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城北小南

18、风雨欲来【2】 时默沉走出

　　时默沉走出审讯室后，关掉了审讯室中的白炽灯，对盛楠摆了摆手，说：“回去休息吧。”盛楠领命，一脸疲惫地驼背走出了审讯室。
　　顾念在跟时默沉吵完架之后就回到了文凯家，他最近出去拍戏了。自己的房子实在是太大太空旷了，连点人气儿都没有。
　　顾念喝过牛奶，直接进了文凯的卧室睡觉，将手机调成静音留在了客厅。
　　第二天顾念醒来，下意识地去摸放在床头柜的手机看时间，却摸了一个空，她这才想起自己把手机落在了客厅。
　　手机上惨不忍睹的来电显示和短信记录，瞬间让顾念觉得大事不好。
　　现在是早上七点半，记录时间从凌晨两点半开始显示，到现在已经五个小时了。最近的一条记录就在十分钟前。
　　她连忙拨回去，瞬间就被接通了。
　　电话那头是时默沉的呼吸声。
　　顾念试探性地说道：“喂？”
　　电话那端深吸了一口气，顾念觉得这是时默沉在压制自己的怒气，毕竟弄死自己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备勤期间是要随时联系的到人的。”时默沉的声音有些沙哑，顾念能想象他现在睁着熬红的眼睛还得努力不吼自己的样子。
　　顾念自知理亏，小声道歉：“对不起……我……”
　　不知是不是顾念的错觉，她觉得时默沉是在担心她。
　　“我昨天去你登记的地址没有找到你，你去哪了？“此时的时默沉莫名像一个叛逆期少女的父亲，担心孩子却又不敢多问，小心翼翼。
　　“朋友家……“
　　“来局里一趟吧，需要你。“时默沉的语气恳求，他知道自己当时不应该随意揣测自己的队员，内部怀疑向来是团队大忌。他在昨天去顾念家没找到顾念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这个女生身上藏了太多的秘密，这秘密很可能会危及她的人身安全。但正是这个女生让他一次又一次惊讶，甚至可以说惊喜。
　　“好。“要是照顾念平时的脾气肯定要就之前的事拿时默沉一通好好发泄自己的怨气，这次也许是自己的理亏也许是时默沉的关系，让顾念心中平白生出一种内疚感。
　　她向来如此。
　　果然和顾念想的一样，时默沉双眼通红，鼻翼的频率与平时都不一样，一看就是因睡眠不足导致的心率不齐。
　　他不吸烟，但是他身上围绕着浓烈的烟草味，就是最浓重最提神的那一种，顾念总觉得通常这种烟草尼古丁焦油更多。
　　这种莫名其妙的搭配让时默沉平添了一丝颓废的气息，整个人显得异常疲惫，但一点都不影响他的颜值，反而更令人心疼。
　　“来了？”时默沉的声音还是有些沙哑，但是比之前好一点。
　　顾念点了点头，时默沉又道：“他说只和你交流，只有一条，注意安全。”
　　不管顾念如何不守规矩，现在总归还是他时默沉的人。
　　此时，队长办公室门外一阵骚动，时默沉皱了皱眉，看向门口，问道：“怎么回事？”
　　顾念透过玻璃窗看到加夜班的同志们手中正端着印有叶氏企业LOGO的标志便明白了。
　　“时队，我给大家订的早餐，您也出去吃一点吧。“顾念试探性地问。
　　时默沉没有说话，似乎是有点不满。
　　顾念柔声道：“工作再忙也得吃饭睡觉，沈川现在还没吐口，大家也不急于这一时，先让大家吃饭休息再说吧，好不好？”
　　时默沉的脸色终于好看一点了，他靠在真皮座椅上，轻轻闭上眼睛，“好。”
　　顾念转身退了出去，蹑手蹑脚地带上了办公室地门。
　　门外，大家吃得不亦乐乎，桌子上地早餐种类数不胜数，大体是帝都地传统早餐和港式早茶。
　　“小顾，你真的太厉害了！叶氏的早餐死贵死贵的还排不上号，嗯！真好吃，太特么香了！”邵景波眯了一觉，早上又吃到了叶氏的早餐，之前审讯沈川的丧气一扫而光，原地复活。
　　司夜白吃的很斯文，他早已知道顾念和叶氏的关系，给了顾念一个感激的微笑，又低头吃自己手中的早餐。
　　大家的讨论议论声此起彼伏，都问顾念是如何安排叶氏派遣大堂经理给他们送早餐的，顾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朋友家的店。”
　　顾念这一句话就引起了轩然大波，大家现在才知道原来眼前的这个女孩子背景不浅。
　　此时，一个高挑地身影走到了办公区域，那是法医苏卿。
　　顾念怼了怼身旁埋头苦吃地邵景波，“苏法医也没走吗？”
　　邵景波抬起头答道：“一般有时哥的地方都有苏法医。”说完又低头吃起来。
　　顾念向送餐的大堂经理拿了一碗海鲜粥，走到苏卿面前，“苏法医，喝碗粥吧。”
　　苏卿显然不想跟顾念有任何瓜葛，但一个晚上没吃东西也的确是饿了，嗯了一声当作回应。
　　顾念丝毫不在意苏卿的态度，总归是一个把谁都当情敌的没有安全感的女人罢了。
　　顾念看着苏卿突然想起时默沉可能也一个晚上水米未进，便小声询问邵景波时默沉爱吃什么。
　　“呀！怎么把时哥忘了？时哥胃不好，又熬了一个晚上没吃饭，得给他准备点清淡的。”
　　顾念默默记下，拿了一碗白粥和几种咸菜，还有一盒虾饺。
　　她轻轻推开队长办公室大门，看见时默沉还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她将食物放在桌子上，却感受到时默沉不均匀的呼吸声。
　　他没有睡着，但是他很难受。
　　顾念突然想起邵景波说时默沉的胃不好。
　　顾念轻声唤他的名字：“时默沉，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时默沉慢慢睁开眼睛，拉开抽屉拿出药，打开杯子就这早已冷掉的水喝了下去。
　　顾念乖巧地替他打开食物盒子，食物的香味扑面而来，让时默沉本来就隐隐作痛的胃更痛了一点。
　　“放在那里吧，我进去躺一会儿。”说完便有些跌撞地走进里面的卧室。
　　顾念有些担心他，拿了粥，随他进去。
　　时默沉躺在床上，顾念站在旁边，“队长，你刚吃完药，好歹吃一点垫垫肚子。”
　　时默沉有些有气无力，说道：“我手没劲儿，歇会再吃。”
　　顾念将粥放在床头柜上，坐在时默沉身边，将他扶起，又将他靠在自己身上，语气有些强硬：“对不起，但是你现在必须吃点东西。”说完又端起粥碗，想喂给时默沉。
　　让顾念意外的是时默沉没有拒绝，而是很顺从地喝粥，连话都没说。
　　他也许是真的累了。
　　喝了小半碗，时默沉就不喝了。
　　顾念拿出纸巾为他擦了擦嘴角，蹲在床边和他平齐，看着他的眼睛：
　　“你，现在好好休息，等你睡醒了，他就全撂了。”
　　时默沉虚弱地点了点头，便沉沉睡去。
　　他真的太累了。
　　睡吧，睡醒了，天就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