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阑珊》北方六岛

38、笑话

　　路飞飞的喜欢是一个意外，那是一个极为安静的自习课。路飞飞的前桌变成了一对男生，她偷瞄了其中一个叫于华的男生，勉强算得上干净的帅哥，觉得谁与他交朋友都是一种享受。就在她偷瞄的一瞬间，于华的同桌汤肖背靠着墙，盯着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路飞飞一点也没有觉得被抓包后的尴尬，像没看见一样，低头继续看书写字。哪怕汤肖一直有意无意地笑了几下。她没理会这意味不明的笑声，觉得跟她没什么关系，学习这忙，别人爱干什么是他们的自由，但自己必须努力。她十分低调，若不是她成绩好，同学们几乎认为她是个透明人。
　　然而，透明人也会遇见自己的春天。那是一个暖洋洋的下午，于华咳嗽不止，严重干扰到她学习，她于心不忍，将携带的感冒药递给他，低低地说了一句，给，赶紧吃了，若把肺都咳出来就怪吓人的。于华看着她笑了一下，没想到你人这么好。路飞飞不服气地说，难道你以为我是个冰冷无情的刽子手，会把你吐出来的肺一口气吃掉。汤肖哈哈大笑了一下，说他也感冒了，也要感冒药。路飞飞看他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说他需要的不是感冒药，而是速效救心丸，迟一点就没得救了。
　　就这样，从那天起，前后桌的关系突然变得融洽起来，尽管路飞飞一开始没觉得，但汤肖就时不时地在她面前刷存在感，比如借笔记，问问题，抄答案，借笔……，甚至开始等她下课后一起吃饭。这一切她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他没有说，她也没有说，就这么暧昧着。可她不知道自己的一颗心早已慢慢地贪恋着这种温暖宠爱的味道，似乎彼此间都心知肚明，我们都是属于彼此的。日子久了，同学们也看出了他们之间的情絮，都在热闹起哄。唯独路飞飞的好友告诉她，这人不可交心，别太投入，可那时候已经晚了，她的整颗心都已经交了出去，想要再也要不回来了。
　　在一个炎热的中午，路飞飞去隔壁校找好友，无意间遇到了汤肖和一位美丽可爱的女孩，他们在吃东西，那氛围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四目相对，他问你怎么在这里？路飞飞似乎听不见他的说话，那一刻有一种从头到脚的冷弥漫在自己的周围，自己是个笑话，到了此刻才明白。那个娇滴滴的女孩说，这个就是你找的暧昧对象，想气死我的理由，跟我比起来也不怎么样？顶多就算一颗野草。汤肖沉默了，双手只喂女朋友吃东西，连一丁点的眼神也没有给过她。路飞飞苦笑了一下，无言应对，只好狼狈地离开，再也没有什么心情见好友。
　　她沿着长长的街道，走了一段又一段，从头到尾想了一遍，都没有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成为了一名可笑的替代者，她做错了什么，老天要这样地惩罚她！她只是在情窦初开的一刻爱上了一个人，结果这个人却从一开始就在耍她，拿她真挚的感情来调味他们之间的爱情，这真的是太过分了。
　　狠狠地哭过一场，满心疲惫地回到班级，前桌已经变了另外一对女生，那女生看到满眼通红的她，问她怎么回事，她说她没事，只是沙子迷了眼睛而已。从那天以后，他们之间再也没有联系，没有眼神交流，对方更没有说一句对不起，似乎以往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原以为她会安安静静地就这样毕业，可没想到关于她四处勾搭男人的流言传开来了，认识她的人都指指点点。她能说什么呢？她能解释什么呢？她知道造谣这一切的谁！但对她来说，一切都不重要了，除了学业。
　　当人们只相信流言的时候，解释是徒劳无益了。她忍着所有卑劣的目光，按着日日夜夜煎熬的心，度过了一个又一个难以入眠的夜晚，高考了，最后她如愿地去了一座繁华的大城市。哪里不再会有流言，不再会有他，她在这里有一个全新的开始。痛苦总会过去，伤口早已愈合，当初还好没放弃，等来的一切一定会变成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