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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出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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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出生
她昏昏沉沉的睡了。五感在黑暗和寂静中格外清晰,一种奇异而温和的力量时刻抚摸着她的经络与骨骼。她的口腔还未发育完全,于是她只能以踢动来显示生命的存在。
大脑渐渐完备,脑颅几乎闭合。她已不知道在温暖中等待了多久。随着大脑的发育,她开始学会思考,一些零零碎碎的信息纷纷踏至。何为“人”,何为“世界”……诸如此类。
这不是记忆。她知道,这不是记忆。
信息不完整。花知道了一些词语,可词条的信息完全是空白。什么是“瘟疫”,什么是“亲人”,什么是“使命”?花完全无法想起来。花知道,她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而这些东西因为什么特殊的条件而被“隐藏”,或者说“刷新”了。
漫长的黑暗中,具备了思考能力的小小婴儿空洞的运转着大脑。
她知道,从某种意义上,她已经“死亡”,原因未知。仿佛就是这样笃定,花无条件的信任这这些陌生的信息,这样下意识而冷静机械的确认了自己的存在。
有什么事情,一定要想起来……一定要想起来啊……
花试图抱住自己的头,但现在的状态却容不得如此大幅度的动作。
时间又逝去了极久,花突然感觉到了剧烈的震荡,温暖开始流泻,世界开始崩溃,她的躯体随着一阵紧缩开始缓缓移动,不受控制的向外挤去。
这是什么?没有恐惧,只有机械而空洞的疑惑。花听见了一种奇怪的语言,对长期处在寂静中的她来说宛若一道惊雷炸响在耳边。
是要离开了么。
沉寂已久的信息再次涌向大脑,花知道自己要出生了。
她将再次以一种形式拥有生命。
一种紧迫的焦虑感席卷了花的身心。快一点,快一点,不然就来不及了!炸裂似的情感弥散在了空洞的心中,是浓郁的哀伤,深沉的依恋,坚定的决意。她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要想起来,要想起来!
温暖逐渐转化为冰冷,冰冷的空气接触上了婴儿的身体。哇的一声惊啼,是如此的撕心裂肺。
花,出生了。
刚出生的婴儿无力地挥动着手臂,哇哇的哭着,刚刚如潮水般涌动的情绪暂时沉寂。稚嫩的大脑无法一次性接受如此多的信息,庞大的信息流缓缓地在脑中缓存,预备着不久之后的输入。她贪婪的呼吸着空气,这样的行为似乎有些有些幼稚,可对于什么都不知道的她来说,这一切是再新奇不过了。
感觉到有柔软的丝织物包裹身体,擦干湿漉漉的水痕一双有力的大手接过了她,轻轻抚摸。
这是父亲,花知道。
这个词语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她努力尝试睁开眼看看他,却发现这只是徒劳,眼皮像是黏住是的不停颤动,可就是无法张开。
花也不生气,她只是一次又一次地尝试着。两分钟后,她成功地睁开了眼睛。
幼嫩的双眼初临人世,无法负荷强烈的光线。花的眼睛被刺激的流出眼泪来,婴儿的本能让她再次哇的一声哭出声来。
抚摸的动作一顿,一张放大的脸凑了上来,就那样盯着她。
“花……”男人喃喃。
花端详着男人的脸,眼下因疲惫而有深深的眼袋,眉头舒展,唇线紧抿,黑发黑眼,中长发在脑后扎成小辫,她能从这张脸上看出一种悲哀的神情来。
花觉得很新奇,她就咯咯笑了起来。
啊,这是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