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1 艾利尔拦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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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迪拉调动了人手去防卫监狱外不存在的敌人，而且由于对蒂格的忌惮——说是‘信任’也不为过——大张旗鼓地调走了一半的人。监狱里的狱卒肉眼可见地少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邻居警惕道。
“不知道。”杰克扒在铁栏边，望着对面的狱卒，干脆地说：“但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亲爱的小鱼很可靠。”
邻居一呆：“什么鱼？”
杰克没有回答，只是说：“开始吧。按计划行动。”
他站起来，从铁栏间探出手去，用在夜晚中磨练出来的手法轻车熟路地从下方将火把顶了顶，又飞快地收回了手，侧身倚着铁栏而站。
火把在墙上晃了晃，扑通一声掉到地上。
狱卒注意到了掉落的火把，向这边走来，弯腰想捡起它。
一只手猛地从旁边伸出来，拽过他的衣袖一扯。狱卒下意识地伸手，却被杰克顺手抓住，一把拉过他的脑袋。
‘咚——！’
狱卒的脑袋撞到铁栏上，发出一声巨响。他头一歪，干脆利落地晕了过去。
邻居嘲笑道：“一如既往地蠢——杰克，抓紧时间！”
杰克把火把捞进来，扑向墙角的稻草堆。
“喂！你要干什么！”附近的狱卒跑近几步，举起了枪：“把火放下！双手举起来！”
然而他迟了一步，杰克已经点燃了稻草堆，并抓起长长的稻草在牢房里挥舞。
浓烟升腾，狱卒很快就看不清杰克的身影了。
他心里一紧，对着浓烟开了枪。
燃烧的稻草在牢房与牢房之间传递，很快小半个监狱的稻草堆都燃烧起来，滚滚浓烟迅速在监狱内蔓延，一时间四处响起了咳嗽声和脚步声。
借着烟雾的掩饰，一只手悄悄探出来，取走了那位可怜的、最先被解决、并仍在昏迷的狱卒身上的枪。
杰克摸到门锁。
‘砰！砰！砰！’
锁应声落地。
邻居早已用衣服捂住了口鼻，含糊不清地喊：“光是这样是远远不够的——监狱长！杰克！”
杰克说：“没人说过你聒噪得像青蛙吗？——现在有了。”
蒂格一出现，就牢牢地吸引了莫迪拉的仇恨。这位监狱长的注意力始终粘在加勒比海的海盗王身上，压根没有分给蒂格身后的小人物半点。
艾利尔趁机退了出来，把空间完全交给蒂格。
守在外面的狱卒看到他退出来也毫不意外，只是客客气气地请他在一边等待。
不过这些人的眼神告诉艾利尔，他也是他们的监管对象。
艾利尔已经可以感受到杰克的气息了。
仅仅是片刻后，突如其来的火打乱了狱卒们的节奏。他们一部分端着枪冲进浓烟里去镇压暴动的囚犯，另一部分则飞奔去灭火。
“快，去把水桶都——”
声音戛然而止。
艾利尔从他们身旁走过。
在他身后，狱卒们的身体还保持着准备奔跑的动作，慢慢地，身体纷纷倒下，一颗颗头颅掉到地上滚动，头颅上凝固的焦急表情中还带着一丝茫然。
浓烟中响起了枪声。
Jacky——
土耳其监狱的构造非常有意思，像个蛋。浓烟滚滚向上升腾。视野很快就清晰起来。狱卒们端起枪，冷漠地射击。
但关在这里的囚犯显然也不是等闲之辈。有的人会被子弹阻挡，更多的人冒着密集的炮火冲上前，逮着狱卒就是一顿胖揍，抢过枪，继续揍。
艾利尔的衣服在穿着袍子的囚犯中分外显眼，杰克一眼就看到了他。
隔着晃动的人影，杰克又看到了那双熟悉的眼睛。金灿灿的，独一无二。
他立刻端起枪，对准艾利尔射了一枪。
子弹一路从囚犯和狱卒的肩头、脖颈、扬起的拳头间飞过，越过艾利尔的肩，直直地没入一个头颅的额心。还握着刀的身体无力地倒下。
杰克吹了个口哨，反手用枪托揍晕了个狱卒。
他一边继续射击，一边瞥见艾利尔飞快地穿过人群、来到他身边。
“不用谢。”杰克头也不回地说……他本来是这么打算的，然而他感到靠近的躯体比他设想中要高大得多，不由得瞥了一眼：“……小鱼？小鱼！？”
艾利尔抿唇笑了笑：“大鱼。”
“随便——我相信你不会手无寸铁地来到这里，对吗？”
“如果这个也算的话。”艾利尔扬起手臂，破烂的衣袖布条一样垂挂在手臂上，薄如蝉翼的鲛纱锋利如刀。
杰克眼一瞪：“我真不敢相信你就这样过来了？不怕被吃掉！？”
他边说边扣动扳机，料想中的枪声却没有响起。杰克咒骂一声，扬起空枪碰地一声敲晕了一个狱卒。
艾利尔脚下一转，衣袖飞起，鲛纱顺势切下一颗头，与杰克背抵背：“监狱长似乎认为你爸爸的剑比我的剑无害得多。”
“难道真是被我老爹抛弃的人？”杰克反手从艾利尔腰间抽出剑，表情微妙地抖了一下：“哦不不不……”
他们偶尔为了更好地攻击而互换位置，但始终保持着背靠背的姿势，一路走走停停地靠近拱形大洞，艾利尔的鲛纱斩断铁栏，他们站到石台边上，脚下是将近三十米的‘悬崖’，一楼聚集的狱卒只有黄豆大小。坚硬的能撞碎人肋骨和内脏的石桥错乱地横在楼层与楼层间……
而背后是逼近的追兵。
杰克的目光扫了一眼脚下，又与艾利尔对视。后者点点头：“——跳！”
狱卒喊：“开枪！射击！”
子弹从枪口中迸射而出。
两人一起向前扑，身体骤然腾空，眼前的石桥渐渐放大，杰克扑腾着手脚怪叫了一声，艾利尔用力拽了他一把，在密集的弹雨中，两个人的身体险险地擦过石桥，艾利尔半边身子被撞了一下——他们纠缠在一起的身体像皮球一样从石桥边弹开，翻滚着掉到石桥下的一个吊笼上。吊笼一阵晃荡。
杰克撞到艾利尔身上，闷哼一声，攀着铁链站起来，拉了一把艾利尔。顾不得喘气，他们又往下扑，落到正下方的另一座石桥上，顺势打了好几个滚。
塞壬先一步缓过来，拉起杰克就跑。
然而石桥的尽头，却站满了黑压压的狱卒，挡住了楼梯口。
狱卒已经聚集，在这种极为开放的布局中，相连几层的狱卒都能向上或向下看到两人的动静。同样的，杰克也能看到每一层的狱卒都已经严阵以待，往下看，第一层，他们的正下方，甚至已经排列了狱卒方阵，各个都拿着枪。
杰克瞥了一眼艾利尔。塞壬仍是一脸淡定的表情。
为首的狱卒露出个狰狞的嘲笑：“此路不通。”
狱卒们步步逼近，两人渐渐后退，胜券在握的狱卒们猫捉老鼠般戏谑地抬起了枪。
‘砰砰砰砰砰——！’
子弹突然从狱卒们的身后射来。一阵扫射打乱了狱卒们的准备。
带头的人下意识地回过头，塞壬一个箭步冲过去，手起头落。
回过头的人被身后的同伴倒下的尸体阻挡，连枪都来不及瞄准，就被迎面而来的子弹正中眉心。这些装备精良的守卫者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挨个倒下，被毫不停歇的子弹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爱德华·蒂格端着枪走出来，从地上捞起一把枪，一言不发地递给杰克。
杰克揉揉鼻梁，接过来，看着自己父亲的眼睛，撇撇嘴，又勾起嘴角笑了笑。
对每一个渴望超越父亲的儿子而言，被父亲从困境中拯救，恐怕都是感激而不甘，庆幸而憋屈的事。
蒂格简短地说：“走。”
杰克说：“别告诉我要杀出重围——虽然这听起来很能体现男人气概，但我更想抓住以后的机会。”
“当然不。傻儿子。”蒂格用关怀智障的眼光看着年轻的儿子：“我们要发挥海盗最神圣的传统。”他压低嗓音：“我知道这里有条密道。”
“你以前用过的那条？现在还在？”
蒂格自信地笑了笑。
一个冷漠的男声打断了他们：“首先，你们要能走才行——爱德华，你以为你能从我手里逃掉吗？”
蒂格淡淡地说：“这话我已经听过一遍了，”他反唇相讥：“你以为我不能吗？”
容貌年轻俊美的青年从楼梯上缓缓走下，鞋跟在地面上敲出颇有节奏的声响，声音越来越近。
皮靴、长裤、腰带，然后是带着蕾丝花边的外套，被紧握在手中的枪与剑……最后，是一张眉目深沉，暗含怒气的脸。
莫迪拉冷冷地说：“这会是最后一遍。我保证，这里会成为你，你们，有生以来最恐惧的地方！”
杰克表情浮夸地叹了口气：“莫迪拉先生，你以为我很想来这里吗？”
“那你想去哪里？”莫迪拉嗤笑一声，“先生们，这是一座监狱，不是旅馆。”
“你得知道，先生，”杰克语气遗憾地回答：“我从来不去旅馆，我只去美女身边。当然，大部分时候是她们来找我！”
艾利尔在心里给他补充：然后给你一巴掌。
莫迪拉看着杰克那张年轻的面容，脸色倒是缓和了下来，不怒反笑：“看来你很喜欢与我在刑讯室里相处。先生，要不要来杯酒？”
杰克微笑：“我只喝朗姆，要不要我请你？”
说罢，提剑便刺。
莫迪拉抬手架住他——他们。两柄剑同时压在了他的剑上，莫迪拉抬眼看去，蒂格隐藏在帽檐下的眼神冷漠而平静。
加勒比海的海盗王看也不看自己的儿子一眼，只是灵活地翻转手腕，剑身在莫迪拉的剑上一划，拨开了杰克的剑，并死死地缠住了莫迪拉。
他唤：“艾利尔。”
杰克只觉得手臂被猛地一扯，整个人转了半圈，腰间撞上了什么东西，接着天旋地转——
艾利尔拦腰抱过杰克，手臂一扬、把他扛上了肩，直直地朝莫迪拉冲去。
“哇啊啊？”
杰克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余光瞥见莫迪拉举起了枪。
他嘴一撇，伸直了腿。
艾利尔心领神会地顺手把他转了转，杰克干脆利落地踹了莫迪拉的后脑勺一脚！直把莫迪拉踹得一个踉跄，脸上痛苦的神色一闪而过，不得不忍痛侧了一下身体。更大的痛苦突然从肩部袭来——蒂格的剑瞬间刺入了他的肩膀！
“唔！”莫迪拉闷哼一声，咬牙切齿：“爱德华·蒂格……”
蒂格轻笑一声：“嗯。我在。”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