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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白月光 ...

  •   火车慢慢开动了,江婉坐在车窗边,对着杜峰挥手,眼中有晶莹的泪花,杜峰不说话,一再叮嘱她路上小心。火车越开越快,杜峰也跟着跑起来,一直到江婉再也看不见他。
      “男孩子好像哭了?”对面的阿姨笑着对她说。
      江婉不语。每次她开学,放假,他都会到车站接送她。他温暖的手总会握住她,并且他会精心地打扮自己。在异乡上大学三年了,她对他很依赖。
      有谁能明白:年轻的,热恋的两颗心呢?
      一天后,江婉拎着沉重的行李,还有他给她买的好吃的。走在往寝室的路上。
      “回来了!”
      “嗯!”
      班长林子浩笑眯眯的看着她。随手接过她的行李。
      “你那么远这么早就回来了?”江婉边走边说。“是啊!相逢时你是多情的丝缕,离别后,你是沉重的思念。”
      江南微笑,林子浩是典型的中文系学子,喜欢书法诗歌。
      “真是才子,帮我拎包都能触发你的诗情。”林子浩眉毛一挑。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江婉不理他了。把行李夺过来。
      “给你女朋友朗诵吧,我生气了。”

      九月的校园真美,绿树掩映着红楼,交相错落的灌木,色彩纷呈。江婉从食堂出来,手拿一个包子边走边吃,阳光洒满脸颊。今天早晨辅导员安排实习事宜。她来到教学楼,刚坐下,一个小纸条就递了过来。
      “中午一起到后山走走。”
      她抬起头,正碰上林子浩的目光。林子浩是一个善良阳光的男孩,江婉对他也很有好感,但江婉明白:他不是自己喜欢的那一种类型。马上要实习了,然后找完工作之后各奔东西。姜婉心里有一丝酸酸的,她心里说,可爱的班长。
      她点点头。

      校园的后山上石头很多,并没有路,有很多树。林子浩在前,江婉在后,谁也不说一句话。在一块石头上坐下,林子浩看着江婉。
      “我过两天到南京参加招聘会,你去吗?”
      “我不去。”
      “他适合你吗?”林子浩坐在江婉身边。
      “我知道你有男朋友,我就想——”
      接下来江婉也不知林子浩在说什么?越走越热,林子浩把江婉白色的大衣,拿在手上。
      “给我写信好吗?”林子浩望着江婉,“我会一直记着你的!”林子浩伸出手,江婉刚搭上去,没想到他就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江婉还没反应过来,林子浩就松开了手。
      “让我抱抱你!”江婉没有拒绝,她感受得到,林子浩的拥抱是很纯洁的。

      杜峰一如既往的两天来一次信,江婉也曾想过:他们是否合适?日子如流水一般飞逝,实习的日子忙碌而愉快。实习单位的操场后面有一个臭水塘,有稀疏的莲花,上面有浮桥,白天特别脏。但晚上在皎洁的月光下,特别美。
      “我们叫它“康桥”好不好?”苏涵像一只穿着蓝裙子的快乐的小鸟。
      “康桥,有意境。”江婉佩服地看着苏涵。
      “波光里的艳影像夕阳中的新娘,苏涵你真好看!林子浩你说呢?”
      林子浩坐在桥头,竟理都没理,苏涵撅着嘴跑过去,“子浩,江婉说我好看呢。
      “好看,好看!“林子浩心不在焉。
      “天城,苏涵想和你到篮球场那玩儿。”林子浩手搭在天城肩上。苏涵瞪了林子浩一眼,拉着江婉就走。林子浩挡住苏涵,“我有事要和江婉说。”
      “江婉可是有男朋友的,你可别异想天开。”韩天城一脸邪笑。江婉想走,但林子浩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我想给你读一首诗。”江婉只得坐下。

      夜深了,越来越冷。皎洁的月光下,林子浩也不说话,江婉也不说话,两个人就那么静静的坐着,时间似乎都停滞了。但两个人却又似乎交流了很多。
      过了好久。林子浩终于开口了。不,是终于开始给江婉读诗了。
      “是否,你依然如斯温柔;是否,你依然青衫明眸?一阕瘦词,一把折扇。酝满了情深依旧……”
      多年以后,江婉都特别怀念那晚皎洁的月光,还有那池臭水塘。江婉也都不会忘记,林子浩看她时那忧郁且深情的眼神。

      “江婉,林子浩对你表白了吗?”苏涵从上床爬下来。
      “没有,表白什么?”
      “我知道,林子浩喜欢你。”
      “没有,我——”江婉不知该说什么。
      “你是不是喜欢他?”江婉看着苏涵。
      苏涵摇头,“书呆子,我才懒得理他呢?”
      “你的眼神暴露了你的心”
      “江婉,你真讨厌。”
      “谁还在说话?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对床的林姝抱怨道。
      苏涵和江婉对视一笑。
      “江婉,有你的信,是报社的。”何剑满头大汗跑过来。
      “哦”
      江婉像往常一样打开信封。飘落到地上两张白纸。
      “江婉:
      你好。你的回信和另一篇文稿,我都收到,今日又收到你的一篇稿子,你的几篇文章,我已亲自交给品位版的编辑。如果我讲一声发表的可能性会大一些,但我没有那样做,我希望仅仅凭你的文章去打动编辑,既已把你当成朋友,所以我不想去为你争那一分浮华。
      ……
      读你的信,我似乎又找到了几年前我的影子。
      ……”

      江婉边走边看,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往省城报刊投稿,第一次收到这样的回信,江婉心里暖暖的,她看了一下落款,丁健。
      晚上在图书馆看书,他先给杜峰回了一封信,杜峰在信中甚至提到了要和她结婚,她没有拒绝,江婉明白他的心。在每一次她失败的时候,杜峰的信给了她多少鼓励。尽管他在云城打工,可江婉心里觉得:爱情即使贫穷也会幸福。何况他让她温暖踏实。
      写完信后,江婉在阅览室的书架前踱来踱去,她喜欢这种安静的环境,近来她突然有一种想法,想写一篇关于徽商的文章。
      “江婉”。
      “哦,林子浩。你不是和苏涵一起看电影了吗?”
      “嘘!”
      江婉意识到阅览室的同学都在看她,她忙用手捂住了嘴。
      林子浩不由分说地拉住她的手就往外走。
      “我的包!”
      “江婉,我带你跳舞去。”
      “我不去,我正在写东西,你和苏涵——”
      林子浩不由分说地把江婉拉到了草坪,周围弥漫着草的香气。天空繁星点点,一对对情侣在草坪上依偎。
      “江婉,我要去当兵。我报了大学生士官。审核已通过。我可能要离开这个城市。”
      “你和苏涵说了吗?”林子浩不语。
      “苏涵——”
      “我临走前想和你呆在一起。”林子浩躺在草坪上。头枕着胳膊,仰望着星空。江婉也坐下来。她不知说什么好。他就伴林子浩坐着。听蟋蟀的啾啾声。
      过了好久,草坪上的情侣们都相继离去。江婉心里想,时间应该不早了。
      “天晚了,林子浩,我要回去。”
      “好,我送你。”
      “不用,”江婉急忙说。“苏涵见了会怎么想?苏涵喜欢你。”
      “可我喜欢的是你!”林子浩注视着她。
      “你傻了吧?我有男朋友。”江婉低头。
      “我知道,但我有喜欢的权利。”林子浩看着她。“江婉,你今天的裙子真好看,我喜欢蓝色。喜欢听你说话的声音,你是咱们中文系最温柔似水的女孩儿。”
      江琬知道林子浩对他的心。江婉没有阻止他,但他不敢看林子浩的眼睛。
      “你什么时候走?”江婉低着头问。
      “下星期。”
      江婉看到了林子浩热切的目光,感受到了她有力的呼吸。江婉扭头。却被林子浩紧紧抱住。他要吻她,江婉低头拒绝。却分明感受到林子浩热烈的呼吸。江婉使劲推开他,奋不顾身的往寝室跑。她的心怦怦直跳,但似乎眼前晃动着林子浩特有的忧郁的目光。
      “401室,江婉,电话!”江婉刚进宿舍就听到楼下小卖部的阿姨在喊,江婉赶紧下楼。
      拿起电话,“杜峰——。”
      “江婉你好,我是丁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很好听的声音。
      “丁健,”江婉努力地回忆,“哦,丁老师。”
      “不要叫我丁老师,我的信你收到了吗?咱俩年龄差不多大。
      接下来江婉也没听清楚丁健在说什么?她很有礼貌地应付着。
      挂了电话她像小兔子一样怦怦作跳的心似乎平静了许多。
      林子浩一定会不高兴,同时她又觉得对不起苏涵,她知道,苏涵从大二开始就喜欢上了林子浩。
      宿舍里一片狼藉,因为还有两个月毕业,同学们都在各自忙着自己的事。
      林姝看见江婉,就说:“江婉,我们都好羡慕你,杜峰每晚都给你打电话,多好的男人。”
      江婉没有说话,上床把帘子拉住,林姝不依不饶地钻进来。
      “江琬,他亲过你吗?”林姝满脸认真。江婉无语。
      “没有!”
      “我不信。”
      “去,回你床上去!”江婉佯装生气。
      “杜峰亲你,你什么感觉?“苏涵也撩起帘子把头探进来。江婉没办法…,只拿她俩没办法。她们宿舍六个姐妹,一直说未来的男朋友,各自畅想,久久都没有入睡。苏涵一直在说林子浩,江婉一直都没说话。她在想,从大三开始,每次回家杜峰都会亲她,会亲很长很长时间,他亲得很沉醉,甚至她都不敢看他。但她无法拒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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