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F7）萨菲的网》夜语墨凉

19、用尽一切奔向你 呐，萨菲，

　　第一次来到遗忘之都的人，都必然会为眼前的景象所忘却呼吸。

　　通体洁白的树木生长在无边无际的森林之中，伸出枝丫交缠着，舒展着，尽管因为并不存在所谓树叶而无法遮蔽天空，但只要你站在那里，一眼望去，便是被浩瀚吞没的壮丽。

　　“哇，这个森林也太厉害了吧，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古代种之城’的气魄？别说是贡加加，就是米德加尔也完全比不上的感觉。”

　　尽管认为自己也是见过世面的神罗士兵，但第一次见到这片森林，扎克斯也是花了很久才努力把张大的嘴巴重新闭上。

　　洁白的树木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即使是黑夜，也散发着莹白的光，虽然光线柔和找不到远处，但足以让扎克斯打量四周。

　　未发现埋伏，未发现敌人，未发现路障，未发现危险。

　　所以唯一的疑问就是前面的路口究竟该往哪个方向走吗？毕竟这里的道路都长的一模一样。

　　“向左。”

　　少女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右侧的肩甲被轻轻抓住以保持平衡，夏洛探出小半个脑袋：“所有的路口都向左。”

　　语气中的坚定和熟稔让扎克斯一度怀疑她是否曾经来过，然而那一句“好厉害，你是怎么知道的”到了嘴边却最终化作一声明朗的笑：“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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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旁的景色在眼前连成一片，夜风微凉，夏洛攥紧被风鼓起的黑色兜帽，看向森林的远处。

　　事实上，在回到小红莓之前，她曾去找了爱丽丝。

　　柚子茶色头发的女孩子站在一片洁白的百合花丛中，听到背后的声响也并不意外，嗓音柔软，像是从教堂天顶洒下的阳光。

　　“你来了。”她说道，“是有什么问题想要问我吗？”

　　攥紧衣摆的布料，又松开，事实上夏洛想问的事情太多太多，到了此刻，却一时不知道从何问起了。

　　如此反复几次，夏洛才深吸一口气：“请告诉我关于遗忘之都的事情！”

　　“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呢？”爱丽丝问道。

　　然后在听到夏洛坚定地说着“因为有很重要的人在那里，我必须带他回家”时，温柔的笑了起来。

　　她侧头思考了片刻，然后转过身来，白色的连衣裙摆掠过盛开的百合花瓣，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线。

　　“夏洛小姐。”

　　爱丽丝开口，却提出这样一个询问：“你知道，魔晄是什么吗？”

　　夏洛愣了愣：“星球的生命？”

　　“那么，杰诺瓦呢？”爱丽丝继续补充。

　　几乎不需要思考，夏洛就能回答出这个答案——毁灭星球的灾厄，但爱丽丝的询问又是什么意思呢？

　　因为萨菲罗斯是毁灭星球的灾厄——杰诺瓦的细胞延续，所以为了星球并不会对她提供帮助，还是想要拯救萨菲罗斯，就必须从源头的杰诺瓦身上切断联系？

　　“有过这样的疑问吗，夏洛小姐？”

　　看向蹙眉沉思的夏洛，爱丽丝温柔的笑了笑：“明明是自己的生命被抽取，为什么星球没有想办法去阻止？明明杰诺瓦的细胞被继承，为什么星球就这样放任灾厄的延续？”

　　不对，星球有表达过愤怒，很久之后爆发的星痕就是最好的证明。但杰诺瓦的细胞被一直放任，哪怕产生后期的卡达裘之流也依旧如此，又是什么原因？

　　无能为力？不对，如果是这样那么卡达裘就不会畏惧Life Stream，那么……

　　“这是星球的期望？”

　　良久，夏洛才喃喃开口。

　　“对。”

　　爱丽丝抬起头，看向教堂天顶那倾泻而下的一线阳光，仿佛在看向遥远时空里，那个俯视着芸芸众生的星球。

　　“星球有它自己的想法，无论是什么，都是它的期望。”

　　“所以，不用询问，星球自然会为你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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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会为你解答什么的……简直就像是所谓的“冥冥之中自有天定”。

　　夏洛无奈的摇了摇头，想要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袋，就感觉机车猛地一震，紧接着扎克斯的声音响起：“抓紧了，要开始逃亡咯！”

　　竟然是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三只魔兽，正穿梭在林木中，露出森然的獠牙，随时准备袭击。

　　“可恶！也太难缠了！”

　　一个加速绕过突然偷袭的魔兽，又腾出左手剑锋穿过一只的咽喉甩向后方，正与另外两只摔作一团，扎克斯刚想松口气，便察觉到左方又有两只加入了战场：“简直是源源不断！”

　　源源不断？

　　夏洛猛地扭头，看向被扎克斯甩飞的那只魔兽，它的身体重重砸在地面上，散作一团黑烟，又被同类疾驰带起的风裹挟着向前，逐渐形成一只全新的，毫发无伤的魔兽。

　　和圣子降临里，卡达裘召唤出的魔兽一模一样！

　　“扎克斯！这些魔兽是受魔法驱使的，完全杀不死！”夏洛喊道。

　　扎克斯握紧手里的剑，哈哈一笑：“那就只有不断向前突围了！”

　　“不，向那里开。”

　　夏洛指向右前方，透过树林的缝隙可以看到一座建筑的尖塔，此刻正不断有黑影盘旋在尖塔周围，幽暗森然，如同末世：“萨菲罗斯一定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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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事实证明，即使理论分析正确，但实践起来依旧有层出不穷的困境。

　　似乎是厌烦了对猎物的追逐，所有的魔兽不约而同的汇聚到了一起，腾空一跃，向机车上的两人扑来。

　　最后关头扎克斯只来得及一个侧滑，将机车平甩出去，借着这样的惯性勉勉强强带着夏洛突出魔兽的重围。

　　然而夏洛的脚尖才刚接触到地面，还未站稳，一旁的扎克斯就被突然袭来的魔兽扑到几米之外的丛林里，消失不见了。

　　“扎克斯！”

　　夏洛惊叫出口，然而话才说到一半，一阵熟悉的寒凉便顺着背脊一路攀升到后颈。

　　深吸了一口气，夏洛缓缓转过头，努力勾起最灿烂的微笑：“呐，萨菲，我们回家吧。”

　　那是她最熟悉的身影，胸膛宽阔可靠，指尖会宠溺的抵在她额头，任她软软的撒娇。

　　那是她最陌生的身影，眼神冷酷黑暗，裹挟着残虐与血腥，看着她，仿佛注视着一粒微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