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我的老师》微风糖糖

3、03.包间里的男人（二）

　　我打开手机。十二点半。等廖小洁喝完这杯水就把她弄回家。把我累得，难得打扮一下，也没玩成。我刷了会儿微博，再看向廖小洁时，才发现她睡着了。
　　如果我是个漫画人物，那我头顶此刻一定飞过一只黑色的乌鸦，还带着一串黑色省略号。
　　我有些伤脑筋。有人在敲包间的门。我以为是老板过来加水，便起身去开门。来人却不是老板，是一个白衣男子。
　　我想起十来分钟前在“西江月”大包我们曾经见过一次。这人长得也不赖，虽没有针织衫先生那么难以令人忘怀，不过也算帅哥。看来帅哥都是成堆扎呀。我心想。
　　“你好。”白衣男子笑眯眯的。他就像日漫里常见的暖心男二号一样。我有些摸不着头脑：“有什么事吗？”
　　那人笑意愈发浓了：“等下你们怎么回家啊？你看你朋友都醉成那样了。”我有些警觉，看了看这人，虽然是个阳光帅哥，不过总有一种轻浮的气息。
　　我想了想，对他露出客气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微笑：“我男朋友已经在来接我们的路上了。”
　　“可我觉得你这么漂亮，不像是有男朋友的样子诶。”白衣男子收住笑容，他横过身子，不知不觉地挡住了门口，眼睛里满是玩味。
　　这下糟糕了。我心中有些慌乱。妈的……开学前最后一浪，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人。他估计是把我和廖小洁当成接客的了……这人看上去也不算好鸟，而且也不像会善罢甘休的样子。和他硬拼肯定会吃亏，我一个女的还带廖小洁一个拖油瓶，指不定被他拉墙角强了。
　　我正思忖着对策，针织衫先生突然出现了。我惊讶地看着他。他瞄了我和里面睡成猪的廖小洁一眼，对白衣男说：“程子豪，三缺一可不好玩。”
　　白衣男丝毫没有要回去的意思：“哈哈，三缺一一样可以打嘛。漂亮妹妹没人送回家啊。”针织衫先生的脸色愈发难看，有些愠怒：“你最好考虑一下你现在的身份。”
　　白衣男脸上的轻浮消失了，他也沉着脸。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谁也不让谁，像两头即将发怒的雄狮子。最终白衣男让步了，他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

　　现在只有我和针织衫先生两人，如果不算里面睡死的某个人的话。
　　我决定先说话打破僵局：“谢谢你。”针织衫先生似乎不打算接受我的谢意：“你们怎么回去？”我张嘴，正准备说话，针织衫先生又开口了：“我知道你没有男朋友。”
　　我被他哽得无语。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送你。”针织衫先生说。我虽然很高兴有帅哥愿意送我回家，但毕竟还算是陌生人，况且他和白衣男又是一伙的，我也不至于那么傻：“这也太麻烦了……”
　　“不麻烦，”针织衫先生说，我这才注意到他手上已经拿着外套，“我车停在楼下。”我还是有些犹豫。“如果你不想被刚才那个人再次骚扰。”针织衫先生看着我。他本来就比我高一些，准确地说是高很多……我等着高跟鞋也不过到他下巴。他眼窝很深，眼睛亮晶晶的（有可能是灯光效果），鼻梁高挺。真是帅……我再次感叹。不过我能从他俯视我的眼神里看出他对我刚才遭遇的一点点的戏谑……
　　脸上一阵烫，我想此刻我的脸颊一定飞上了两坨酡红：“那麻烦你了。”

　　在等待针织衫先生把车从地下车库开出来的时候，我会想着今晚的遭遇，真觉得走了狗屎运，当然，我是指遇见针织衫先生。刚才从极刻走下来的一路我都在观察他。他今天的外套其实是一件风衣，看样子不是新衣服，不过很干净，应该熨烫过，配的深色牛仔裤和皮鞋。这衣品，低调又有品。身高保守估计一米八，身材是男模级别的，还是泳装男模，不是那种瘦不拉几营养不良的男模。他的手也很好看，指节分明，昏暗的灯光下我看到他腕间那块锃亮的表……看不清是什么牌子，等会儿上车再看。最后，我打量了他有型的发型。这人生活习惯一定很好，而且他刚才英雄救美的行为让我对他心生好感，我心想，真是和他刚才那个人渣朋友成反比。
　　针织衫先生把车停下来，帮着我把廖小洁塞进后座，我和他再上车。
　　“到平江花园。”我对他说。他握着方向盘，目不转睛地开车：“我知道。”
　　我一愣，然后打哈哈：“您认识我？”“算是。”针织衫先生语不惊人死不休。
　　我靠。我怎么不记得我认识一个大帅哥？不过从我看他的衣服开始，我就觉得他有一点点眼熟。衣品又好，还那么高……我猛然间想起校群里二战期间美军从空中散发的传单般密集的某老师的非正面照片。
　　是有一点点像，不过不会这么巧吧？
　　针织衫见我不说话，开口解释到：“我是你们新班主任，展政。你们班学生基本信息我都了解过了。”我有些吃惊，不过更多的是……惊喜。
　　可是很奇怪地，虽然知道了他是我的班主任，我对学生和老师之间的界限也心知肚明，老师永远不可能是学生的朋友。但我却觉得他更像是同龄人一般，从一开始就没有将他划进该不同对待的区域。
　　甚至更不应该地，我对他产生了想要了解的想法，他身上有种吸引人的气质。
　　现在，我对校群里那堆人对他热情似火倒十分理解了。想起来还挺高兴的，展政还会在极刻玩到一两点，肯定不是传说中那个又凶又古怪的更年期男人。而且他看上去连三十都不到。
　　“展老师人缘挺好啊，这么多朋友一起在极刻玩。”我没话找话说。不过话一说完我就后悔了，这句话怎么听都像有潜台词……该感觉怪怪的，像是说他们一群色狼在极刻钓妹子。
　　“还好，”展政说，“我那个朋友平时的确吊儿郎当了些，希望没有吓到你。”
　　“没有啦。”我摇摇头。
　　接下来又是沉默。我看着他侧脸，像是漫画里走出来似的。太完美了。我心中感慨。
　　“没上课的时候可以不用叫我老师，”展政侧过头，看了我一眼，“今天在极刻遇到我的事，我希望你可以保密。”
　　“嗯……好。”我答应了。他应该是不想破坏他在学生心中的形象，我想。还真是界限清楚。我不禁又有些好奇，今天碰见他私下和朋友一起玩，看到了他学生不知道的一面，也算是幸运了。
　　不过，我可没忘记看他的表。我假装直视前方，用余光瞥他的表。
　　清中的老师与同行相比月收入较高，少的有一两万，多的有两三万，当然不排除后者在外面开补习班或者收家长红包的嫌疑。我见过的清中老师有戴天梭的，也有浪琴的，或者万宝龙和欧米茄。就他们的收入还有家庭负担而言，花几万在表上也算奢侈。
　　所以当我看到展政腕间那块万年历卡地亚时，我怀疑他除了教师这一职业，还有走私毒品。
　　我想可能是眼睛看花了，于是我又看了一眼，千真万确的卡地亚，低调的白金壳，这次我还看见上面镶了好多东西……
　　这不是老师，这是阶级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