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城北小南

3、初入夜场【2】 女服务员应

　　女服务员应声而入，随手为顾念他们递上酒单，露出了一个服务业人员职业化的微笑道：“几位，这是我们夜场的酒单，请。”
　　顾念身份使然，这样的聚会也参加过不少，这些损友个个不知低调为何物更是引了好多不必要的麻烦。什么女生都敢往前凑，穿着暴露的，态度暧昧的，装喝醉的，倒酒故意倒在身上的明昔雨博和文凯在此时就是三座冰山，满脸的生人勿进。褚阳虽然收起了痞笑但还是难掩身上的风流，许逍川向来风骚，这两位可是妥妥的傍大款目标，二人还因此抱怨被淋坏了好多西装。果然，夜场的服务员就是和平常那些会所想靠此上位的妖艳贱货不一样，衣着得体，措辞得当的。
　　大家都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酒单上，只有顾念悠闲半躺，显得极为怡然自得：“哎哎哎，诸位大哥大姐，慢慢选，咱不着急，也别为我的荷包担心，毕竟，我穷了还是要仰仗各位的。”
　　逍川漠然对服务生开口：“你先出去吧，等我们选好了再通知你。”服务员身子微前倾，倒退几步，这才开门出去。
　　顾念环视众人，开口感叹道：“夜场一见，名不虚传。要不怎么人家赚钱呢！各位，你们做生意都得重视一下员工的个人素质啊！”
　　顾好眼睛没离开酒单，默默回道：“我们员工的素质怎么样我不知道，倒是你，该担心担心自己的荷包了。这的酒可都不便宜，别把你的黑卡也给刷爆了。你要是饿死了我们可不负责。”
　　顾念看着周围损友的满脸笑内心郁闷，伸手环住文凯的腰，整个身子贴上去，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凯凯，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不会不管我的吧？”说完还眨了眨自己的眼睛。
　　文凯一脸宠溺，柔声说：“钱包在我西装外套口袋里，待会自己去结账，顺便给大家点吃的，空腹喝酒对胃不好，密码是你生日。”顾念撅起小嘴，刚想说什么，文凯又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你爱吃的今天吃不到了，老板放我假，明天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赫玉珏一脸嫌弃，转头对身边的景潼说：“瞧瞧这对奸夫□□，天天甜到犯规，这死丫头还用得着想什么劳什子高凡。”
　　话音未落，赫雨博伸手拉了玉珏的胳膊一下，给了个眼神，示意她不要说了。
　　“玉珏说的不错啊！念念，我们国民男神都把工资卡上交了，你这千金大小姐的狐朋狗友他也都养了，外面想睡他的雌性生物比你见过的都多。高凡当年容貌说清秀已算勉强，成绩也不是名列前茅，家庭背景更是不言自明，当年的事除了文凯我们几个看的清清楚楚，他的优势无非是那个傻大个身高和在你落寞时候给的不算安慰的安慰，我是真的想不出你到底凭什么为他六年守身如玉。”景潼说完看了看自己修长的手指，美甲上的钻石还在灯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旁边的叶汾也冲着顾念郑重地点了点头。
　　顾念一脑袋全是黑线，“各位，这两件事性质完全不一样的好吗？我跟我家凯凯在这属于君子之交，灵魂神契合。哪有你们八卦yy的那种关系。”此时的顾念还挂在文凯的身上，她抬头看文凯的俊脸和眉眼，可能是光线的原因，顾念在文凯的眼睛里读到了落寞，失望，最后是希冀。
　　半天没说话的褚阳和许逍川合上了酒单，逍川开口缓解气氛转移话题：“各位，这风花雪月都说的差不多了，剩下的我们是不是就该借酒浇浇愁了。”“服务员，点单！”褚阳翘起了二郎腿，看着刚才的服务员说：“拉菲庄园80年代的红酒一年一瓶，再来两瓶塔塔依干红。”顾念此时的心在滴血，哀怨地看了看身边的文凯“你们老板剥削都不见血，我的卡啊！”又转头对褚阳说：“花钱咱不怕，酒精中毒可就没我什么事儿了。”
　　许逍川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念子，好容易让你出点血瞧你这小气劲儿。路易十三水晶装黑珍珠一瓶，LUCID啤酒三瓶。看看咱，多心疼你！”
　　顾念咬紧牙关，生生从牙关里挤出几个字：我，谢，谢，你。
　　接着还有什么巴黎之花，DIVA的特级伏加特，VielleBon Secours的啤酒，Fuelosophy的果汁MIX的饮料和BlingH20,CHATELDON的水。即使是一个星期七八篇论文，顾念从未觉得人生如此灰暗。
　　“请稍等，各位的酒水待会有侍酒师专门奉上。”服务员脸上微笑内心滴血：万恶的有钱人呐，喝一次酒的钱我这辈子都赚不到！得，我下辈子也得投个好人家。
　　“不必了，我们不喜欢外人打扰。”一旁的顾好淡淡开口。
　　“是。”服务员还像上次一样退出。
　　“顾念刚回国，工作还没着落呢，大家就先放过她，我来请吧。”文凯仍旧一脸温柔，询问着大家的意见。
　　还没等众人回话，顾念先炸毛了：“哎！给我接风洗尘你请算怎么回事，再说他们今天就冲我来的。你天天赶通告赚的都是辛苦钱，我今天也当一次啃老的富二代，洛家的黑卡请个酒还是请得起的吧。”
　　“嚯，姐你这哪是请客，赤果果的炫富啊！在美国想撩你的都被你用钱砸死了吧”褚阳继续开启嘴欠模式。
　　“褚阳！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吼完顾念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绪“我能不能拿钱砸死人我不知道，没人撩我倒是真的。我初到学校有个金融系的想追我，约我出去吃饭。还没等我拒绝的呢，这货再在校园里看见我跟见了鬼一样，连滚带爬落荒而逃。托他的福，三年了，小爷我接触的男生两只手都数的过来还包括外卖小哥！我这还想找个长期饭票蹭饭，结果一分男人的钱都没花到。”顾念一脸郁闷，靠在文凯身上，文凯拧开瓶子，给顾念倒了一杯果汁，他总是最了解顾念的喜好。他的身上总是有一种淡淡的薄荷香气，没有古龙水的头晕脑胀。说起这事就心塞，自己虽然汉子点但是该有的都没少，而且在学校不打人不骂街，怎么样都应该属于中国的瓷娃娃类型，同学对其魅力的免疫实在让她难以理解。
　　“说不定是大家了解了你的本质，所以敬而远之了呢。”半天没说话的赫雨博向顾念发难。
　　“得得得，不说了，不说了啊！除了好好一个个都是单身狗，笑话我个毛线。”顾念翻了一个白眼。
　　“是是是，我们哪有您魅力无穷啊，把我们国民男神迷得一愣一愣的。不是我说，除了文凯还真没有人这么惯着你，没有男朋友的名分还担着男朋友的辛苦，你顾大小姐圣母白莲花的特质怎么就没放过文凯呢？”赫玉珏的杯子里倒满了路易十三，与景潼叶汾手里82年的拉菲碰杯。
　　“我看出来了，今儿什么接风洗尘，兴师问罪还差不多！我今儿就把话放在这，哥几个听好了：我顾念今生要是再想着念着高凡，就诅咒我一辈子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喝饮料拧不开汽水瓶。”顾念起身，拿起文凯的高脚杯，将杯子中的特级伏加特一饮而尽。
　　“嚯，你这诅咒可真是够了毒的了！大家见好就收吧，不然今天算是没人请得自掏腰包了！”许逍川说着又往自己杯子里倒了一瓶塔塔依干红，“念子，刚才我开了一瓶拉菲，也算进这里吧。”说完，又翘起二郎腿，惬意地瘫在意大利沙发上。
　　顾念哑然失笑“大家能原谅我的年少无知什么的最重要了。凯凯，你可得少喝点，待会还要回家呢。”
　　“好。”文凯也笑了笑，“你的行李都在你家，房子打扫过了就是牛奶和香薰还没买好，我怕你晚上睡不着，今天先去我家凑合一晚吧。”
　　“一晚？凑合？我家？这是有情况啊！姐，我这还想让文凯跟最近有点名气的网红李灵菲炒个CP呢，你这霸占着我家摇钱树还不给租金，我得损失多少钱！”说罢，褚阳摇了摇头，又为自己倒了一杯干红。
　　顾念没再客气，一出手就呼到了褚阳的脑袋上，“喝着我的酒，借着我的人还想炒CP？十八线不入流的明星我连听都没听过！你要是敢给我文凯抹黑，我就敢砸了你的SH，不！什么CP，你能见报算我输！”说完，顾念又重新揽回了文正的胳膊宣示主权。
　　“洛氏千金夜店低调宣布与当红国民男神文凯恋情，拒绝炒情侣CP宣誓主权恐吓SH老板褚阳为哪般？阳子，这头条名儿我可都给你起好了，明天我们可就等着见报了！”一向不八卦的赫雨博也加入战局。
　　“厉害了我的哥，你这要不去SH当八卦主编屈才了，要不是当医生耽误了你，你这娱乐圈叱咤风云呐！”赫玉珏双眼暧昧地环视众人，最后落到顾念身上。
　　“行了我四海八荒的祖宗们，我要是30了还没男朋友，文凯也没女朋友，我俩就凑合凑合得了。”顾念调笑着看着文凯，文凯有些惊愕，嘴角一抽一抽的，随即立刻恢复正常。
　　“即使你不到30岁，即使你有男朋友，我也会一直这样宠着你的。”文凯的眼中甚是清明，仿佛在完成神圣祭祀中最重要的一环。
　　一直没说话的顾好出声了，“行了，我们的洛家千金国民男神，你俩要再这么肉麻下去，只怕明天的头条就是：洛氏千金夜店定情国民男神，走过而立华年最终情归知己。”
　　大家一阵哄笑，共同举杯，好像是对顾念放下高凡后的人生充满希望。
　　还是冷清的荧幕，大家的哄笑祝福与幽暗的房间格格不入，高凡攥紧的拳头一直没有松开过，“国民男神？顾念，你果真，果真忘了我。”他低声地嗫嚅，不难让人听出他的悲伤。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面镜子，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六年前的青涩已然退去，现在留在脸上的只有成熟的坚毅。当初用清秀已算勉强的面容如今已经展开，瘦削的脸颊颧骨分明，还留着些许的胡子显得更加稳重，剑眉星目面如冠玉，他却又不似文凯那般温文尔雅，身上也没有赫雨博的冷清，褚阳的风流，许逍川的风骚和明昔的冷冽。他身上独有一种见惯生死的淡定，超然物外的平静，职场精英的睿智和爱到癫狂的病态。突然，他毫无征兆地将镜子扣在桌面上，“顾念，如今的我，可否衬得起你洛家小小姐的名号？自己的弱点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最安全。”他在自言自语，却又像在和顾念对话，虚虚幻幻，实在难明。
　　“进来。”高凡言简意赅，短促有力。
　　“boss”来者是为妙龄女郎，前凸后翘肤白貌美，在夜场居然一身职业OL装束，似乎，像是夫妻间有情趣的角色扮演。
　　“免去天一房的酒单，就说是老板请的，至于他们问是谁和原因，你就说是顾念小姐的故人，原因，我想你知道怎么说。”高凡始终背对来者，眼睛一直盯着觥筹交错的顾念，未曾离开。
　　“可是，boss，天一房客人的酒单实在不便宜，要不，您再考虑考虑，打个折也行啊。”她幽怨地开口，可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的抱怨究竟是为了价值不菲的酒钱还是为了自己的boss破了不近女色的先河。
　　“照做。”高凡懒得废话，她也早已习惯，老板的话一直都是不可反驳，掷地有声。
　　“是。”似是不甘心，可又却不敢违背。
　　“我回来了，你是觉得别的男人还有宠你的机会？”高凡轻笑，屏幕的微光落在高凡的脸上，显得极为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