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母上逼婚【1】 “怎么回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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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有人骂我！”顾念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文凯立刻殷勤地贴过去，“怎么了？伤寒还是伤风？”
“没，估计是我家大小姐知道我回来念叨我为什么还不回家了。”顾念无所谓地喝着酒，“我是实在不愿意回家，我妈天天催我搞对象，还说什么没对象不让进家门！还让我写检讨！我上哪给她变个对象去啊！天天皇上不急急太监，咸吃萝卜淡操心。”
赫雨博默默开口：“洛姨纵横商场这多年，见过的青年才俊也不在少数，怎么就没看上一个把你绑进花轿啊！”
“雨博你什么时候也跟褚阳许逍川一样不正经了？难道你们中间我认识的正常人就只有明昔了吗？”顾念撇了撇嘴，一脸鄙视地看着一脸听笑话表情的小伙伴们。
赫玉珏俯身放下酒杯说道：“念子，咱几个谁不知道啊，当年洛姨最喜欢的可就是高凡了。你忘了，运动会高凡跳高崴脚洛姨还让你去看看他呢，洛姨这丈母娘当的可真是……”
一道酒杯碎裂的刺耳声音适时响起，大家不约而同的寻找声音的来源，齐齐看向顾念，顾念苦笑了一下，“对不起，手滑，没拿住，你接着说。”
周遭气氛立即压抑下来，包间里突然没有了刚才的推杯换盏，有的只是大家小心谨慎的呼吸声，赫雨博拉住赫玉珏，玉珏也觉得自己说的太多了，堪堪闭上了嘴。
顾念突然起身，拿起自己的背包，对着大家说“抱歉，我扫兴了。你们要是还有什么要点的就记账吧，我留张支票，你们自己写数目。旅途劳顿，我想我得回家睡觉，明天还得去见洛大小姐。有些事情不是我能左右的，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从物理角度和哲学角度来讲，从我说每一个字之前开始算起，那时候的顾念不是现在的顾念，那时候的顾念也已经死了。所以，高凡是生是死是好是坏都是已经死去的顾念该关心的问题。故友相见，不胜欣喜，各位晚安。”
说完，顾念撕好一张支票，头也不回地走了。文凯拎起西服，紧跟在顾念身后，一起走了，匆忙的甚至还没来得及和大家告别。
赫雨博戳着赫玉珏的脑袋，“你就不会少说两句，看看，把顾念气走了吧。”
顾好摇了摇杯子中的红酒，慵懒开口：“不关她事，高凡就是顾念心里葬的未亡人，你听她在那信誓旦旦。玉珏提醒的对，就应该让顾念时刻记得自己曾经为不值得的人做过的愚蠢至极的事。”
“大家慢聊，我还有事，先告辞。”褚阳起身离去，刚刚还热闹非凡的天一房立刻变得冷清下来，仿佛刚才的热络都随着顾念的离去随风飘散。
顶层高凡的监视器上人也少了许多，最后就只剩许逍川拿着顾念的支票退出房间，还随手关掉了灯。
“满身的罪恶，去不掉的血腥味，近乎变态的执念，此生的业障。顾念，我身体每一寸的原罪都是为了你，离天堂最近的地方其实是地狱。我从地狱归来，可究竟是你在天堂救赎我还是我在地狱堕落你，我也不知道。未来的吸引力就在于我们可以任意构想，可我们构想的任何一切都不是未来最终的模样，有点悬念了，我们之间的博弈才不会那么无聊。”
高凡喃喃自语，手机上突然出现了来电显示，高凡给他的备注很有意思：老家。
“老家，最终是回老家还是回‘老家’，谁又能说的算呢？”高凡转身离去，推开大门，他的身后一片光明。
文凯的兰博基尼飞驰在帝都的马路上，现在差不多是晚上十点，可帝都这座不夜城没有一点要偃旗息鼓的样子，仿佛华灯初上。彻夜的狂欢，夜以继日的忙碌才是帝都应该有的样子，人们忙忙碌碌，都在为自己的生计奔走，若衣食无缺就考虑家庭人际，时政八卦，没有片刻闲暇。顾念很喜欢东野圭吾《嫌疑人x的献身》中的一段话：
你我都不可能摆脱时钟的束缚，彼此都已沦为这个时钟的齿轮，一旦少了齿轮，时钟就会出乱子。纵然自己渴望率性而为，周遭也不容许，我们虽然的得到了安定，但失去自由也是不争的事实。
顾念有时候觉得自己就是这个社会的另类，一个徘徊在时钟之外的齿轮，因为周遭大齿轮不求回报的庇佑，顾念才能选择自己喜欢的专业喜欢的大学就读，率性而为，远赴大洋彼岸留学三年，丝毫不用为吃穿用度人身安全疲于奔命，惴惴不安。顾念才能选择自己想要追求的爱情去追寻，不用商业联姻，不用考虑家族利益。顾念什么都没有付出，凭借着高超的投胎技能就能在帝都活的恣意潇洒。顾念最喜欢的作家曾经在成名作《死亡通知单》中写过这样一句话：拥有广阔退路的人总是显得很高尚。顾念深以为然。
其实所有人都不知道，顾念的内心深处无时无刻不在恐惧，她担心自己实在没有福气，根本承受不起这样高端的配置，或者说，拥有这些的背后是要比普通人承受更大的痛苦。她舍不下自己拥有的物质精神财富，所以更加恐惧将要来临的磨难。
顾念一直看着窗外，驾驶位置上的文凯也一直在转头看她。“在想什么？”文凯的发问总算把顾念从自己的思绪中拉回来了。
“我能想什么？当然是在想我们的国民男神要是因为酒驾被抓了，迷妹们是不是得堵到警察局的门口砸烂菜叶子让他们放人。”
顾念先用了反问，给自己预留充足的时间在脑海中思考文凯问题的深层含义，自己应该怎样作答，以及为了不让他接着发问自己是不是应该把话题转移到自己最熟悉的领域。轻车熟路远比生涩不懂更容易取得别人的信任，当然，谎言的几率也远远高于后者。
怎么跟文凯说话都要这样小心翼翼？难道真的是自己的问题吗？
文凯没回话，深深地看了顾念一眼，他明白以前这个单纯的鬼马少女已经被生活磨出了应该有的样子。这种样子是他不愿意看见的，但不得不承认，是对顾念最好的样子。
“什么鬼？要是咱俩被捕了，我开个新闻发布会洗白洗白也就过去了。你——说不定还没踏进局子大门就被放回家了。我跟你说，到时候我就……”
“文凯！”顾念失声吼出。
“怎么了？”看见顾念脸色不好，文凯一脚刹车就停在了路边。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文凯怔愣了。
“要是感念以前我救你，给你机会进SH，让你成为国民男神其实你根本不必这样。这是你应得的，我只不过就是给了你一个机遇。我把你当朋友，你不用拿自己来回报我。”
文凯彻底沉默了，顾念以为自己说的全中。
“顾念，你以为的就是事实了吗，你以为我对你好就是感激你吗？你以为你有洛家就可以虚妄地为我们的友谊定罪吗？还是你从心底里觉得，我们俩——根本不是朋友。”
文凯深吸一口气，紧握方向盘，他实在不能接受下一秒顾念给出的答案。
“我没有，文凯，你永远是最了解我的人。只是觉得人生苦短，你实在不必把大好年华浪费在我身上，你已经26岁了。”
“我喜欢浪费在谁身上是我的事，我有自己的事业、名声，走在大街上我可以引起万人空巷。除了爱情，我什么都有。”说到最后，文凯的声音逐渐弱下去。
“对不起”顾念也觉得自己当时一定是脑残了才会问出这么尖锐的问题，果然，伤人心才是自己的专长，尤其是伤最亲近人的心。
文凯已经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回给顾念一个灿烂的微笑，“没喝几杯怎么就多了，胡言乱语的。待会回到家好好洗个澡，喝杯牛奶睡一觉，明天我陪你去看洛阿姨。”
顾念没说话，依旧低着头，像一个犯错的孩子一样，虚心地接受大人的批评。
晚上，文凯为顾念安顿好了一切，就连文凯家的衣柜里都是顾念尺码的睡衣、休闲衣，顾念躺在主卧床上，静静地享受来自文凯的关心爱护。
既然文凯都不想提及这些的话题，自己为什么要作死去提？索性就让自己自私一下，继续贪婪地享受这些以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赫玉珏其实没有说错，自己的本质其实就是圣母婊白莲花。
文凯躺在客房，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大早，顾念还没醒，文凯就已经做好早餐，去卧室掀顾念被窝了。
顾念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睡眼惺忪，嘴上还挂着口水。没有睡够的顾念异常烦躁，恨不能下一秒就掐死文凯。“我靠，小爷要是没穿衣服岂不全被你看光光了，还国民男神呢，猥琐，下流！”
“我要是猥琐下流，昨天晚上是不是应该下点药办了你。”文凯一脸无奈。
“我靠，□□幼女判很重的！”顾念双手护胸，一脸警惕。
“咱俩到底谁□□谁啊！人家幼女说的是年龄不是智商！快一点我的小小姐，今儿还得去看洛阿姨。”一边说一边还不省心地揉揉顾念的鸡窝头。
“我要睡觉！”顾念大声抗议，作为报复，她垫着脚，发狠地揉着比自己高出不止一星半点的文凯的头发。可惜，男神是圆平头，最符合学校风纪的那种圆平头。
顾念气哼哼地走向厕所，还因为自己没看见文凯家的台阶险些被绊了一跤。
文凯笑笑，继续认命地往桌子上端着早点。
吃过早饭，文凯拉着顾念去洛家，因为顾念回国，自己又没有什么紧凑的工作，褚阳放了文凯一个小长假，用来陪顾念重新认识认识帝都。当然，至于狗仔那边应了顾念的一句话：你能见报算我输。
帝都洛家，地处富人别墅区，因为洛老夫妇都去欧洲旅游，偌大的别墅显得很冷清。
顾念开门进去，富丽堂皇的客厅空无一人。
“果然，在这个家里只有我跟姥爷才能明白彼此的情趣和品位。你看看，我的天哪，这风格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是暴发户啊！”顾念一边指指点点一边吐槽。
在顾念没有关注的时候，二楼木制的地板上传来脚步声，在行到楼梯附近的时候脚步声停住，“你个死丫头片子你还知道回来啊！在美国三年你一眼都不回来看我，我是不是停掉你信用卡你才知道回家啊！”洛莉一身紫色西服，穿着高跟鞋，顾念很怀疑如果她不是现在这副装扮很可能回抄起她的拖鞋向自己飞过来。她曾不止一次的怀疑自己不是妈妈亲生的。
洛莉还没说完，忽然瞥见顾念身边的文凯，立刻换上了温柔端庄的洛氏CEO的样子，“念念，怎么文凯也来你没跟妈妈说啊。”说完洛莉快步下楼，来到顾念身边，挽着文凯的手臂，径直向大厅走去。
“我说妈你这脸变得够快的，刚还叫嚣着要停掉我的信用卡，怎么刚看见文凯就换了个人似的，你这不是平时工作压力太大人格分裂了吧。”顾念自顾自地走到沙发旁边坐下，径自翘起二郎腿，倒是直到现在还被洛莉挽着的文凯一脸尴尬。
“死丫头说什么呢！公司里面有你洛夏叔叔我也乐得清闲，没事儿就看看文凯的电视剧，最近你演的内个叫什么来着？《好不容易》哎呦，演的真好。男二死的时候我哭得稀里哗啦的。”洛莉一脸迷妹的样子，看的顾念直反胃。
文凯不着痕迹地把手抽出来，尴尬笑笑，“谢谢阿姨谬赞，我也挺喜欢我演戏的。”
看着洛莉不撒手的样子，顾念实在看不下去了，“妈，你这天天也不给洛夏叔叔一个名分的，还让人家给管着公司，你这CEO就是个挂名的。你别以为自己帮了人家人家就能感激你一辈子，拜托人家是哈佛商学院的，又不哈尔滨佛学院。要不喜欢你，傻子才给你管公司”顾念自顾自地倒了一杯水。
洛莉特意压低自己的声音，“你这死丫头懂不懂规矩，不知道先给客人倒水啊！还敢调侃你老妈，我看你是活够了。”
顾念不以为然，还是大大咧咧，“妈，文凯不是外人，咱家没什么事儿是他不知道的。”
洛莉一脸秒懂的样子，“哦，不是外人，是内人啊！”
“妈，胡说什么呢！别以为文凯脸皮薄儿好欺负啊。”顾念嗔怪地看了一眼洛莉。
洛莉笑意盈盈，有种自己猪终于可以拱白菜的感觉了，“这才哪到哪啊就护上了，女大不中留我看说的就是你。”说完还戳了一下顾念的额头。
顾念对自家老妈嫌弃自己的方式行为见怪不怪，就是怕文凯还不能适应自家这种甚是见面互怼的相处模式。
“行了，内个文凯啊，留在这吃中饭，阿姨亲自下厨。”洛莉起身要走，被顾念一把拽下。
顾念一脸坏笑，“哎呦我的妈，可了不得了，你这是要亲自下厨啊，我打个电话给夏叔吧，他知道你亲自下厨飞也得飞过来啊。”
洛莉还是保持着脸上的微笑，转头咬着后槽牙对顾念说：“我再不出手你什么时候能嫁出去？要是再敢调侃我跟你洛夏叔叔，当心我做暗黑料理毒死你。”
说完又转头跟文凯说：“阿姨这就给你们做饭啊，念念这孩子啊，从小被我们惯坏了，要有什么事儿你多担待啊。”
顾念在一旁看着好戏，看着文凯一脸尴尬不知道说什么还不得不敷衍的表情甚是爽快。望着自己母上远去的身影顾念感慨道：“小爷的腥风血雨就要来到咯！”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母上逼婚【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