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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二卷 最是怨恨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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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家的二儿子奇怪得很,生下来手中便有一青灰色的石片,而且不爱哭闹,三岁识得字,五岁会作诗;七岁能舞剑,十岁世人知。
许家夫妇是经商的,总共三个孩儿,两男一女,这小儿子如此聪颖也是令夫妻俩骄傲的很,这可惜这孩子天性冷淡,不喜交谈,哪怕与父母也言之甚少,只是这孩儿懂事的很,也擅长经商之道,帮了家里不少忙。
许母整天抱怨许父:“你看看,你看看!非说寒儿出生在腊月,应了大寒的节气,你就非取名许应寒,如今摆着冰块脸,都这么大了了,还这般如冰似的。”
“寒儿如此优秀怎会是池中物?罢了罢了,儿女都各有命数。”许父摇摇一叹,到是想的开。
果不出许父所料,许应寒趁家里来京中谈生意的空挡,参加武举,拔得头筹,喜中状元,许父感动的携全家祭拜的祖宗:“我许家五代经商,如今终于出了个为官的啦!”
许应寒被封为骁骑营副统领,官居从四品,在皇宫当差。许家人在京城的买卖做完,不得不离开,只说要他照顾好自己,记得常寄书信回来。
许家大哥对弟弟很是骄傲,临行时郑重的拍拍他的肩膀:“弟弟尽管好好任职,家中有我帮衬父亲。”
小妹对二哥不怎的熟悉,只是小孩子心性:“二哥若回来,可别忘了带好玩的物什。”许应寒难得露出笑容,笑着答应了。
只有许母哭得不成样子:“儿啊,记得常来书信,银子不够了记得要,莫要委屈自己。”许父瞪她一眼:“慈母多败儿!”转而又向许应寒嘱托到:“宫中人人深不可测,切要多留心眼,万万不可得罪小人;凡事要力求自保,官品可以高,切不能急功近利捞老百姓油水,贪国家之金银,行正事,奸佞便害不了你。”
许应寒低眉抱拳到:“孩儿记下了。望父母照顾好身体。”
送走了许家人,许应寒看向巍峨壮观的皇宫,眸光坚定:芊芊,我来了。
这骁骑营总共分为三队,一队负责皇宫前朝的安危,与那些个皇亲国戚王公大臣多打照面,前途似锦;二队是这流风国皇帝的暗卫,专门帮皇帝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地位自然是是比其他两队高,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向来单独行动,连骁骑营的正统领都要敬上三分;至于最差劲的,便是第三队了,这一队主要负责后宫妃嫔和皇子的安全,后宫争斗不断,是非也就多,事务繁忙不说,还杂七杂八的什么事儿都有。若是和日后有出息的皇子打好关系,这前途也就有了;可那帝心难测,若是站错了队,保不齐会吃不了兜着走,谁也不敢冒那个险,去结党营私,当然,前途也就甭提了。
许应寒是新晋武状元,被流风帝亲自御封为骁骑营副统领,可具体统领哪一队,皇帝并未说,于是最不好干的差事便落在了他的头上。
“应寒呐,这骁骑营三年来都是如此的,若是突然把他们两队领队的换了,也不太好,毕竟他们都熟悉了自己的领域——咱们说白了,也是为皇上办事,办好事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在何处办事,那都不打紧,你明白的吧!”骁骑营的正统领拍拍许应寒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若是换了他人,定会多少有些埋怨,可这分配却正中许应寒下怀,他毕恭毕敬的抱拳行礼道:“为陛下办事,义不容辞!统领大人考虑周全,下官定会恪尽职守。”
“哈哈哈!”统领大笑了几声,豪放尽显,“应寒呐!你小子知道隐忍,必是个有前途的!”说完,又拍拍他的肩膀,郑重的看他一眼,便离开了。
“骁骑营第三队集合!”许应寒站得笔直,喊到。
很快,大约两百号人聚集在一起,分成两组。
两组各站一个人出来,向许应寒抱拳行礼:
“东宫一队协领王涛,拜见副统领!”
“西宫二队协领刘福,拜见副统领!”
“嗯,”许应寒点头,“你们和我说说,这执勤的基本概况。”
“回副统领,我们东边总共一百零一号人,分为四组轮番替换,东宫总共十二条主街,每两人负责一条。”王涛答道。
“回副统领,我们西边总共一百二十一号人,分为五组轮番交替,西宫亦是十二条主街,每两人负责一条。”刘福回答。
“为何西边比东边人多”许应寒挑眉问到。
“回副统领,”刘福继续回答,“那是因为西宫有冷宫,那些被废弃之人杂事繁多。”
许应寒没有说话,右手握着佩剑的手在手柄上缓缓摩擦着,过了片刻,才到:“今日你们先按照
原先的分配去执勤,这种方法有些弊端,我会尽快制定出新的执勤方案。”
“是!属下告退。”众人齐喊,便退下了。
“两位协领留下。”许应寒道,“你们随我进去。”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便相互了然:新官上任三把火,若是好火,他们捡了便宜;若是邪火,吃亏的还得是自己与手下的兄弟。
“刘协领,我只斗胆问一句,兄弟们是否对西宫冷宫处的执勤不甚愿意?”许应寒开门见山的问到。
刘福额头冒出几滴冷汗,心下到:这位新副统领不是个迷糊的,竟知道大家不愿在冷宫巡逻。于是大方承认:“大人所言极是,毕竟哪里都是半疯半傻的女人,本来西宫的那几位娘娘就没有什么能给大家好处的,冷宫那种晦气的地方,大家更是不愿去。”
“嗯。”许应寒手指缓缓的敲打着桌子,好像在思索什么。
“这样,刘协领,王协领,你们把人员均匀分配成两组,也不要两人负责一条街了,大家一起把所有地方一起巡逻下来,以防止遇到突发状况两个人对付不过来的情况;就把一百一十人分为两组,每组再分成两队,交替换班——至于西宫与东宫的问题——两队半月交换一次。”
“谢谢大人!”刘福眼睛里直冒金光,他早就想去东宫当差了,皇上经常去哪里不说,皇后娘娘的合华宫也在东宫,那好处,啧啧,想起来就令人兴奋。
王涛也没有反对,毕竟东边的主子都不是好惹的茬儿,偶尔去西宫算是放松。
“至于冷宫、聚芳宫以及迎庆殿那一条街,我会亲自巡逻,你们不必管。”许应寒负手而立,说道。
聚芳宫是皇宫西北角的宫殿,虽说不太偏僻,但离着这流风国皇帝的龙栖宫还是较远了些。何况,再往西北走就是冷宫,隔壁又是敌国人质所在的迎庆殿,这个地方还是很晦气的,一般人不愿来。
“可那里的主子可如何是好?”刘福问到。
“那些都是皇上不在意的人,你们尽管把重要的人物伺候好了——你们可曾见过谁进了冷宫又出去的”
两位协领相互对视一眼,摇摇头。
“若还有异议,之后再慢慢改进,没有哪一个方案一出来就是完美的,我只是想让大家的利益最大化罢了。若无事,你们便回吧。”许应寒说道。
“是。属下告退。”两个人行了礼,便出去了。
两个人走在路上,刘福思索片刻,还是开了口说道:“看来这位武状元虽年轻了些,还是有点能耐的。”能一次性就把大家的心思看个七七八八,能没能耐么!
“老刘,”王涛停下步子,看着刘福,认真道,“往年的武状元,可没有封这么高官位的。”
刘福不说话了,等着王涛的下文。
“殿试那天,咱们皇上让那群应试的去京畿的棒槌山上打虎。”王涛道,一边说,一边继续走着。
“打虎”刘福觉得不可思议,“凭借他们的一己之力”
“京畿的棒槌山上有猛虎,许是最近几年猎户活动太频繁,再加上入了秋,没吃的了,才下山害人——本来皇上就在想武举殿试的试题,干脆让他们一行人去打虎了,”王涛说,“你猜结局怎么样?”
“当然咱们副统领大胜而归呗!”刘福想也不想便说道。
“大胜而归倒是不假,关键是,副统领还将那虎皮完完整整的剥了下来,交与陛下。”王涛说。
“那老虎本就凶残,能杀死已实属不易,竟能将那皮毛完整剥下……”刘福冷汗冒了出来,这不仅需要高强的武功,还得有好的算计,否则稍有不慎,那皮毛就会被毁坏,这位副统领,当真不能小觑!
何况还有把虎皮献与陛下的心思,若说他这是临时起意,那么得到完整的虎皮,运气未免太好;若不是临时的意思,说明他早就打算把那皮毛献给陛下了!当真是个有算计的,得罪不得。
王涛看刘福已经知道这其中的玄机,便不再多言。宫里当差的,谁还没点脑子!
“日后他定非池中物!”王涛撂下这句话,嘴角微微上扬,加快了步子,走远了。
有好谋算的多了去了,既有好谋算又有真本领的,当真稀罕。
许应寒穿着深蓝色的官袍走在西宫的街道上,他手里紧紧握着青灰色的石片,那石片正在隐隐发烫。
上次他来到皇城附近,石片就发出了不同寻常的温度,他猜到,定是芊芊看在附近。如今他身处后宫,石片的温度又发生了变化,他靠着温度的高低来判断芊芊位置的远近。
他走在冷宫的那条街,心里不免诧异:莫非芊芊在冷宫若真是如此,无论如何他都要将她带走,定不能留她在这深宫里受罪。
可是当他走到聚芳宫,石片的温度突然灼烫了他的手,他赶忙将手拿开,再轻轻触碰,石片已失了温度。
他站在几乎荒废的宫殿门口,眸子里流光隐现,在月光下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