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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初入宫闱 车轮滚滚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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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轮滚滚在宫门前止步,叶蓁无需挑帘往外看,也可以想象那巍峨的宫苑,高的无法逃离的城墙,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像一座华丽的牢笼,压得她心头一紧,她抓住桃花香包,贪婪的呼吸着香包的气息,像吸食罂粟一般。她没得选,从离开桃源那一刻便无法退缩。
禁卫军拦住宫门,遥遥问话:“来者何人?”
公孙璋和齐守山策马向前,从马上下来:“放肆!本王都不认识了吗?”
禁卫军单膝跪地:“树下眼拙望王爷将军恕罪。只是车内之人?”
“本王请来的贵人。”
禁卫军拿过朱漆矮凳放在车门前方连忙鞠躬:“奴才冲撞了贵人,还望贵人恕罪。”
车内迟迟没有得到回应,公孙璋拿出印证身份的名牌,道:“贵人行动不便,皇上特赦,许贵人乘车入宫。”
禁卫军两两相望,十分为难:“这…于理不合啊!”
“青行!”叶蓁在车内唤到。
青行领会,从车内拿出轮椅,再将叶蓁抱出车厢放在轮椅上。
“现在可以了吗?”叶蓁轻声的问为首的禁卫军。
“多谢贵人体恤。”禁卫军鞠躬作揖后扬手一挥,禁卫散开,宫门打开。
青行推着叶蓁进入这朱红的大门内,风扬其叶蓁的白衣青丝阵阵,就像叶蓁的心一片苍凉,冰凉彻骨。
金銮殿上,皇帝威严的坐在满是金黄色的宫殿中央,公孙珣和公孙瑔立在下首两侧,公孙珣藏在宽松的袍子内的手握紧了拳头,略带一丝紧张,公孙瑔到一如往日的风流随性。
一个小太监一路小跑,对着大太监总管耳语一番便在一边退下,大太监小碎步走到皇帝面前,一挥拂尘,鞠躬成九十度柔声道:“陛下,骁勇王和齐将军前来复命,一同前来的还有桃花源的叶蓁姑娘和她的侍从青行。”
“宣。”皇帝大手一挥。
“诺。”大太监又鞠一躬,直起身板站立在皇帝身边,扯着嗓子喊道:“宣骁勇王、齐将军、叶蓁姑娘觐见~~”
骁勇王和齐守山依次而入,公孙珣和公孙瑔紧紧的盯着高大朱红色的门口,四个小太监举着轮椅,青行随行左右,叶蓁端坐在中间,进门时风清扬起她的发丝,一袭白衣清冷地如同仙女下凡一般。公孙珣贪婪的盯着那一抹身影,叶蓁目视前方,未曾转移过视线。
小太监们将叶蓁放下后,鞠躬离去。公孙璋、齐守山和青行一同跪下,双手成拳。
“儿臣参见父皇。”
“臣参见皇上。”
“青行见过皇上。”
“一路舟车劳顿都辛苦了,起来吧。”
“谢父皇。”
“谢皇上”
“谢皇上。”
“叶蓁见过皇上,叶蓁无法行礼,还望皇上赎罪。”叶蓁双手抱拳低下头道。
“无妨,阿蓁都这么大了,你就像小时候叫寡人伯伯就好,寡人上次见你,你还是只有淳儿那般大,你还没见过淳儿吧,她是寡人最小的女儿,和你小时候特别像,珣儿特别宠爱她。”皇帝一脸慈爱的看着下方的叶蓁。
叶蓁笑得疏离,皇帝与阿爹一般大却以早生华发,许是算计的太多,又要假装大度,就像现在这般,明明彼此都清楚对方的意图,却还要装作像当年一般感情深厚,“叶蓁幼时不懂事,还望皇上赎罪,叶蓁自小在山野长大怎么能比的上公主金枝玉叶。”
皇帝也并不生气,依然是一脸慈爱:“这是你第一次到京城,累了吧,先去休息,过两天让珣儿他们带你在宫里宫外逛逛。”
“多谢皇上。叶蓁此次是为夭夭而来,不知叶蓁何时能见到夭夭。”
“不急,夭夭那丫头有太医照看着呢”皇帝召来大太监,“快带阿蓁姑娘去休息。”
大太监总管将叶蓁和青行引至殿外,殿外早有秀丽的宫人们前来引路,大太监再召来四位小太监,为叶蓁抬轮椅,叶蓁摆手:“多谢公公好意。青行推我便是。”
大太监有些为难,“这宫闱,外男是许入内的,还望姑娘体谅。骁勇王说了,青行公子会住进骁勇王府,请姑娘放心。”
一直未曾说话的青行,此刻才蹦出一句话:“青行不会和姑娘分开。”
叶蓁安慰青行,“大阿黄独自在骁勇王府我也是不放心的,我会保护自己的,嗯?”
大太监这会儿召来为首的年纪稍长的一位嬷嬷,嬷嬷俯首双膝跪地:“见过姑娘。”
“这是孙嬷嬷,领姑娘去桃源阁,那的景致是极好的,陛下交代奴才叮嘱姑娘几句,待姑娘休养好,自会见到夭夭郡主。”大太监作揖:“陛下这边离不开奴才,奴才就送姑娘到这了。”
“有劳公公了。”叶蓁颔首,和青行告别后,孙嬷嬷推着轮椅离去。
桃源阁在宫掖一角,阁周围有溪水环绕,桃源阁位于湖中心,四处开满了桃花锦簇,孙嬷嬷带她越过小溪,往高出一指:“那是桃源亭,特意登高而建,姑娘闲来无事,登高而望,宫廷美景尽收眼底。”
叶蓁看了看自己的腿,对孙嬷嬷露出得体而不是礼貌的微笑,孙嬷嬷立刻跪地俯首:“奴婢失言,奴婢该死。”
叶蓁坐在这轮椅上也过了六七年了,桃花源之人早已习惯也不常提起,再加之桃花源行动自由,出入方便,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方便之处。皇上若早有准备召她入宫,派来伺候她的人肯定早已指点过了,但是她这一路走来,提醒自己行动不便的言语比起她在桃花源这六七年还多。果然这人吃人、人踩人的宫闱是名不虚传,她若待人宽容,今后必定会有人不断的逼她退步。
叶蓁别过头,望着桃花亭道:“嬷嬷说的没错,若能登高而望必是美不胜收。”
孙嬷嬷松了一口气,这姑娘果然如娘娘说的一般是一个心善之人。
叶蓁再道:“可我自双腿残疾之后心性大变,尤其不喜人时常提起我双腿之事。本来阿蓁初来乍到不懂宫中规矩,但嬷嬷是宫中的老人,冲撞主子如何受罚,受何刑法想必比阿蓁明白的多了。哦,对了,若你背后的主子愿意保住你,阿蓁也是愿意乐见其成的。”
叶蓁独自推着轮椅进殿,徒留孙嬷嬷一人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日渐高头,静立在窗口看着门外的桃花林,作为一个见惯了桃花源美景的人来说,这种花团锦簇的美景对她来说真真没有什么吸引力,不过是东施效颦罢了,不及桃花源万分之一的景观。她转身推着轮椅回到殿内,运起轻功飞身上塌,闭目沉思。
算算时间青玉应该会按耐不住过来了,借着叙旧不免又是一番唇枪舌剑。其实她最不耐烦应对这些,明明是早已撕破脸破却还要装作一副姐妹恭亲的样子。
恍惚间做了个梦,自己在光影交错的林间狂奔,青玉站在不远处的山头边缘,她心下一惊运起轻功拉住了青玉,可青玉反身将自己退下了山头。
双腿的疼痛让她难以忍受,她虚弱的睁眼。轻微的动作惊醒了阿娘,阿娘抱着她又哭又笑:“阿蓁终于醒了,可把阿娘吓死了。”
她想回抱住阿娘,但是她的手臂仿佛又千斤重,怎么也抬不起来。她疑惑的看着一旁的阿爹,阿爹给她掖了掖被角道:“只是睡了三天,经血不够活络,一会儿就好。”
夭夭揉了揉眼睛,双腿并用的蹬上了床抱着她的手臂撒娇:“阿姐,夭夭等你等了好久,实在熬不住才睡过去的。阿娘说阿姐睡着了就不会疼,让夭夭不要叫醒姐姐。”
她用头蹭了蹭夭夭的小脑袋,看着她睡眼惺忪的样子笑了笑道:“乖。”
半睡半醒间她缓缓睁开眼睛,发现哭的和泪人儿似得青玉依偎在公孙珣的怀里,两人就在床前彼此依偎,说实话这样的场景她曾在不少话本子里看过,但是真人演绎她还是头一回,果然让人无福消受,特别是此刻她还如同死尸般躺在床上。
“咳咳……”原谅她不是故意的,只是嗓子太痒没有忍住。
两人迅速弹开,青玉红着脸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公孙珣倒是故作镇定,清了清嗓子道:“青玉非常担心你,所以我带她来看看你。”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那一刻是怎么了,我不是故意的。”青玉满脸泪痕,握住她的双手。
“我能和她单独聊聊吗?”她询问公孙珣的意见
公孙珣珣看到叶蓁强忍疼痛的模样,满眼的怜惜。伸出手将她散落的头发撩至耳后:“大哥去给你倒水,累得话就好好休息。”
她露出笑容,略带苍白,公孙珣拍了拍她的脑袋以示安慰,她越过公孙珣的肩头敲好看到他身后的青玉露出嫉妒的神情,她自嘲的笑了笑,在公孙珣转身的瞬间,青玉已经用楚楚可怜的表情掩盖了嫉妒的神情。
“阿蓁妹妹,我求你,放过我好不好?我不是故意要推你下山头,我没有想到,没有想到。”青玉突然扑到她床前抓住她的手臂。
“没有想到什么?是没有想到我会失去双腿还是没有想到我会只失去了双腿。”她转头看向她的眼睛,她虚假的泪水一下停滞了,脸上的表情也怔住了。
她厌恶极了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转过头望着床上帷幕道:“五岁那年,阿娘把你带到我面前,那时你刚失去了亲人,也是这样哭哭啼啼,我抱着你说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亲人了,我会保护你的,我给你取名叫青玉,我们一起长大,好吃的好玩的,我都分给你。我们跑去后山玩耍,我奋力推开被毒蛇盯住的你,我被毒蛇咬中昏迷,是你一步一步的把我背回来的,寸步不离的守在我的床前,我睁开眼看见的也是你哭哭啼啼的小花脸,虽然我浑身酸疼却很开心。现在我睁开看见也是你哭哭啼啼的样子却感到无比的厌恶。”
青玉收起了可怜兮兮的表情,低下头露出冷笑:“你说把我当亲人,给我取名为青玉,我还傻傻的感激了你那么多年,谁不知道,在桃花源中你们姓叶的才是主子,而青是你们叶家侍从的首字。我不过是一个穿的比别人好一点的丫头罢了。凭什么?凭什么你就该是主子,而我的一切都是靠你的施舍,凭什么公子心里眼里都只能看见你!就是因为你,遮住了我所有的光芒!”
她听着青玉的指责,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一行清泪缓缓而落:“惓惓思此君,鉏云种青玉。劲节何亭亭,清风常穆穆。罢了,既然你如此恨我,又何苦在我面前演这一出呢?”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青玉用尽力气禁锢着她的胸腔,压得她喘不过气额,哭喊:“阿蓁妹妹对不起,不要这样对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眉头一皱,运起内力将她推开,青玉就像一个断线的风筝一般飞出撞在门房旁的柜子上,她看到青玉对她露出得意的笑容,柜子上的陶瓷花瓶摇摇晃晃掉下来砸到她的头上,公孙珣推门进来,看到青玉满脸是血的模样,跑到青玉身边查看她的伤势,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蓁儿,你怎么可以这么狠毒?”
满脸血污的青玉得意的笑容和公孙珣难掩失望的神色在她面前交替,她惶恐至极,奋力想要逃跑,但是她的双腿却用不上一分力。一激灵醒了过来,身上中衣已经被冷汗湿透。
她坐在幽暗的帘幔后,将头埋进双手,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这些事了,梦里那两张脸让她萎靡不振了许久,果然皇宫是个污秽之地,引起她噩梦连连。
宫人见她醒来,连忙掌灯,拉起帷幔,见她赤足又替她穿上鞋子。
还未等宫人告知她,青玉娘娘已经在殿外等候。青玉便进来了。
青玉已经在殿外等了有一会儿,见殿内掌灯便不等通报迫不及待得进来,见她惨白一张脸,羸弱的双手撑住坐在床上,微微的灯光摇曳,照着她的脸庞,楚腰卫鬓,虽神色不济,却又一种额外的美感,也不似一个双腿残疾之人。眼中闪过嫉妒的光芒,但很快就收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一边说一边着宫女去推来叶蓁的轮椅,扶着叶蓁坐上了轮椅,满意的笑了。
叶蓁知晓青玉是什么心思,不过是想要证明自己不如她罢了,叶蓁也不拆穿她,只随了她的意。
“没什么,做了个梦而已。”叶蓁微微一笑。
“阿蓁妹妹初来大宇,未免有些不习惯,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青玉含着笑,一副当家主人的样子,“我初入宫时也觉得这殿宇高深莫测,黑的一望无际,幸好得太子陪伴,才度过了这长夜漫漫。”
“阿蓁妹妹还没吃饭吧?”青玉唤宫女传膳,“这宫里的夜长的很,别饿着自己。庄主要是知道我没有照顾好阿蓁妹妹该怪我了。”
青玉亲自挽了长袖揭开盖盅给叶蓁布菜,一旁的穿戴姣好的宫女拿过玉箸:“娘娘万金之躯怎可为一个平民布菜,还是奴婢来吧。”
“放肆,宝珠,这是皇上请来的贵人!”青玉厉声道。
这枚唤作宝珠的宫女吓得玉箸掉在地上叮咚作响,频频磕头:“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还不去求姑娘的原谅。”
宝珠闻声,跪着绕过餐桌爬到叶蓁的面前,对着叶蓁磕头,边磕头边抽着自己的巴掌:“奴婢失言,请贵人高抬贵手,饶奴婢一次。”
叶蓁看着这场闹剧,不出声不制止,只是自顾的拿起碗盅,舀起素粥,喝了两口后对自家宫殿的宫女道:“明日让厨房别在粥里放盐了,我爱吃甜粥。”
“诺。”宫女福身。
“对了,你叫什么?”
“奴婢兰心。”
“孙嬷嬷受刑后,桃源阁还缺一管事,我看你很好,今后你就做桃源阁的掌事宫女吧。”
“多谢姑娘赏识,兰心定当尽力而为。”兰心受宠若惊,跪地俯首。
青玉看着叶蓁和兰心你一言我一语,对宝珠的求情置若罔闻,果然是不一样了。宫中之人最忌有情,而叶蓁就是这样的人,在宫中宽容大度会被人当做软弱可欺,原以为叶蓁刚入宫闱恰好可以用这个弱点对付她,没想到她比自己想的更快的适应了宫中的生活。孙嬷嬷来她跟前求情时,她还没想到叶蓁如今变得如此薄情,此番一见果然是比她想的还要难对付了。
青玉伸手牵住叶蓁的手腕:“阿蓁妹妹,你看……这……”
叶蓁抬眼看她,放下手中的碗碟:“这是你宫中的人,按你宫中规矩,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
青玉咬牙一狠心:“来人,将宝珠拖出去杖责三十。”
“娘娘,奴婢都是按你说的做的啊!饶了奴婢吧!娘娘!”宝珠挣开侍卫的禁锢,跑到青玉面前跪下,抓住青玉的裙摆。
青玉踹开宝珠,声色有些气急败坏:“还不给本宫拖下去!”
“慢!”叶蓁突然出声。
宝珠像看见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看着叶蓁,叶蓁捡起面前的青笋,云淡风轻的说:“就在这殿门口行刑吧,我还从未见过呢,也让我见识见识。”
“这不太合适吧?阿蓁妹妹第一次住进桃源阁就沾血,况且这还用着膳呢。”青玉劝到。
“无妨,我吃得下。”叶蓁将青笋放进嘴里,“兰心,去把殿门开的大些,让我看的清楚些。再把其他的宫婢都唤来,也算是长长见识,今后好在宫中能小心行事。”
“诺。”兰心得令,唤来宫婢,大开殿门。
宝珠听到这句话后面如死灰,被架至殿门前,惨叫声不绝于耳,被打的血肉模糊,桃源阁年岁小的宫婢都用手帕捂住自己的眼睛不忍看,年岁大的宫婢早已习以为常但也止不住恶心。青玉看见自己的心腹被打成肉饼,心中也止不住恶心,只有叶蓁还是自若的吃着饭喝着汤,仿佛眼前的只是一出戏。
她深知这一出本来是青玉故意设计演给自己看的,她想在宫中落自己的威风,让其他宫婢觉得自己好欺负,她偏不如她的意。她故意改走剧本的走向,想开孙嬷嬷和宝珠的事情之后,来找她麻烦的人也会暗自掂量一下。
夜深,青玉早已借身体不适离去。夜间风呼啸,吹开窗棂,案头灯摇曳,兰心关了窗,又为在塌上看书的叶蓁挑了挑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话便说罢。”青玉翻了书页开口。
兰心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叩首:“奴婢有些话虽知不当说,但是奴婢知道姑娘是心善之人,初入宫闱,有些事情不得已还是要提醒姑娘一二。”
“哦?说来听听?”这婢女也是有趣得紧,在看过自己处置孙嬷嬷和宝珠之后依旧还认为自己是心善之人。
“姑娘今日一闹,落了太子侧妃娘娘的面子。虽然侧妃娘娘没有世家支撑,但是皇上对她由是宠信,故而也有一番自己的势力,这样一来,侧妃娘娘一族必定会视姑娘为眼中钉肉中刺,想尽办法为难姑娘。姑娘本是为了自保,却落得恶毒之名,世族小姐们必定会避姑娘如蛇蝎,姑娘要融入这世家圈子难于登天。”兰心颤巍巍的开口。
叶蓁越听越觉得兰心可爱,兰心本就心中无比害怕,看到叶蓁的笑容,头低的更甚。叶蓁也不吓她了,放下书,转过身躺在里侧,背对着兰心道:“退下吧。”
“诺。”兰心如得大释,吹灭宫灯。蹑手蹑脚的离开殿内,合上殿门。
黑暗中,叶蓁害怕了起来,高深的殿宇像一个网将她笼罩。她也是第一次看见有人惨死,没有人知道她吃饭时都是机械的将食物放进自己的嘴里,强迫自己不去听不去看,用吃饭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就连拿筷子的手都在轻轻的颤抖。兰心说的话她也曾想过,只是她不愿意一直活在被动里,她进京本就被所有人虎视眈眈,她的退让显得毫无意义。如果恶毒的表现能够让他们不来招惹自己的话,她很乐意筑起这个面具。只是在这个吃人的皇宫内,她这点恶毒是那么的微不足道,深谙宫斗之术的人便轻易能够刺破她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