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气下降》粘玉米

14、第14章 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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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笃笃笃，”敲门声惊醒了发呆中的郑申，不过他没应声。
　　“郑申，我们谈谈？”郝放进来说道。
　　“出去。”
　　“郑申，你别这样啊，我们得谈谈……”
　　“出去！”郑申加重了语气，脸涨得通红。
　　郝放一看这架势，若他不出去，郑申不定会做出什么事，只好出去。
　　在郑申门前徘徊许久，郝放终于站定了。
　　“郑申，你听我说，昨晚的事是我不好，我没克制住自己……，”郑申听到后不由得忍着疼缩起身，曲起膝，用双手环抱着，然后把自己的头埋在双膝之间。
　　“其实……，我很早以前就喜欢你了，在你还不认识我以前。上班时我们是同一线路，有一次我无意间碰见你，就被你吸引了。你是个温柔的人，看见年纪大的人总是会搀扶一把，若是在车上看见老人或小孩一定会让坐。观察的越多，我就越不由自主的喜欢你，同时觉得你也是我们这样的人。后来我就每天早些到车站，总要等到你匆匆忙忙的冲过来时，再跟你一起上车。每次遇见你，总想跟你打个招呼，可又不知怎么开口，而且你根本就没注意到我。好不容易认识了，你却已经跟周甜甜开始交往了，我只好提议让你过来跟我住，”
　　“怪不得搬家那时他那么急着要搬！”郑申心里恨恨地。
　　“打得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主意，可见你了，就无论如何都不想伤害你，又怕跟你说白了你从此不理我了。我每日里看着你跟那周甜甜约会去，心里煎熬着，一直压抑着想把你吃了的恶念头。在以后的日子里，我总是不时的刺探你，问你些有关同性恋的事，可你的态度虽然不是很激烈，可是口气却不好，有些看不起的样子，我更是不敢说什么了，直到圣诞夜那天，”
　　圣诞夜那天怎么了？郑申回想了一下，根本没什么事啊？郑申支起了耳朵，听他说出什么来。
　　“那天你回来的很晚，大约快凌晨两点了，我如在锅里熬着般等了一个晚上，你回来时，却看见你的唇色红红的，”郑申这才想起那天周甜甜吻了他的，不由脸红起来。“于是我实在忍不住了，无论如何，我要得到你，我不想等到失去你后在悔恨中度日，而且我觉得你对我也不是一点感觉也没有。”听到这句话，郑申抱紧了双膝，头埋得更深了些。“昨天晚上是我不对，我知道这样很卑鄙，可我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了，你看在我对你是真心的份上，原谅我吧！我们开始交往好不好？”
　　沉默，寂静。
　　“郑申？郑申？”郝放听不到回应，心里有些慌，想着他不会出什么事吧？
　　推门进去，却看见郑申双手抱膝，全身曲成一团。
　　“你还好吧？”郝放说着伸手去拉郑申，郑申却在他碰触到自己时，一把甩开郝放的手，“别碰我。”扭过脸，转身扑被子上抱住，不理他。
　　“你原谅我吧，我们交往吧，好不好？”郝放这回倒是大着胆子，执着地拉起郑申，把他抱在怀里不放，郑申挣扎着，抗拒着，可是没用。他突然觉得委曲了起来，眼泪叭叭的掉了下来。压抑的，时有若无的抽泣声，搅得郝放心里一阵阵的疼。他搂紧了郑申，“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好，我不该那样对你的。我会对你好的，以后都不会让你受委曲了，我保证。”郝放不住喃喃的说着，保证着。
　　郑申的抵抗渐渐停了下来，他静静的靠在郝放的怀里默默地流泪。
　　“嘘……，没事了！没事了！”郝放不停地吻着他的头发，轻轻摇晃着。
　　哭着，哭着，郑申又睡着了。郝放爱怜地看着他，终于轻轻放下他，盖好被子，出去做午饭去了。
　　做好饭，郝放过来唤醒郑申。郑申睁开红肿的眼睛，看见郝放愣了愣，没出声，起身随他到客厅用饭。之后他都象没事人一样，不管郝放说什么，问什么，他都轻轻地、淡淡地回答一声，也不多话。郝放见他这样又是生气，又是着急，可又毫无办法。
　　第二天起来后，郑申还是那样不冷不热的，吃完早点，到卫生间把有些红肿的双眼用冷毛巾敷了敷，然后对郝放说：“你先走吧，我等眼睛好些了再走。”
　　“要不，我等你吧，我们不一直都一起去上班的么？”
　　“不用了，我不想你迟到。”郑申口气坚决，郝放无奈，他看了看郑申只好先走了。
　　虽然上班前郑申已经用冷毛巾把眼敷过了，可还是被李平看出来了，“你怎么了，眼有些肿。”
　　“没什么，只是昨晚上没睡好。”
　　“对了，听甜甜说了，前天你过生日了，醉酒还没醒？还有过生日怎么没跟我说声啊，太见外了吧？”
　　“不是啊，我根本没想过要过生日，是……是甜甜说要给我过的。”郑申顿了顿绕过郝放不提。
　　“李平，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我想在你那借住几天，行吗？”
　　“怎么了？你跟那个郝放吵架了？不会是他欺负你了吧？”李平端正身体问道。郝放和达观李平是都见过的，有几次郝放他们约郑申下班去吃饭时，在公司门口见过，郝放给他的印象蛮好的，因为郝放看上去很有些老实相，若说达观欺负人，他还比较相信些。
　　“……不是，只是有些问题，这几天不想看见他。行吗？”
　　“行。没问题。有什么我帮得上忙的吗？有需要只管开口。”
　　“没什么，我自己能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