《[遮天]不过如此》川归

25、屠神骑士（修） 教皇已死，

　　“他可真是说到做到。”教皇的声音里夹杂着些许伤感，“你不是想问为什么圣城里只有一位神族了吗？因为另外两个死在了他的手下。”

　　屠神，早有人完成了这个壮举。

　　叶凡很想见识一下这个与众不同的神骑士。

　　“你有机会见到他的，我找你，有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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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皇沉默地跟在神骑士身后，往地下深处走去。

　　“我还以为你会反对我的，至少也会一脸气急败坏地骂我是个疯子。”

　　“然后气冲冲地甩手走人吗？”

　　教皇不想再流露出惊叹、怀疑或者愤怒的表情了，那会让他显得很蠢。他早该知道这家伙是个什么样的人了，所以他没有表示任何异议。

　　而且他的心里也有一种突如其来的欲望，驱使他向前走下去，去看看所谓的神究竟有何不同。他们这些不被神放在眼里的蝼蚁，能否撼动神的存在。

　　虽然这很可笑，两个斩道的王，尽管在世人眼中他们已经高不可攀了，可对于神来说，也不过是抬抬手就能捏死的东西。怎么敢胆大至此，不自量力地去对抗不可能战胜的敌人呢？

　　教廷也是这么想的，因此他们完全没有追查到圣殿之下来。

　　教皇心里也认为他们二人是去送死，但莫明觉得这种死法还是比当成祭品送死要有价值的多。

　　所以他脸上是视死如归的平静，就像奔赴战场的战士一样，怀抱着必死的信念与凛然的大义。

　　神骑士瞧着教皇那一脸无畏的样子，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乐了，“你不会以为我们就这么傻乎乎地冲上去然后光荣牺牲吧！”

　　不然呢？教皇斜睨他一眼。

　　神骑士哭笑不得，“怪我没说清楚。”

　　“你应该已经知道神的真实身份吧，在我们的神死去很久很久之后，一批域外来客降临了。他们来到地球是为了寻找一样东西，出于方便也出于我们先祖的急切，冒名做了神。他们之中有非常强大的存在，在争夺那个东西的过程中死去了，剩下的一些也纷纷离开了，只有几个受了重伤和实力低微的留了下来。”

　　“受了重伤的在神之战中陨落了，余下的也元气大伤，需靠沉睡来慢慢恢复。”

　　“你的意思是？”

　　“神的确很强大，但是如今的神，实力大减，难以发挥出十之一二的水准。然而教廷乃至整个西方都臣服了，恐惧他们所幻想出的神，何其可悲！”

　　神只会一味地贪婪索取，从没有庇护过恳求他的人们，这样的神，他们为什么还要去崇拜去敬仰去奉献？

　　唯有神死了，人们才会从愚信的桎梏中解脱出来。

　　“那我们能做到吗？”

　　当然能啊！

　　“你要相信我，我可是光辉之子!”

　　脑海中一片混乱的教皇没有注意到神骑士说的是“我”，而不是“我们”。

　　所以当他们走到了地道尽头的时候，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突然被神骑士制住了，动弹不得。教皇心里的阴谋论还没浮起就看见神骑士笑着冲他挥了挥手，然后头也不回的走进了神灵沉睡之地。

　　石门在他眼前缓缓关闭，他只能无力地看着那个人消失在黑暗里。

　　“我在门前等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再没有人会从那里走出来的时候，门开了。”

　　“神骑士他还活着吗？”叶凡问道，他心下佩服不已，此人有大气魄，敢以一人之力对抗三位神族。

　　“我不知道，”教皇摇摇头，“除了搁置在地上的残存的小半罐神血，我什么也没看见，所谓的神灵沉睡之地，空寂的像个死地。”

　　“后来呢？”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圣殿亮起了一道高达百丈的光束，所有人都被它吸引了。教廷立刻派人想要进入圣殿，但是被光束拦在了外面，许久之后，他们才找到我。”

　　作为受害者，教皇对事情的经过一无所知是可以理解的，众人没有强求。除了私下里有所猜测，那天的事就好像揭过去了，教廷再也不谈神选者一事。

　　因为教皇保存了小半罐神血，立下了大功，那些对他看不顺眼的人也不敢在他背后多说什么，他的升迁之路变得异常顺利，几十年后，他成为了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教皇。

　　他走上了神骑士本应走上的路。

　　“最初，我不知道神骑士的屠神是否成功了，因为那天过后，一切都很平静，没有太大的波动。但是这几千年来，另外两教的教徒再也没接到神谕，有大预言家以生命为代价进行占卜，得出了神已经陨落的消息。”

　　“我也不知道这和神骑士有没有关系，但我愿意相信他。后来我反复查阅古籍，才知道光辉之体有多么不凡，或许那时候他就已经超凡入圣了。而且，我推测神血中带有诅咒一类的特性，这样借助信仰之力恢复的神族可能会受到反噬。”

　　叶凡猜测这个光辉之体应该就是太阳圣体，和他大徒弟叶瞳是同一种体质，那么神骑士能达到这个高度也不足为奇。

　　“他做到了他想做的事，而我没有。”教皇笑的有几分悲哀，“我当了三千年的教皇，依然没改变人们对神的坚信不疑。”

　　“因为还有一个神活着吗？”

　　“不，是我不敢。”

　　不敢什么？教皇没有说，他说，“好了，我快死了，死前等到了你。”

　　“你做的很好。”

　　“那你想让我做什么呢？”

　　“杀了我。”

　　叶凡不忍，虽然他明白教皇的用意，只有神死了，神的拥护者也死了，人们才会放下心中的担忧与束缚，才能毫无恐惧的说出“我不信神”的话。

　　教皇很洒脱，“或许人死之前都会无所畏惧吧。”

　　他看的很开，“我们来真正的比一场，死在你的手里也不算辱没。”

　　叶凡看出教皇心意已决，拿出了全部的实力，这是他能给予的最大尊重。

　　教皇穿上了黄金圣衣，手持命运长枪，身上的威压全面复苏，气息变得无比骇人。几千年的修炼，加上信仰之力的积淀，让他的实力达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

　　叶凡同样正式，他取出万物母气鼎，黄金血气沸腾，身后的异象飞速轮换，之前刻意压制的力量全部解封。

　　人们看着上古战场上，教皇和叶凡二人你来我往，打得天崩地裂，风云变幻，一会儿浮现无上古经，一会儿闪耀各色神光，大道轰鸣，气海蒸腾。

　　“教皇是个神咒师!”有人认出了教皇手里虚画的咒术。

　　“不仅如此，他还是个神骑士！”一头威风凛凛的黄金狮子出现在教皇身侧，那是他的坐骑，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它还活着。

　　“这个大魔也相当了不得，竟然能和教皇战上百招而不落下风！”

　　人们议论纷纷，惊叹于这场难得一见的战斗，几乎代表了最强者的比拼，也是地球修士最高水平的对决。

　　“诸神的审判……”

　　天穹有一道道闪电划过，刺目无比，凝结为一条条神链，冲向大地，如数十百颗彗星拖着炫目的尾光，璀璨夺目。

　　天地大道轰鸣，宏大之极的道波扩散，这日月星辰山，大地都被一股茫茫气息所笼罩与淹没，浩瀚磅礴。

　　诸神的秩序神链化成闪电缠绕而来，想要将叶凡缚住，寸寸勒断，这是古神术，需要法力无穷才能施展。

　　教皇脸色发白，显然这一击耗费了他太多的力气。

　　叶凡利用斗战圣法模仿出元皇道剑，斩向迎面而来的秩序神链，顿时“铮铮”作响，仙华四溅。

　　在仙剑即将刺穿教皇眉心的时候，叶凡神念一转又把它拉了回来。

　　“你快死了。”叶凡看着教皇的灵力变得单薄，他的身体已经不能支撑这样高强度的对决了，强行战斗的后果就是加速身体的破败，直到崩溃。

　　“我也没想到。”教皇收了式，这副躯体衰败的速度太快了。

　　教皇没能死在战斗中，他选择了化道，死后消散在天地间，回归天地大道，不留一丝痕迹。

　　“叶凡……”

　　叶凡听到了教皇的最后的遗言，他连出重手，日月印、神凰印、真龙印、抱山印、人王印、翻天印接连拍出，像是要将天穹打的沉坠了下来，上古战场难以承受这样的攻击，“轰——”的一声四分五裂，化成碎片。

　　人们能看见的是一道耀眼刺目的白光，亮到刺痛他们的眼睛，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上古战场的碎片纷纷扬扬洒下。

　　一道人影自光芒中心走出，黑发黑眸，不是他们的教皇。

　　“难道……”

　　人们心里有了不好的猜测。

　　“教皇已死，世间无神。”

　　叶凡抛下这句话，取走了剩余的祖器，带着人离开了。

　　既没有大开杀戒，也没有再生波澜，仿佛他只是来走个过场，事了拂衣去，不问身后事。
　　这和他在圣城的血流成河判若两人。

　　西方修行界彻底陷入了迷惘，先是神死了，然后神的代言人死了，他们连报复都做不到。

　　离开西方前，叶凡又去了圣城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