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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故人相救 弓身朝里, ...

  •   “如果我是,你现在要谨遵师训,用你的剑诛邪吗?”万酒衣虽然问得直接,但是面色依然和善,语调尚且可亲,显然是不相信白商徵和阿音会以剑相指,权当是在哄着孩子一般地开着玩笑。

      白商徵犹豫一阵,坚定道:“若阿九姐姐不诛杀夜啼郎,就莫怪我与阿音遵师门训诫,先诛夜啼郎,再与阿九姐姐动手了。”

      万酒衣有些欣赏白商徵,明明心知能力不足,但勇气可嘉,且正气可敬。

      阿音不说话,只是又看了看扶着的万诵雪,大局为重,道:“我们先离开此地吧。”

      万酒衣留意一侧香秀庭的表情,见她一副看好戏的姿态,便索性把好戏演到底。

      她朝万诵雪的方向伸出双手,微微发动灵力,白商徵与阿音便觉身体不受控制,被一股力量直推向前,回过神来时两人衣领都被那万酒衣给抓在了手里。

      他俩还扶着师傅万诵雪,并无空手再去拔剑,只能仰着头,两双清澈却盈满不敢置信的眼睛望着万酒衣。

      香秀庭见此突变,心里是巴不得他们斗起来,面上却假作慌张之色,问:“你要对这两位小道友做什么?难道你真是邪修?”

      万酒衣无辜一笑,恶意地提了提两位小师弟的衣领,道:“香杀道友此言差矣,分明是这两位小道友要诛了我呀。我只是预防、预防一下。”

      言毕,她毫不犹豫地将白商徵等三人一起扔出了齐府。

      府外,齐宁宁看着明明齐府门口空无一物,却忽然摔出来的白商徵与阿音,还有失踪的万峰主,喜上眉梢:“你们出来啦!”

      他四周望了一圈,还是只有这三人,一个晕着,两个一脸茫然,预感不好,他一边拽紧手中的红线,一边耐不住问道:“阿九呢?”

      万酒衣盯着离她几步之远的香秀庭,上下打量,笑得意味深长。

      香秀庭被那双眼睛盯得浑身不自在,心里正寻思着万酒衣是不是有所发觉,耳边却忽然听万酒衣问道:“说吧,你意欲何为呢?”

      “你对两位南星小道友动手,这话应该我问你。”香秀庭义正辞严地道,心中暗暗思考是她直接杀了万酒衣还是借夜啼郎之手。

      如果此时厉晏旸在场,肯定又会搬出他的金句:女人都是爱骗人的。

      瞧瞧香秀庭那满腹诡计压都压不住的脸色,万酒衣撇撇嘴,头一次想赞同厉晏旸。看来救两位小师弟逃出生天救早了,应该让他们多学学人心的狡诈和险恶,体验一把什么是道心幽微,什么是人心叵测。

      万酒衣也不绕弯子,直接道:“无相三杀的遭遇也不过是发生在前十日内的事情,你半个月前便困在这里都能知晓,还知是琼华君与瑶光君动的手。再者说夜啼郎,多流窜于人烟较多之处。一座空镇,它每晚掐准了时辰叫唤,若不是有人控制了它,它怎会如此?”

      香秀庭见被万酒衣识破,便也懒得再装,干脆点头承认,面上杀意毕现。

      院中的香味愈发浓烈了。

      万酒衣连忙往后退了一步,对着香秀庭讨好一笑,好声好语地劝:“何必非要动手呢?”

      香秀庭面色稍缓,静待其变,只见眼前的少女眨眨眼,天真道:“我就是觉得自己挺聪明的,卖弄一下。我们既无旧仇,也无新怨,和气握个手,大路两边走呗。”

      香秀庭知道此人不可小觑,反正事情已办成,此刻见万酒衣言和也正合她意,便嫣然一笑道:“是个不错的主意。”

      万酒衣心中明白,凭香秀庭的修为,还控制不了夜啼郎,否则夜啼郎岂敢在桎梏未解之时,便对她示好,要另投新主。

      她虽然明白这是个局,但她却想不通这个局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设局之人又是谁?

      所以眼下,还不如先与香秀庭善处,看能否探知一二。

      忽然,一道紫绫自香秀庭的腰间飞出,眨眼间便将万酒衣缠了个结实。香秀庭飞至齐府门口,头也不回地道:“妹妹,主意不错,可是,你太讨厌了,我不杀你忍不住。”

      香秀庭的尺香绫比起厉晏旸的缠霜来,单只论速度,都差远了。

      万酒衣翻了个白眼,她猛然注意前胸经尺香绫一束竟是如此平平坦坦,忍不住想,这个香秀庭也很讨厌。

      不过,原魂什么时候能将这具发育不完全的身体给领回去呢?

      齐宁宁等人在府外正着急,没想到又飞出一人,定睛一看却不是万酒衣,正是香秀庭。

      白商徵与阿音脸上都浮现出了担忧之色,白商徵咬咬牙,道:“我进去寻!”

      忽被人拦住,白商徵抬眼,看见香秀庭忧虑关切的脸,香秀庭更劝道:“你忘了她可能是个邪修?夜啼郎说不定也被她收了。”

      阿音性子柔和,一向与人为善,此刻回忆与万酒衣一路的相处,虑及她的安危,难得面色不善、冷声驳道:“阿九姐姐是不是邪修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是个好人。”

      看他们还在那磨蹭,齐宁宁这边已是心急如焚,无奈手中还握着万酒衣那根红线,否则他就自己闯进去了。

      情急之下,齐宁宁忍不住大吼:“还说什么废话,快去找啊!”

      香秀庭趁三人不注意,收回了尺香绫,并按照指使之人所教,暗暗拈诀起咒。

      月光皎皎,三人注意眼前的齐府似乎有什么变化。

      大门先是变得影影绰绰无法看清,然后整个齐府仿佛被人从地上拔了起来,摇摇晃晃地,仿若醉酒的夜归人一般。黑绿交缠之色的不明物包裹着齐府,在月光下慢慢显现了身形,正是夜啼郎!

      除了香秀庭之外,其余三人都惊得退了一步。

      他们离得稍远才看清全貌,那黑绿色的精怪包裹了整个齐府,而他们却从一道口子得见大门,原来那道口子,便是夜啼郎的血盆大口!

      令三人更恐惧的是,那血盆大口渐渐开始闭合,齐府正一点一点将要消失!

      “阿九!”齐宁宁感觉到手中的红线忽然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吸住,迫不及待要从他手中挣脱,一齐被吞入夜啼郎的口中。

      他咬着牙,死死拽住手中的红线,那边力渐大,力量悬殊,齐宁宁整个人都被拉得径直滑了过去。

      他不敢松,不能松。

      红线割开了皮肉,齐宁宁勒破的双手有血溢了出来,与汗融在一起,浸染过红线,缓缓滴落在地。

      白商徵拔出剑,正欲飞进渐要消失的齐府,忽觉身后有人握住了他的手,他回头看见阿音淡淡的笑容,只觉那笑容比天上的明月还要明亮。

      他极少地,软化了平常总是严肃的棱角,也轻轻勾起了嘴角,回握紧阿音的手,道:“一起去。”

      香秀庭见万诵雪仍是晕着,倚靠在一边,便由着白商徵与阿音跃进了夜啼郎的口中。

      反正还有万峰主可将所见带到南星,她的事仍算办成,那两个送死的小少年,由着他们送死去好了。

      她风情万种地摆动腰肢走到齐宁宁身旁,从袖中探出柔若无骨的双手,无人可见手心里暗藏的利锋,只见那双手轻轻抚上红线,她朝齐宁宁嫣然一笑道:“我帮你拉住。”

      话音刚落,只听极细微的一声,齐宁宁猛地往后摔坐在地,手心里还残留着三截死气沉沉的红线。

      “哎呀,断了。”香秀庭娇呼一声,不无遗憾与惋惜地转头,看见齐宁宁仍呆愣在那,心里暗笑这个蠢货。

      齐宁宁满脑子只有那断了的红线,他觉得天地间仿佛就剩他自己,甚至来不及愤恨暗里使坏的香秀庭,他就从地上弹了起来,像一匹发疯了的马,朝着那最后一点缝隙狂奔过去。

      有一道白光,从他身后追赶而上,在他眼边掠过,抢先入了夜啼郎的口,却未被吞下去。

      齐宁宁止住脚步,那不是道光,是一把细细的长弓,正横在夜啼郎的口中,令其无法闭合。

      长弓素弦散发着洁白的光,浑然一体仿佛是从明月上割下来的一块。

      “往生弓?”香秀庭陡然变了脸色,惊疑道。

      那弓一时灵光大盛,渐渐竖立起来,将夜啼郎的口复又撑开。夜啼郎显然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它乱动躯体卷起了阵阵狂风,风中张扬着无数的煞气,遮云闭月。

      香秀庭念起咒诀,发现夜啼郎被逼至躁狂,咒诀已经驭它不住了。

      夜啼郎奋力仰着头,似乎要将弓咬碎吞下去。

      齐宁宁被那狂风迷眼,他只能举袖挡一挡,却瞥见了一抹白衣光华。仿佛自万重黑云中绽出,任周遭煞气乱舞,劲风大作,白衣人却如临春宁之日,只有微风清煦,衣摆轻扬。

      弓身朝里,素弦朝外,白衣在侧,拉弦起箭。

      箭离弦而发那一刻,齐宁宁被猛然大盛的白光刺了眼,耳边只闻夜啼郎最后的哀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故人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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