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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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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久前的乾清宫，孟后在皇帝面前毒发。
皇帝仓皇奔下台阶，抱住倒下的孟后：“御医！宣御医！”
献血从孟后嘴中流出，这位昔日全国第一美人临死依旧美得惊人：“皇上。”
皇帝犹如哄小孩般：“嗯？”
“臣妾自知罪孽深重，不配当您的皇后，所以那些人、那些人拼命要取臣妾母子性命……”孟后边说，边有汩汩鲜血流出。
皇帝眦目欲裂：“御医、御医呢？再不来，朕将你们通通斩了！”
“没用的，臣妾、臣妾之前喝了鸠酒。”
“什、什么？”
“皇上不相信臣妾，臣妾只能这样证明清白。”
皇帝张大了嘴，心痛到极处呼吸不畅。
“其实这些年在宫中，臣妾自知皇上包容了臣妾许多。臣妾谢皇上……”
“你不许死，朕不许你死，听到没有，给朕活着……”
“皇上、不、李祌，能做你妻子，我心里、心里其实早就认了，那个人过去了那么久，我早忘了。李祌，我好冷，你抱抱我吧。”
皇帝将孟后抱在怀里，紧紧地抱住，泪流满面。
孟后在他耳边轻声道：“我爱你，李祌，好好待我们的孩子。”
孟后说完这句话，就闭上了眼睛。而皇帝抱着她，直到御医上殿，也没有松开。整整一晚，皇帝抱着冷透了的孟后，在冰凉的地上坐了整晚。
一个时辰后，李乾告诉我，这次流言，是季美人叔叔——季松将军——报仇做出了。他找到了传流言的宫女，交给了我母后，而如何做，他并不知情。
我去求见父皇，被拒之门外。
乾清宫门前的大理石是阂宫上下最平整最光滑的，也是最冰冷的，跪在上面，不消半个时辰，便能让人骨头疼。
李乾打晕了我，待我醒来，父皇的圣旨已下到季府：季府抄家，男丁斩首，女眷为奴。都城内一时风云变色：
宫外开国元勋阂府被斩，血流满屠场，宫内皇后薨逝，皇帝吐血晕倒，朝廷一切事宜，皆暂由太子处理。
我在母后灵前跪了两日两晚，李乾时时过来看我，陪我跪着，说些入陵的琐事，但他待不了多久，通常说不上十句话，便有臣子进谏。
母后下陵的那日，父皇仍然没有醒，他的身体似乎一下子倒了，看着老了十岁不止，药汤无用。
半个月后，父皇禅位，将我发配至渝州，勒令永不许进都城。
离都那天，李乾没有出现。
八个月后，渝州下了第一场雪，都城传来父皇薨逝的消息，我对着皇城的方向，跪了一夜。
雪后天地一片雪白，豆儿从菜场买回来一只野獐，欢天喜地交给厨娘。我从街上打了二两酒，让他们将炉子放在院中，一起坐下来吃。
厨娘有个九岁的男孩，嚷嚷着要酒喝。
厨娘骂他也骂他爹：“跟你老子爹一个德行……”
豆儿吃肉吃到飞起。
蒸气袅袅里，我瞅见院门口站了个锦衣华服的少年，身后跟着两个便服侍卫。豆儿顺着我的目光回头，吓得碗筷全脱了手：“皇……”扑通跪在地上：“皇……”
侍卫跃上前捂住豆儿的嘴。
我站起来：“你怎么来了？”
李乾笑着进了院子，看着桌上的酒肉、屋檐下的腊味、角落里的水果，道：“看来你过得不错。”
他走过来，众目睽睽之下抱住我：“我很想你，你呢？”
“你先放开，有人。”
他圈着我的手紧了一紧，方才松开。
我理了理被他弄皱的衣服，见豆儿带着厨娘都自动消失了，便做了做跪下行礼的样子，果然被他制止了，方道：“都城离此有半月路程，你怎的有空过来？”
“你以为我在都城，便不知你做的事？”
“？”
“揽月楼的花酒喝得可还满意？里面的小倌比起都城来如何？”
“你误会了，我那是帮许娘找相公，就是刚刚你见到的女人……”
“我还未问你，你找厨娘，为何找个如此貌美的，你这心里，是不是打什么主意？”
我：“……”
“嗯？”
“没……”
“又是漂亮女人又是花酒，我再不来，你还不知做出什么事。”他说着，一把将我抱起，“现在我们可以算算账了，你还欠着我什么，自己说。”
“你干嘛，放我下来。”
他笑，走进屋，踢上房门：“我是个记仇的人，你欠了多少时日的账，今日咱们好好算算。”
“我不算，你放我下来，李乾，你仗势欺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