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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二卷 百里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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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许应寒洗漱完毕,去了训练场练剑。这里是皇家训练场,不仅仅有骁骑营的人,还有其他组织在此训练,更是有皇亲贵胄来次历练。
他目光犀利,剑舞如蛇,早起的日光照射在他的脸上,被汗水折射出七彩的光。
“许副统领。”彬彬有礼的声音响起,许应寒“唰”的一声,便把剑收在剑鞘里,转而去观察喊他的人。
那人玉冠束发,身着镶这金边绣着三爪蟒蛇的靓青色衣袍,腰间佩戴镶嵌这红英石的配剑,整个人背脊坚挺如松柏,身高伟岸似磐石。剑眉星目,坚挺的鼻子下是薄薄的唇,整个人透着如同朝阳般的色彩。
旁边跟着许应寒的小太监给他递来擦汗的巾布,趁着这个空档,悄悄告诉他:“大人,这是咱们皇上的大皇子,如今已经封王,是瑾王爷。”
许应寒微微颔首,示意小太监自己知道了,转而向大皇子行官礼:“下官许应寒见过瑾王殿下。”
“副统领不必客气,”大皇子百里瑾说完,竟弯腰将许应寒扶了起来,可他并不觉得这样有何不妥,继续道:“本王听闻今年的武状元可徒手对猛虎,心中甚是敬佩,所以特意前来探望,不知稍后副统领可有时间?”
许应寒闻言面不改色,“自是有时间的。”心里却不免对这个瑾王爷少了几分好感,毕竟他这是有拉拢的嫌疑。在官场里,站对了队,自是可以飞黄腾达;可若是站错了,便是尸骨无存。与其以身犯险,他宁愿效忠于皇上,毕竟他这一世,为的是找到芊芊,许她一世安宁,而不是做什么权利的置高者。
百里瑾见他喜怒不露于色,却也不好猜测他是否愿意,可他还是说:“那么今日未时,本王在城中的荷池小楼等你。不见不散。”
说完,便抬脚离开了。
许应寒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午后,阳光西偏,再加上秋日的微凉,没有那么燥热也没有多寒冷,怡人的很。
荷池小楼依护城河而建,因着临水,这里夏日是个避暑的好地方,再加上河中满池的荷花竞相开放,也不失是一个文人墨客聚集在一起吟诗作画的地点。在一楼,可以切身体会水中的凉意;二层设有雅间,则是可以一览河中风光。
许应寒穿着普通的便衣便来到了这里。与夏日不同,秋天只能见到满池的残荷落叶,凄凉的很,白白惹人伤感。他刚进去,就有小二迎过来:“客观是喝茶还是饮酒”
“等人。”许应寒回答,惜字如金。
“那客官请上二楼,有人早您先一步到啦!”小二热情不减,对着许应寒做了个“请”的动作。
许应寒闻言,抬脚便往楼上走,顺着小二的指引,进了一间雅间。
百里瑾依旧是上午那件衣服,他好像没有察觉到许应寒的进入,还是在小口抿着茶水,目光则是看向外面的残荷。
小二关上门离开了,许应寒自顾自的坐到百里瑾对面,为自己斟了一杯茶:“瑾王爷好兴致,对着满眼荒凉的景象也能品出一番韵味。”
闻言,百里瑾终于收回了视线,“月有阴晴圆缺,花有盛开落败,自然间最普通的景象罢了,说什么伤不伤感,都是人为赋予的。”
“瑾王爷理解到是颇深,下官竟显得愚钝了。”许应寒一笑,继续喝茶。
“我倒是没想到你竟如此简朴。”百里瑾突然来了一句。
许应寒一愣,看了看自己单色毫无修饰的袍子以及腰间青灰色的石片,随即笑到,“树大招风雨,人鲜招是非。”
百里瑾仍旧一副淡然,好像没听懂许应寒的话外之音,“想必副统领应该已经了解这宫中的形势了,我虽是大皇子,母妃却是江南艺妓出身,我一无外戚支持,二无朝臣拥护,三无父皇偏爱,此生注定是个闲散王爷。”
许应寒不说话,饮了一口茶水,初入口微涩,之后竟是清甜。他掩盖住眸子里的不解,等待下文。
“我不求皇位,只求安稳——今日之所以麻烦副统领,是本王有一事相求。”
“何事?”许应寒依旧看不出喜怒。
“还请副统领多多照应聚芳宫—至于这般做的好处,副统领想要什么,本王定当竭尽全力。”百里瑾说着,竟然起身向许应寒抱拳鞠躬。
“瑾王快请起。”许应寒急忙将他扶起,眸光闪了闪。
百里瑾从容站起,不拖泥带水也不做作,他掸了掸衣服,继续道:“那聚芳宫里如今住的,并非哪个妃子,而是我的亲皇妹,”他说到这儿,漂亮的眸子被长长的睫毛遮掩住,好像在掩饰眼睛里的殇,可在许应寒看来,那是丝毫掩饰不住的,这位瑾王,是个有故事的人。
“然儿刚出生不久,我们的母妃就薨了,有心人谣传是然儿克死了母妃,一传十十传百,谣言愈演愈烈,到最后竟演变为她是不祥之人。”百里瑾手握成拳,青筋暴起,可见他愤怒至极。
“副统领不必为难,您若不愿就罢了,毕竟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然儿是不是不祥之人,无人能够证明,我从前没有封王时,还可以偷偷照看她,如今,我只能拜托其他人......”他想继续说,可看到面无表情的许应寒,还是止住了声,这位武状元的种种表现皆证明他非池中物,遇水必化龙,怎么会舍弃自己的大好前程来帮助“不祥”之人呢!想到这里,他悄悄叹口气,罢了罢了,骁骑营第三队那么多人,总有人愿意的......
“王爷想必是误会了,”许应寒依旧面无表情,可是他微微皱起的眉还是出卖了他,“下官定竭尽全力帮助公主。”
“应寒,那本王在此谢过。”百里瑾此时愉悦至极,直接唤许应寒的名字了。
“瑾王若不介意,可唤下官‘延亭。’”许应寒说道,“这是我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