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兽猎人之金兰记》Coin1013

5、吸血鬼

　　那天傍晚，方谦就走了。
　　碧泸的房门关着，一夜无语。
　　有点郁闷，想敲门，转身又沉思了下，碧泸也不是我的什么人，该说什么？不好说。
　　夜深了，回到自己的房里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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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起来，听到一声轻细的关门声，然后一阵引擎声，方谦出现在我的窗台上，敲着玻璃对我微笑。
　　我爬起来打开窗子让他进来，然后去洗漱去。
　　出了客厅，碧泸的门依然紧闭。
　　唯一不一样的是饭桌上多了份烤土司，红萝卜炒蛋，还有牛奶。
　　方谦旁敲侧击，凑我身边，“怎么，小丫舍不得了？”
　　我手肘一下挫到他小腹上，没顾上他的伤，听得他闷哼一声，活该，“你出去吧，在街上等着比较好，我这人有洁癖。”言下之意说你嘴脏。
　　方谦还算聪明，眨巴下凤眼，从大门走了出去。
　　我到饭桌坐下，细细喝了口牛奶，滑腻的口感自喉咙而落，粘得有点不快感。
　　碟子下压着一张便利贴，碧泸的字清秀。
　　——祝 顺利 平安归来
　　碧泸
　　泄气，我抽过纸起来，敲门，砰砰砰砰的，死小子你不出来，看我不把你门敲坏？！
　　没两分钟，门就开了，碧泸头发凌乱，揉着眼睛。
　　他说，“啥？”
　　我的气估计从鼻孔里进去，要从头顶出来了。小子，你给我装！给我装。
　　一把把便利贴往他头上拍去，这次他没躲过，PIA的一声响亮，懵了。
　　“是不是舍不得我？”
　　“没有。”
　　“是不是舍不得我？”
　　碧泸把那纸撕下，走到厨房里打开冰箱，拿出益力多，掀开锡纸，倒到口中，被酸得皱眉，“都说没有了，你什么新鲜着么？”
　　“我不是？”我一拳就送过去，“我不是你给我盖被子？我不是你给我做早餐？我不是你给我装白痴装沉默？我不是你给我在这矫情？！”没有就做那么多？让我悔疚？存心和我过不去吧？
　　碧泸一手挡了下，挥开，低头笑了起来，“我要你留下来，你就留下来，那你还是樊金兰吗？”
　　心中突然抽搐了下，对啊，这是谁跟谁嘛......
　　抬头看看面前的男人，厨房的灯光橘黄柔和，打在他的脸上，在眼睫下留下淡淡的阴影。
　　彼此为伴，从来默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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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自主上前搂住他的身躯，把头埋在了他的肩膀，我说，“碧泸，碧泸...关若岑是我舅舅，很疼很疼我的舅舅，我不能...”
　　能感觉到他的手在拍着我的肩膀，他的声音跟灯光一样柔和悦耳，“我明白......”
　　“我很快回来。”
　　“我知道。”
　　“我有承诺。”
　　“我比较喜欢行动。”
　　“好。我会的。”
　　松开，以我最快的速度，吧唧往他的脸上亲了一口，跑开。
　　直到我提着行李离开，碧泸还在浴室没出来，估计在洗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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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门走到路上，就看见方谦挨着车子，忍不住吹了个口哨，感觉自己像个流氓。
　　方谦笑容满面踱步过来，“还不错吧？”
　　“是不错，”当然，我说的是车子，又忍不住奚落。“组织条件看来不错，空闲的也能分配这么好的车子？”
　　方谦的面部肌肉开始坚硬，嘴角抽搐，却像是一副艰难忍笑的样子“这我的车子。”
　　“哦，是吗。”我往车子边走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假装不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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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李不是很大包,就放在后座上，方谦开车，我坐在副驾驶座看风景。
　　方谦把车子开到郊外去，把天窗打开，清新的空气涌进来。路边是一片片的水田菜田，几片田里是些整齐的高杆稼物，随风摇摆，像是一重重海浪，绿悠悠的海洋。前方路边拴着两头牛，我把上身从车窗里探出去，冲它们扮鬼脸，车子正经过的时候，忍不住伸手拍了那牛头一下，又迅速缩回车子里，哈哈大笑。
　　旁边有个声音飘过来，“我刚刚正想要不要把车子加速，把你给摔出去，让你在牛蹄下牺牲一回。”
　　我玩得正高兴，又装出一副很伤心的样子，“那样我只能心疼一下，把你心爱的四个车胎打爆,我掷东西的准头还是不错的。”
　　正装的很忧郁的捂着胸口的时候发现不对劲，抬头看了下窗外，“对了，我们要去哪？”
　　方谦听了翻了下白眼，转头看我的眼神像看着个白痴似的，“你现在才问会不会有点迟了？”
　　我不作声，想了下，最后那次战役，因为分散行动，大家行踪本便是掌握不清，而且因为最后我们一群人被逼得毫无退路，便在战斗的山堡里安了多个炸弹，想是来个同归于尽。事毕之后，关若岑也没再回来，便是找到尸首，也焦黑得难以辨认。
　　六年后，因为无缘无故死了个人，手法很像他，所以组织就派人调查。就算组织的人把他的档案调出来看个十万遍，也大概没什么结果吧。然后...然后...
　　对！“人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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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的人叫刘瑞峰，是个新进的猎人，成绩好像还不错。上个月出了一趟任务，回来就跟几个伙伴去了城西的红灯区里一个酒吧包了个包厢庆功，中途离开，伙伴觉得他许久未归，便出去找人，才发现他已经死在隔壁的空包厢内，血还在留，甚至溅到四面墙上。
　　一边听着方谦的描述，一边玩着我的银链子，能想到那种情景，血像扇子那样从自己的后腰迸发而出，伴随着疼痛和痉挛这迅速死去，他的朋友也应该庆幸，想当年也没有多少人能看到这种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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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说，只死了一个？”
　　“两个，当时候发现刘瑞峰的那人过了两天也死了。”
　　“那要去那吗？组织没派人去调查吗？”
　　“当然。不过守株待兔总不是个办法。”
　　“我们去了不也是守株待兔么？”
　　方谦嗤笑一下“他们来来去去也只在档案上知道这么个人，我们不一样。”脸上多了些自信，“我们起码见到过真人。”
　　我冷哼一声，没再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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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停在酒吧门口，我才开始后悔，这叫什么红灯区？！
　　“你他ma不是想让老子进这种地方吧？”我盯着昏暗路上伶仃几个打扮妖媚的男孩子，声音变得咬牙切齿。
　　“啊...那我们就只能在这等了。”
　　“方谦，你做事是不是应该有交代点？我总不能以后每次都要等到事前才能清楚我要面临些什么吧？”
　　方谦从后座拿了个机器过来，打开小屏幕，像个雷达的东西，上面是无数个小亮点，指着上面两个离中心比较近的亮点，又指指酒吧门口，“这个，就是那里，一个点是酒吧自己的监视器，另一个点，不用我说吧？”
　　“你的监视器。”
　　“不是，是组织的人的，无线接收，我把我的频率调到跟他们相同，就能收到。”
　　我望着他，给我看这个，无非是给我点紧迫感。
　　大概看见了车里的灯光，已经有两个男孩子开始走过来，扭动着腰姿让我想起之前我跟碧泸常跑去吃蛇羮的那个情景。那家店子会把刚刚宰割去皮的蛇身钓在架子上，等待下锅，我常常喜欢盯着那些明明死去却依然鲜活扭动的生命，碧泸会说我是个血性的变态，我欲反驳，却又无从反驳。
　　一只莹白的手搭上方谦那边半敞的车窗，接着是一张少年的脸，满是笑意，“哥哥，要一起去玩吗？”
　　我别开头冷笑，谁不知道是啥意思。
　　方谦的柔和的嗓音传了过来，“哟，不行呐，我老婆会吃醋的。”
　　我转过去瞪他，他微笑着，手倒伸了过来，握住了我的手，装得不是一般的像。
　　“哥哥，别开玩笑了，车子都停在这地方了，不是等找个伴儿进去那是等什么嘛。”
　　方谦看着我笑得更开，“我也想问呢，难不成小兰比较喜欢车震？”
　　我看着车窗外的那双带点皎洁的眼睛，转身打开车门走了出去，绕过车头拉起刚刚询问的那个少年的手，牵着他再绕回去，把他塞到原来我的位置上，然后给仍然坐在驾驶座上的方谦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说，“祝你们有一个美妙的晚上。”用的是多年以后想起来仍然会起鸡皮疙瘩的温柔的语气。
　　然后，嘭地摔上车门。
　　一把搂过车外的另一个男孩的腰，往酒吧走去。“走，咱就进去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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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过了进场费，近了大厅，我轻轻地在男孩的耳边吹起，我说，“带我去最热闹早已多包厢的那厅，你就可以自己找乐了。”
　　“啊？”
　　男孩望着我，明亮的眼睛竟让我觉得他还挺清纯的，又想起刚被我按进车子那男孩，不知道是成了个什么区别了。
　　“不是就想要进场吗？我已经带你进来了，或许你能找个更好的主儿，只要你愿意？”
　　男孩眨了眨眼睛，明白了，依言带我下了一楼梯，进入一个大舞场，就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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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暗的环境，充斥着烟酒和古龙水的味道，还有点暧昧的汗味弥漫在四周，气氛还不错。
　　Ga.y吧大概和普通酒吧没什么大区别，当然，除了清一色的男人之外。
　　找了个吧台的角落，要了杯啤酒，看着灯光闪耀下那些人，细细观察。
　　没有熟悉的面孔，到看出几个眼神比较锐利的人，也不是特别突出，只是职业直觉，不知道组织到底派了多少个人来查这件事，不就是一个人死了吗?还是想找一个失踪的人？不过这几个人显然没有什么水平，戏演的比我还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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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手从背后搭上我肩膀，“你也太......”直觉以为是方谦，回头一看竟是一张陌生的脸庞，金色头发，偏白肤色，深邃的眼眸，应该是个混血儿。
　　我立刻住了嘴，不想理会，不知道是不是动物的特性，从我开始被感染的那天起，嗅觉就变得异常敏感。这人身上带着血腥味，而且不是一种血。
　　那人倒是凑了过来，开口就是段字正腔圆的开场白，“你看上去好像很无聊。”
　　我抬眼看了看他很诱人的微笑。
　　我说，“这本就是无趣的人来的地方。”
　　“呵呵呵...因为这通常有着惊喜，来的时候总是带着些期待的，不是吗？”
　　“不全是，总有些人喜欢静静地看热闹。”我起身走开，想不着痕迹地躲开那只开始在我背后游移的手。
　　那人倒是紧贴着过来，“那是因为他们不了解快乐，宝贝儿，或许我能让你知道狂欢的滋味？”
　　他一手从前方拦过我的腰，我反射性地伸手挡开，又感觉到背后被冰冷的金属触碰的刺痛感。
　　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意识就开始离我远去，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
　　ka0，老子这是第一回...栽在吸血鬼手上......
　　真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