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十人小队 灵兽魂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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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老赵的园艺店出来之后，莫叔领着我又去了灵兽店。
这是整个朱城最富有盛名的灵兽店，规模不是那些园艺店、家具店可比的。这个世界以武为尊，灵兽这种用得好可以大幅提升战力的东西自然是价格地位极高的。
整个店得有三个园艺店大，气势磅礴，大开着的店门，顶上悬着一块大牌匾，红漆金字书着“灵兽阁”三字。内部有三层，每层都需要一定的权限才能进入。
以我这种小萌新的身份，只有在第一层打转的资格。
“第一层的灵兽不适合你。”莫叔大手一挥，一口气把我带上了三楼。
这里的灵兽也按照能力分为多种等级。就像一楼都是最低等的一二阶，战斗力大概跟前世横行霸道的“鹅老爷”差不多，买的人大多是为了其中一些特殊的技能：一些鼠类灵兽会扒窃，还有一些寻宝鼠；一些小昆虫灵兽会放出毒气来控制敌人；有些则是天赋解毒。
而狼、狐狸之类的肉食性的灵兽，大多具有一定的攻击力，属于三阶灵兽，也就被放在二楼。
按莫叔所说的，四阶的灵兽极为少见，这里根本见不到。所以三楼放的自然也不是比三阶更高的四阶灵兽了。
三楼放的是三阶灵兽蛋和幼兽，二楼放的是同为三阶的捕捉来的成体灵兽。
这些成体灵兽都是野生的，自然野性未泯，虽然定下了灵兽契约，但忠诚度低。但凡有点钱的，都会选择买价格更高的灵兽蛋或者是幼兽，只求个更忠诚，不背主，更心安。
三楼分为两块区域，左边一块放的都是灵兽蛋，右边一块放的则是幼兽。灵兽蛋都放在一个个小的窝里，上面放着一盏由特殊的石头做成的灯，这种石头可以恒温放热还可以提供光照，实在是孵化灵兽的不二法宝。而幼兽都按照各自的习性居住在划分出来的领地里，一处人工水池里养着大大小小的鱼类灵兽，红黄蓝绿青蓝紫无奇不有，紫色的大多有毒。池子底部是一整块磨平的巨石，可以保证不会有水渗下去。
池子里最引人瞩目的是一对类人的美人鱼，不过这种鱼在陆地上的的战力基本为零，只有在海上才能用歌喉迷惑过往行船发挥一定作用。不过也应为深居海上，居住地极为隐蔽，所以被炒得价格极高——两百块中品魂石。
我听了，撇撇嘴，第一个就把这一对鱼给PASS掉了，价高不实惠，更逞论我还买不起。
“先把你的魂兽给放出来，让它选吧。”莫叔提醒道，将其中的缘由娓娓道来，“无论有多少只灵兽，魂兽也只有一只，也主要靠魂兽来战斗，灵兽大多用于辅助。所以魂兽和灵兽之间相处得和不和睦，能力是否相互促进很重要，你的魂兽既然没排斥破浪，想必也是接受了它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接受这里的灵兽。”
我一想也是这个理，而且我都这么久了，还没见过我的魂兽呢！连忙在识海中搜索我的魂兽，记得我在魂兽宗昏睡过去前，还听到一声蛋破壳的声音——
找到了。识海的一角躲着一条头顶蛋壳的小青蛇。
我灵识一动，那只小青蛇就出现在我的手上。
真的很细很小，跟青绿色的筷子差不多，顶着一小块的蛋壳，堪堪绕在我的手臂上，两只水灵灵的眼睛看着我，我居然从这双眼睛里读出了可怜巴巴的味道。
……
“恩……果然也是风系的。”莫叔说着，把他的魂兽也召唤了出来，是一只白绒绒的大耳狐。
莫叔跟他的魂兽感情很深厚，把大耳狐抱在怀中，像哄孩子一样说：“去，去认识一下新朋友。”
“它叫阿湖，我的魂兽，最喜欢去湖边。别看它是食肉类的狐狸，它可不上战场，这小家伙可是技术型的，耳听四面眼观八方，还能用尾巴测风向，鼻子闻气味，追踪、避祸都能派上大用处，还可以寻宝呢！”莫叔一边揉着阿湖的毛，一边笑呵呵地向我介绍，“魂兽是不会老的，阿湖它自我十六岁起就陪在我身边，算起来年纪比你还大呢，它也对你很友善呢。”
是啊，魂兽自身是不会老的，可它会反映出主人的身体情况。我望着阿湖后腿那片与周遭白色格格不入的泛黄毛发，眸色发深。
“莫叔，那你的灵兽呢？”我好奇地问。
“都在家呢！你不是都见过了吗？”莫叔和阿湖都看着我，眼中的友善温和如出一辙，“就是花丛里的通灵蝶和池子里的赐福鲤啊。”
我想起来回院子时，破浪在庭院里抓的鱼，扑的蝴蝶，面对一人一魂兽的和善目光，突然感到无形的压力，一路上安安静静的破浪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不动神色地向我的腿边靠了靠。
“刚刚在园艺店里看见的那盆花，看见了没？你觉得它怎么样？”用手指推推正在奋斗的小青蛇，目光与它平视。
“很喜欢！”我两心灵相通，无须它做什么动作，我就知道它在想些什么。
“那这里有什么灵兽得心意的？”我又问。
“我不喜欢鱼，好腥的。”小青蛇吐吐蛇信，“那边的狼也好丑。”
这不喜欢，那不喜欢的，引得我一阵头疼。
“哈哈，这小伙子手脚挺好的，挺有精神气的。”莫叔看着缠在我手臂上爬上爬下的小青蛇说道。
“魂兽随的是主人的性格。”莫叔善意提醒。
真挑。我抚了抚头疼的额角，索性把他从手臂上放下来，让他自己去寻找合心意的魂兽了。
许久，第三层的侍者抱着一颗蛋出来了，小青蛇整个细长的蛇身都盘在上面，死死地扒着不肯松开。
“恩……三阶灵蜂蛋？”我辨认了一下蛋上面的标签，在脑海中略微思索了一下灵蜂这个物种，可飞行的昆虫，和风系的小青蛇配合倒也是相得益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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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莫府的路上，莫叔被突然冒出来的侍者叫走了，听说是与城主有要事商量，临走前，莫叔担心我不认识路，叫了个人带我回去。
带路的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是一个土生土长的西民，她的父母都有魂力，不过很微弱，在城主府里谋了个差事，生活无忧。
她比东部的小孩天真活泼多了，没有东部儿童眼里的对生活的绝望，有的是无时无刻不在焕发的生机。
“哥哥哥哥，我叫小桐，你叫什么呀？”小桐很热情，手上拿着路边刚买的小糖人，一边舔着，一边一个劲儿地向我搭话。
“你叫我长风哥哥就好。”
“那、长风哥哥……你知不知道莫老他是去干什么的呀？”小丫头眼珠转了转，狡黠地说道。
我摇摇头。
“嘿嘿……我可是知道的，我爹娘就在城主手下做事，他们都告诉我啦！”小姑娘笑道，“东边的秘境又开了，我们朱城自然要派人去秘境探宝的。虽说是个小秘境，但也只容许十人小队进入，不多不少，一定得是十人。往年都是由城主送到半路的，但是今年赤城来了人，城主脱不开身，只能和莫老商量着帮忙护送了。”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想着这丫头给我提供了一些消息，走到路边一家点心店里买了些许小点心给她，这些点心都算是凡物，修者可食，所以也有不少人常来买些以饱口腹之欲。
小桐见我一言不发地走进糕点店，自己又不方便跟着我进去，只能守在外面。我出来时，她正低着头踢着脚下的小石头，一副不高兴的模样。等到我把点心送到她手里时，她才抬起头看我，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马上就笑嘻嘻地继续带我回府了。
“长风哥哥，听说你是从东部来的呀？那你可得小心啦！”小桐不知是不是因为一些点心就认定了我是个好说话的人，絮絮叨叨地在我耳边扯着话题，“从东部来的人越来越少了，除了城主建城时，从东部又带了一批人回来，你是这三年来唯一一个到朱城来的东部人。现在，小队就是要去东部，而你不仅觉醒了魂兽，还是从东部来的，熟悉地形，十有八九会被城主编入队伍的。”
“这么珍贵的秘境，一共只有十人的队伍，我不过是一个初来乍到的外乡人，怎么会把我也算上？”我反问。
“唉！有魂力的人向来就少，更何况我们朱城本来就人少，全城八千的人口，也不过五六百的修魂人士，修魂人大多可以活得更久，这里头不少都是靠资历熬出来的，境界上去了，年龄都大了。可是秘境规定了，得是三十以下的修魂者方可进入。”小桐作出一副老人家皱眉叹息的模样，“我也搞不懂什么幺蛾子秘境，听说秘境的原主人是个魔族人，魔族历来长寿，三十才成年。”
可是再怎么说，五六百人里不可能只有十人在三十岁以下吧？
“我知道长风哥哥在想什么呢！全城五六百位魂修，有近四百人被编入了城主的守卫队里，日常巡逻和魔兽来袭时的保卫都是他们负责的，我爹我娘就是这样，俸禄不少呢！还有约一百人都被城里的有钱人家要去做守卫，那也是个好去处。林林总总剩下的有时间的魂修也只有五六十人，而朱城一般十五岁启魂，所以在十五岁到三十岁的人算起来恐怕只有二十人。”
“可是，这些人大都是整个家族的新生力量，极其重要，所以也没人舍得把他们送去受罪，搞不好还要在路上送命！”
“所以，加上长风哥哥你，也只能凑足十人。更何况你和莫老交情匪浅呢！莫老可是对你多有照拂。”
我沉默无语地听着，若有所思。
等到了莫府门口，我就跟小桐挥手再见了。
我沉默着招呼着上门来的老赵布置花园，再把购入的家具按照自己的喜好安放好，还在庭院里植了一颗桃树，树下摆上一套石桌椅。风吹拂间，桃花飞舞，如粉蝶扑闪着翅膀，缓缓落在桌面上嬉戏。
做完这一些，已近黄昏，我去了膳房，把新到的美人娇放在柜子高处，让破浪回到我为它在膳房特安的第二个窝里，准备晚饭。
莫老没有君子远庖厨的迂腐观念，相反，他还喜欢鱼肉之类的、其他人眼中的俗物。明明修魂者有储物袋，随时可以把东西带着走，随带随吃，但他还是习惯性地在柜子里放上些食物。蛮荒大陆没有冰箱，他就在柜子四角放上了几块类似冰，能间歇性吸收热量的透明石头，模仿现世的降温方法，效果不错。
柜子里有一些原材料，看起来应该是昨天剩下的。几株菜微微发黄，不过还算新鲜。莫老钟爱的鱼倒是单独放在一个小水盆里养着，活蹦乱跳得不得了。
我就着剩下的材料，做了一碗鱼头豆腐，剩下的鱼身部分则放了些葱姜蒜，清蒸，再把几株菜炒一炒，两菜一汤，配上蛮荒大陆西部出产的特色大米饭，颗颗晶莹剔透，摆上盘之后，卖相极好。
因为我想要去东部。
东部有什么？一些不值一提的回忆，一些痛苦的血泪，一些无所谓存在的怀念感情，还有呢？
东部纵然是给人恐怖绝望的记忆，但它也是磨砺人最好的地方，因为经受住了东部的考验，我在朱城内魂兽虽然是刚刚觉醒，但以莫老所评定的结果，我的单体近战能力堪比城主府内护卫队大队长的能力，这是一个极高的肯定。
我做完一切之后，就坐在桌子边等待莫老，不久，莫老就回来了。
他一回来就沉默地在桌子边坐下了，还是昨天的那个老位子，就在我旁边。
“我——”
“你……”
谁知道我和莫老同时开口，不免有些尴尬。
“你先说吧。”莫老开口。
“听说朱城有个去东部秘境的队伍。”我坚定地看着莫老的眼睛，目光炯炯，不出所料地得到了莫老肯定的点头，“我想去。”
“你想去？你真的要去？”莫老迟疑了一会儿之后开口问道。
我点点头，又看着他。
“其实今天城主找我也是为了这件事，十人小队现在只有九人，城主不愿放弃这次从秘境拿好处的机会，找我好说歹说，要叫我把你劝进队伍里。我担心你从东部回来，再次去东部会勾起你的种种不好的回忆，就拖了一会儿打算问问你的意见。”莫老展颜笑道，“本来还想把你留住，让你在西部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没想到你主动提出想去，我刚刚的嘴皮子都白磨了！”
莫老笑着，终于拿起了手边的筷子，夹了一筷子鱼，扒了几口饭，又对我说。
“吃吧吃吧。十人小队七天后才出发，这七天是给你准备行装，打理事物用的，你初来乍到，底子还没有搭好，得趁着这七天把基础的心法、作战魂术学一学。免得你又把自己当成血牛一样的角色，第一个上去抗伤害，真不把自己的命当命了？”
我嚼着嘴里的饭，听着莫老含着慈爱的一字一句，心里暖暖的。
“不过，你也得小心一些。这次城主的独生女，就是你见过的朱琪，她也去。她的性子你是知道的，大小姐脾气，没什么事也得惹出些事情才满意，往年都有聂离他们随行，帮她兜着些，但今年，另一个守卫年满三十，不能再随行去东部了，只留下聂离一个人，难免分身乏术。若是她没惹你，权当她是个不存在的，别在意她的风言风语，她也只能口头占占便宜。若是她招惹你了，也别憋着，莫家的好儿郎哪怕是在大城里也是挺胸抬头，意气风发的，哪有在下城被欺负的道理？只管怼回去。”
“还有，你最近行事小心些，城主怕是盯上你了，你随便点盆花都能把‘某些人’预定的宝贝给买下了，还得了一个灵蜂蛋，若是孵出来蜂后，战力可是大大提高了。更何况你还跟我走的近。”莫老又掏出他的酒，一杯一杯地喝了起来，“这朱志，我当初认识他的时候，他可不是这样的。那时候我还是看着他讲义气、有胆识才为他鞍前马后效力，帮他一起建城的。之后为了免去他的怀疑，我还辞去了一切职务，只挂着个闲职安安心心地颐养天年。没想到，他年纪大了，胆子却小了，疑神疑鬼的，对谁都不信任。这不，担心我蓄谋已久，是带着你来夺位了。”
“不像话，真是不像话。”莫老几杯就醉了，醉醺醺地昏睡在桌子上，嘴里还不住地喃喃自语。
我为他披上了一件外衣，又坐了许久，带着窝在窝里，也快要睡着的破浪走了。
作为准十人小队成员，我虽然是在东西部之间走过一趟，但不确定计划的路线是否和我以往的相同，也不敢保证自己能走过一次，就能走第二次，于是回到竹屋后没有睡觉，而是默念着莫老交给我的心法，坐在床榻上开始打坐修炼魂力。
第二天，我顶着一双熊猫眼出的门，而小青蛇的蛇脸上根本看不出什么乌黑不乌黑，只是整个蛇都萎靡不振，眼睛半眯着。
莫老提醒我：“待会再睡，先快点出发去和其他九人会和，领了基础物资，了解一下相关事项吧，回来我就教你修炼。”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十人小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