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兽猎人之金兰记》Coin1013

4、犹豫

　　第四章
　　我想，那一天我走回家的时候大概脸上都是紫红色的。
　　我掂量着身后的脚步声，想着应不应该往他身子上踹一脚，看是他缩
　　得快还是我脚长。
　　一阵风过来，我手一扬，我今天就赌这么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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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上忽然静的可以，只有塑料袋包着瓶瓶罐罐落地的声音。
　　我全身僵硬，脚上绕着细黑的铁索，被身后的人搂得紧。
　　感觉有股湿热舔过我的耳廓，他说，“樊金兰，你怎么老小看我？”
　　我气的全身发抖。
　　冷静，冷静，吸气，呼气，吸气。
　　许久，我叹口气，放松了身子，让他的手环上我的脖子。我说，“诶，你大好青年，弄死我对你没好处的，大家好聚好散，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好不？”
　　身后的人愣了下，干脆把下巴搁上我肩膀。
　　我左右望望，街上空无一人。
　　“小兰，我有名字，我叫方谦。”
　　我点头，好，好，我把话重复了一遍，当然，开头加上他老的大名。
　　“可是我现在该干的就是把关若岑找出来。”方谦把玩着我的银链坠子。
　　我闭闭眼，“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
　　“但是你能找到他的。”
　　“他已经死了，骨头埋在了墓地下面，要找他你应该钻地去，不应该来找我。”抬手拍开他的手，把坠子包裹在自己手心里。
　　“他没死，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们打一场吧，我赢了你就帮我找到他。”
　　我捏紧拳头，“你不觉得你说的话很郁闷吗？输跟赢对我根本没影响。”
　　“谁知道呢？”方谦突然退开，“小兰，偷袭不是好品德啊。”
　　对啊，谁又知道呢？能躲过我的拳头，那也能逃过我的银莲丝吗？
　　迅速把项链绕上手腕，就向他的方向回去，这丝看着柔软，使起来可比钢刀还锋利呢！
　　方谦防备不及脸上立刻沁了血，我要再打偏点他可就连头都没了。
　　他倒不急着擦去血迹，反而顶着漂亮的脸蛋笑了笑，妖媚得可以，迈了步子向我冲过来，速度让我惊讶，后来想想，也对，能找到樊金兰的人还能简单么？
　　我不是笨蛋，身子往后一仰往他胸膛踢去，然后左肩重重地被撞了下，连他的纽扣都没踢下一颗，便倒了下来，摔倒在地上。
　　然后，声音渐远。
　　一阵晕眩，温热的血液自肩膀上流失。方谦大喊着我的名字，蹲下来摇了摇，发现不对劲，挽手抱起我。
　　我连眼都不曾睁开，往他肩上狠狠咬了下去，猩甜在瞬间涌进喉咙。
　　这点味道让我兴奋，一种自血液中的兴奋。
　　使了狠劲往他肚子上就是一拳，为什么逼我？！
　　一拳，又一拳，我红了眼地打，出乎意料的是，方谦没再挡一下。
　　太阳当空晒得厉害，从额头沁出的汗滑落到我的鼻子上，又落到了方谦的身上。如果这是有路人的话，他一定能看见个诡异的画面——方谦躺倒在马路边上，我坐方谦身上，血染满了肩膀。
　　理智渐渐回来，我冷冷地哼哼鼻子，从方谦被刺穿的手臂中抽出银丝，收好了环上脖子，在拾起路上的袋子，离去。
　　一步，又一步，我按紧了肩上的伤。
　　方谦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关若岑用他的玉环杀了两个猎人，组织通缉着他呢，你还是快点去找他吧，被你捉到，总比被组织逮住好啊，对吧？”
　　一瞬间乱了呼吸，我快步走回原地。
　　方谦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躺在地上，手臂压着自己的眼睛，仿佛熟睡中。
　　我眯了眼，踢了他一下。“你再说一遍。”
　　方谦嘴角往上挑了挑，“快点去救他吧，你不救他，他就要真的死了啊。”甚至还用另一只手向我挥挥。
　　忽然不自觉地浑身一震，背起了已经没了知觉的方谦往公寓的方向奔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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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碧泸的话说，那天金兰的眼睛艳红艳红的，肩膀血红血红的，一味只搂着身上的人坐在客厅的地板上，连帮人下药的手也是抖的，看起来让人心痛。最后是实在看不过去了，纠起了他领子，往后一扔，他也不反抗，只是哼哼，然后不断地喃喃。
　　不断地喃喃，救活他，碧泸，救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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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谦醒来的时候环视了下我的房间，眼光最后落到我身上，开始傻笑。
　　我被看得不自在，开了口，“怎么？死不去很高兴？”
　　“我没有那么容易死。”声音有点沙哑。
　　没有那么容易？断了三根肋骨，随便一根插进你的心脏，也就离死不远了。
　　我给他递过一杯水，“告诉我，怎么说关若岑没死。”
　　“你不是知道么？”
　　“我不知道。”
　　“小兰，别骗自己。”
　　“，别叫我小兰，”别捏得紧，“玉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有，怎么确定？”
　　“他的手法独一无二。”
　　一环过椎骨，脉络尽断，血尽而死。我闭眼稳了稳身子，到底是什么事，能
　　逼得他使出隐藏甚好的身手？
　　“那你为什么来找我，你就知道我能找到他么？”
　　“关若岑15年前为组织夺回绿石文件，在跟吸血鬼打斗的时候救出一个小男孩，那就是我。”
　　方谦笑得甚为好看，伸出裹了一圈纱布的手臂碰碰我，语气像个孩子。“你会跟我一起找到他的，对不对？”
　　忽然无语，我能感受到碧泸的气息就在门外。
　　空气稀薄起来，呼吸困难，似乎艰难万分，我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