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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 朋友之间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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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趴在艾利尔背上被颠得一颤一颤的,塞壬结实的肩膀抵着他的腹部,每跑动一下,就撞一下他柔软的腰腹。
“慢、慢一点……”杰克忧郁地说:“艾利尔,你是希望我吐在你身上吗?”
“你跑得太慢了。”身体素质远超常人的塞壬毫不留情地说:“忍一忍,很快就好。”
杰克不得不伸手绕过艾利尔的脖子、摁在他的另一边肩膀上,试图让自己的身体更平稳一点。
他发现艾利尔居然在带着他往上跑,并且飞快地掠过了他原本所在的楼层,直接奔向顶层。
他突然福至心灵:“你要去十六层?”
杰克果然已经去过了。
艾利尔点点头,也不管杰克看不看得见:“密道隐藏在十六层的楼梯口。”
“又要穿墙?哦,我喜欢!那刺激极了。”杰克小声嘀咕:“只要不是被人推进去……”
他们脚下狱卒的喧哗声和脚步声迫近,被哪怕扛了个人也依然身姿灵活的艾利尔甩在身后。按照蒂格所说的路线,艾利尔爬上了十五层的楼梯口,站在一整堵墙面前,塞壬有点茫然:穿墙,穿墙……
他顺手拍拍杰克的屁股:“哪一堵墙?”
“呃,老实说,这些墙长得一模一样。”杰克一边委婉地表达‘我也不知道’‘不要问我’‘我认不出来都是墙的错’,一边扭着屁股躲了躲,不满地屈膝轻轻撞他:“你——”先把我放下来啊!
他才刚吐出一个音节,艾利尔便突然后退几步。
一声鸟鸣由远及近,从墙中突然飞出一只大白鸟!浑身浴血,洁白的翎羽间滴滴答答地流下一串串血珠子,飞得倒是很平稳,在相对狭窄的空间内低空从艾利尔头上掠过,冲向拱形大洞,撞破了玻璃。随着碎玻璃噼里啪啦的脆响,大白鸟轻松地飞到石桥上。
杰克仰头看它,惊叫道:“那是什么?”
“白鹤。”
“……鹤?”杰克一愣,仔细看去。白鸟似是回头看了他一眼,煽动翅膀在空中划过一个半圆,掉头飞过来,轻盈地落到他不远处。虽说长满了羽毛,但这浑身是血的样子还真有几分熟悉。
杰克迟疑道:“科瑞恩?”
白鹤收拢了翅膀,翎羽慢慢变短、收进血肉中,整只鸟身形变高,腿变长,翅膀收拢为手臂,鸟喙也变短,小小的鸟头变大,并且长出了人类的五官——
一个不着寸缕的青年原地舒展了一下四肢,大大咧咧的样子让杰克揶揄地勾起一边嘴角:“老兄,遛鸟遛得爽吗?”
不再血肉模糊得像一坨肉的科瑞恩看起来让人颇不习惯。他面容很清秀,看上去跟杰克差不多大。科瑞恩指着自己半身的血,笑眯眯地说:“我让他们爽爆了蛋蛋——你看起来也很享受啊,老兄。”
杰克趴在艾利尔肩上:“他们把你变成了这个样子?看样子你可以自己飞了。”
“这可是我自己的功劳。”科瑞恩自信地说:“现在他们拦不住我了。”
顿了顿,他又遗憾地说:“可惜你只是个麻瓜,斯派洛先生。不然,你说不准也能是个阿尼玛格斯呢,就像我一样。”
说完,他又变成一只白鹤——显然这位狱友并没有带上杰克的意思——干脆地飞走了。
杰克眼睁睁看着他飞下去,撇了撇嘴:“哦,好消息。至少现在我们知道是哪堵墙了。并且墙那边的黑袍混蛋们估计也被解决得差不多了。”
正如杰克所猜测的那样,隐藏的第十六层内一片狼藉,原本整齐的柜子东倒西歪,地上碎了一地的玻璃瓶,五颜六色的液体撒了一地,半扣在地上的坩埚下一滩青黑的液体还咕噜噜地冒着跑。几个黑袍人生死不明地倒在地上,身边都有一支被折断的木棍。
“这都是些什么……”
艾利尔终于放下了杰克。
“巫师。”他边说边在墙上摸索,“就像故事中的那样,他们会使用各种魔咒,熬制魔药,骑着扫帚在天上飞……那些木棍是他们的魔杖,相当于巫师的半身。”
他按下一块砖。
那块砖颤动起来,周围的砖块都起起伏伏地开始移动,墙壁上露出个一人高的洞口。
艾利尔说:“走这里。”
杰克站在他身后,皱着眉头往里看,却发现洞口里面什么都没有,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仿佛这是个深渊,吞噬了所有光线。
“第一次走钥匙门会有点不舒服……忍耐一下,它会把你传送到已经绑定的地址。”艾利尔牵起杰克的手。“走吧。蒂格说他还有别的事要处理。”
杰克第一时间想起了莫迪拉。也曾深陷感情纠纷的他咋咋舌,颇有经验地同情了自家老爹一秒钟。
艾利尔拉着杰克踏进了钥匙门。
杰克只感觉眼前一黑,肚脐眼被什么东西一勾,整个人像被扔进海洋漩涡一样,一股天旋地转的反胃感让他闷哼一声,脑子晕乎乎的。脚很快就又触及了地面,突如其来的光线让他不适应地眯紧了眼。
艾利尔扶住脚步摇晃的杰克,担忧地问:“还好吧?”
杰克虚弱地回答:“不太好——这又是哪儿?”
他花了点时间适应光线。许久未见的阳光一如既往地灿烂耀眼,他们两站在沙滩上,柔软的白沙间隐藏着细细的光点,空气中终于不再是监狱里的一股子死败,大海的咸腥味美好得让杰克深吸一口气。广阔的蔚蓝色海面上泛起的银白色的磷光带走了他所有的烦闷。
更令杰克惊喜的是——
艾利尔从胸口处掏出一只玻璃瓶,里面盛着一只娇小的小船。他打碎瓶子,把小船扔向大海。
船一碰到水就迫不及待地膨胀起来,在杰克欣喜若狂的注视中长成了庞然大物。这艘通体漆黑的船器宇轩昂地浮在海面上。它高高竖起的桅杆间垂着麻绳和黑帆,线条流畅的船身上暗藏着原木的纹路,船头,海中女神的雕像捧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麻雀……
“不管这是哪儿,我现在都觉得这儿是天堂了。”杰克露出了享受的笑容。“不过那个雕像怎么回事?我的小姑娘身上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东西?”
‘哒哒哒……’
杰克低头,一只白色海蟹不知何时来到他脚边,敲打他的皮靴。
“她在催我们了。”艾利尔眼带笑意,“走吧,Jacky。去见见那个在你的小姑娘身上安了一个雕像的人。”
蒂格早已交代过不用等他,他们就直接上了船——杰克完全不担心他神通广大的老爹会有什么事,没见着莫迪拉对他简直死心塌地吗。哈哈。
少女号至少需要六个人才能开动,但塞壬自然有塞壬的方法。
他捧起一只白色海蟹,轻轻抚摸它坚硬的外壳。海蟹颇为享受地敲着钳子。
密密麻麻的白色身影从水下浮现出来,数不清的海蟹簇拥着少女号,让它乘风破浪。
杰克总算有心情仔细打量一下阔别多年的好伙伴了。
小鱼已经长成了大鱼。
艾利尔的身形远比十年前高大,足足高了他大半个脑袋,原本可以平视他的杰克,现在已经要仰视他了。黑发已经长到了腰际,被随意地拿发绳束成一束。五官彻底长开了,原本圆溜溜的金眸变得狭长,在忽闪睫毛下流转着……呃,杰克第一反应想到的居然是‘性感’。对,就是性感,艾利尔垂眸看他的样子简直迷人极了。
“哦,以前我可没想到你长大了会他妈的美成这样。”杰克背靠着船边,两手随意地展开、搭在船上,歪着脑袋打量着自家小伙伴,视线肆意地在男人的胸腹、腰身和腿上游走:“你的腿现在看起来好多了,真的像个人类一样。”
艾利尔低笑一声,上前一步。杰克整个人都被笼罩进了他的阴影里。
他伸手环住杰克的腰,像小时候那样低下头,亲亲热热地用脸颊去贴他的脸。
等艾利尔真的站得离杰克很近之后,杰克才真正意识到大半个脑袋的身高差距意味着什么。艾利尔的身体在这小小的空间里投下一大片阴影,他被锁在这片阴影里,只能仰起头,试图捕捉塞壬背光、却更加璀璨的金眸。
艾利尔贴上了他的脸。
杰克感到脸颊上传来柔软细腻的触感,一如十年前那般,不带任何情色意味,就像海风拂面那样纯洁的触碰与摩挲。
他搭在船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挨个敲着,有些莫名的紧张。最终,他收拢了手臂,缓缓把掌心放到艾利尔微凉的背脊上,像小时候那样,轻轻地拍。
艾利尔身上依然是他熟悉的气息,不同于爸爸、粗鲁的海盗们和那些浓妆艳抹的‘计时女’,长大的塞壬身上的气息依然清纯。大海的儿子身上依然理所当然地萦绕着大海的气息,是海风带来的海涩味,干爽而生机勃勃,还有,朗姆酒。他的朗姆酒的味道。
他们交换了一个拥抱,亲密地脸贴着脸。
于是时间就回到了十年前,仿佛他们还在熟悉的沙滩边,杰克从蒂格手里偷来了一瓶朗姆,他们肩并肩坐在海边,伸直了尾巴和腿……他踩在鱼尾上,艾利尔翘起尾巴拍他的小腿肚和后背……
奇了怪了。
一个想法突然闪现在杰克的脑海里。
他跟艾利尔之间可真腻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