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苍白 前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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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白《前传》
花，这个枯萎而血腥的世界的奇迹。它终将绽放在命运与战争的残垣上。一朵用多少女人的性命，才换来的奇迹之花，颠覆苍白。
————楔子
第一章
她，亦或说是它，随着温暖的波浪起伏。这里是一切力量的伊始，是最安全的沉眠之地。它还很小，所以一切都沉浸在无言的静默之中。离那件事，还有三个月。
奈子已经怀胎六个月了，这应该是宇智波族长家的最后一个孩子。对于这个孩子，奈子其实很期待是个女孩，特别是前五个孩子都是男孩之后。可这份隐秘的期望只能埋藏在她心底，因为在这混乱不堪的战争年代，女子实在是太……如羽毛一般薄凉的叹息，梧桐树边小雨淅淅沥沥，修长白皙的指节轻抚上鼓起的小腹，苍白弱小的女人眉宇犀利，合眼，无言。
“夫人，”忍者装束的侍卫恭立于后。“田岛大人已经归来。”奈子在他出现的刹那就敛起了眉目间的惆怅，微微整理着衣服换上温婉的神色，“知道了，先退下吧。”“是，天气渐凉，夫人请尽快回屋。”不疾不徐的小步走回和室，奈子准备好了热汤与更衣，坐在厅内静候。
哒哒的脚步声响起，频率极快又低沉稳健。这是一个坚毅面庞的男人，剑眉星目，紧绷着唇线，眼角额上的皱纹未使他显出丝毫衰退之意，反而平添一抹庄严肃厉。他一边走来一边随手解下盔甲丢在一旁，径直到奈子身边的榻榻米坐下，揉了揉眉心烦躁地啧了一声。
“大人，请更衣沐浴。”奈子恭顺地低着头，轻轻为男人揉着肩，柔和地劝着。“知道了。”语气一瞬间的放松与温柔，瞬间又被冰冷所代替。“告诉雷鸟，把吉川和犮亥他们叫过来。”毫无感情的，惯常的命令式语气。“……是。”眼睫轻颤，奈子一瞬间攥紧了衣袖，袖笼下的指节被捏得发白，她咬紧了有些单薄的嘴唇。
“去把斑和泉奈叫过来吧。”“夫人，您……”奈子低下头，鬓发的阴影打在脸上。雷鸟深深地凝视着这位幼时的青梅，他看不清楚她的表情。确实，自从她被她父亲指定嫁给族长后，他就愈发搞不懂她的想法了。
奈子尽量用沉稳的声线说：“会的，你去吧。”他不再理会雷鸟，转身走进了卧房。奈子明白，战场，是男人的魂兮归处。久远或不远的将来，她的两个儿子想必也会前往根坚之国。
躺在床上，奈子无力的用手掌遮住光线，眼泪缓缓从眼角滑落。是的，她什么也做不了，除了静待儿子们一个接一个死去以外什么都做不了。这个时代的女人是弱小的，因为体质与天赋不如男人的她们无法上战争前线杀敌，所以无法拥有政事和性命决策上的话语权。
而那可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血肉，她一点一点看着长大的亲生的孩子啊。
奈子觉得很困乏，她倦了，累了，想要逃脱了。
失去骨肉的痛苦，宛如割肉取血，她不说。
失去爱情的婚姻，宛如一张苍白的金纸，她不说。
失去自由的生命，宛如轻薄的羽毛，她不说。
而失去尊严的人生，微笑爱慕的虚假面具，她不说。
其实不是她不说，而是她不能说啊。
奈子深深地知道，这个该死的世道剥夺了女人流泪与痛苦的权利。
可是凭什么，连一个改变的机会也不给予？这若是命运的必然，又凭借着什么如此残忍？
疲惫的心悄悄萌发了怀疑的种子，不甘的火焰终将蔓延。
倒是说起孩子······许久，奈子总算渐渐止住了无声地哭泣，思量着。总感觉，这次是个女孩啊。
这可真是讽刺而莫名其妙的感觉。
她模糊中有了自己的意识，身体开始进一步发育。她能感觉到温暖的羊水轻抚着她的身体，心脏微弱的搏动。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是感觉到陌生。她开始尝试着思考，这里是什么地方，自己是谁……可未发育完全的大脑暂时容不得她想更多，于是她又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距上一次族中会议刚刚过去了两周，田岛又召开了长老间内部的密会，商讨北方族地与竹取一组族的战事，至少有三天不归。而他离开的第二天，就是奈子这一支直系祭祀先祖的日期 。或许是由于血脉的纯正和出现过族长的缘故，奈子这支族人的女性享有单独祭拜族中女性先祖的荣耀 ，而这在女子中是寥寥无几值得为之骄傲的事情之一。
毕竟，这展现了每个女性心中追求的尊严。
奈子昏昏沉沉的醒了过来，昨夜所需打理的杂事太多，加上她又做了一个梦，一个因为时刻微妙而显得诡异的梦。
梦中族史上唯一一位女族长战袍飞扬，红色的战甲无风自动。微有凌乱的中长发遮住了双眼，断壁残垣的战场上，奈子看不清她的面容——实际上她也从来没有看见过。她的脚下是一具又一具女人的尸体，都穿着白色的和服，有着苍白的面容，又不约而同地挂着满足的微笑，身上燃烧着鲜艳的火焰。她的身后是一轮巨大的朝阳，鲜艳如血，染红了苍白的天空。
是的，奈子这一支是宇智波家族长直系，也出了史上唯一一位女性族长。她们这一支有些稀奇的特性，只要不与其他支系结合，生下的孩子就大多是女子，像奈子这样生下了五个全是男孩的实属罕见。
但这一次不一样，这次应该是女孩了，不，一定是个女孩。
没有任何依据的确定，仅仅是奈子的直觉。
命运和缘分这种东西，谁又说得清呢。
端着灯烛，奈子一路为族中祠堂石壁上的壁灯添上灯油。掸了掸蒲团上的灰尘，简单地做了清扫，奈子摆上供品，插上香烛，开始祈祷。
火光忽明忽暗，平添一丝诡异。
念着经文，奈子的脑中却不断闪现出梦中女族长的身影。她不禁想着，这个梦的时间是那么巧合，就仿佛是命运一种隐晦地暗示。
究尽是什么让她对这位族长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有预示着什么？奈子自己也不明白。
总之，奈子凑上前仔细读了那位族长的铭文。
“宇智波枝奈耶，女，21岁开启万花筒写轮眼成为宇智波家第十代族长。开发禁忌忍术‘伊邪那美’，被称为瞳术宗师之一。”
奈子阅读完后正与收欲收回视线，却敏锐地发现了一点异常之处。
供奉族长骨灰的盒子上虽然挂着黄铜大锁，实际上却并未锁上。
奈子睁大了眼，瞬间身体因紧张而绷直。
族长骨灰被盗可不是一件小事！
“晚辈失礼了！”奈子急急鞠了一躬上前查看。
轻轻用手扳动石盒，小小的石盒本应很容易被拿起，却仿佛黏住了一般纹丝不动。奈子只好打开了虚盖的盒子。
不出所料，根本就没有骨灰。盒子内部光滑的没有一丝灰尘，仅有一份极小的卷轴。
奈子犹疑着，终究拿起并展开了它。
年代久远的纸张脆而泛黄，而上面的内容又是那样诡谲！
“吾，宇智波枝奈耶，谨以此寄有缘女子。女子之性命于世，如蜉蝣之羽于江海。吾等心存不甘，世代摸索，遂得一方。常求漩涡血脉，取其脉力，存于血中。求一女婴，于先天在孕之时引查克拉拓宽按摩其经脉，以求力量完美融合。此婴，为吾等之光。引领吾等于光明之巅。敬告有缘人，母体若用此术，必将全身衰竭而亡。慎。天王盖地虎， 。”
惊诧，还是惊诧。宛如被惊雷击中，奈子久久说不出话来，开始全身发颤。
她从不知道，自己的先人大胆到如此地步。
血脉之力，即从血脉中提取的优良基因。当然了，现在还没有基因这一说。举几个例子，漩涡一族的优良基因品质就是强的大的恢复能力与天生巨大的查克拉量；宇智波一族的就是极其好的身体潜力，和幻术，火遁天赋；于千手，就是强大的生命力。而每个家族对自己的血脉都是极其看重的，天知道她的先辈是冒着什么样的危险才瞒天过海，背着家族得到并提纯了漩涡一族的血脉。
她们都是和她一样弱小的女人。
“引领吾辈走出黑暗么……”奈子反复咀嚼着这句话，幽暗的烛火摆动火舌，将她的脸庞照的晦暗不明，眸子却亮得吓人。
奈子感觉心中有什么东西渐渐明了，苏醒，以一种疯狂的速度蔓延燃烧。
火势在心中咆哮着席卷，吞噬了软弱与逃避的种子。
“这可是要死去的罪呢……”手情不自禁的的抚摸着小腹，奈子声音低哑的不像话，嘴角却缓缓勾起愉悦的弧度。
啊，大不了就是一条命而已。自己的先人还真是大胆啊。
赌一把未尝不可。
这样苍白的生命，不如就燃烧给光吧。
她在此刻终于明白自己想要些什么，又本应该得到些什么。尊严，骄傲，这些东西并不应该只属于男人们啊。
她们要反抗的，不仅是男人们的轻视，抛弃，还要改变这个被扭曲了的世界。
这个世界的爱与荣耀，本就应当有女子的一份。
而路已经就在脚下，光在她的腹中酝酿。
“好。”奈子喃喃，不知在回应着谁。
合指结出巳字印，暗红色的试管从空白的术式中出现。
她疯了，她的先人们疯了，她们全都疯了。
今夜注定无眠。
那晚，族长在外商议战事，族长夫人彻夜未归。
翌日，夫人归家。身体迅速衰弱，卧床不起，查无病因。
一月后，夫人早产，得一女婴。产后失血过多死亡。
据说，此女婴天生带有强大的查克拉波动。
“田岛大人……”黑发苍白的女人在弥留之际虚弱的嘤咛着。“妾身这辈子求您一件事，让花……成为强大的忍者吧……”她终于断了气，带着苍白而薄凉的笑意。
黑发的男人双手猛地握紧，却留不住那消逝的薄凉温度。
“……好。”我答应。
这不仅是作为族长的承诺，更是作为一个父亲，一个爱人。
苍白的纸张燃烧成了灰烬，以至于没能看到那份迟来的爱意。
其实奈子并不是什么都失去了。
宇智波的爱啊，埋得太深太深。
这遗憾，是永远种下了。
但不用担心的是，奈子终于实现了目的。
花，这个枯萎而血腥的世界的奇迹。
它终将绽放在命运与战争的残垣苍白上。一朵用多少女人的性命，才换来的奇迹之花啊。理应得到她想要的一起切。
鲜艳的颜色，撕裂这个世界的苍白。
前传完THE END（TBC）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苍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