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鱼》つよい光

3、捕猎 人鱼的栖息

　　人鱼的栖息地的深度差在海洋生物中颇为罕见，它们可以通过鳞片的张合从而调节体内压强，以适应更深的海域，它们的视力也在漫长的进化中变得适应黑暗。人鱼的体型最小只有海豚长短，最大的却有虎鲸那么大。体型较小的生活在浅海，它们和海豚是好友，人鱼的声纳系统和海豚类似，这也使得两个种群之间能够互相交流。而人鱼中体型较大的，则和更大的鲸类打交道，它们是金字塔的顶端，数量最少，智商最高。
　　人鱼拥有严格的等级制度，但由于各个等级之间的生活区域不同，这种等级制度也不十分明显。低级人鱼通常群居生活，它们会在一个族群里挑选一条年轻的，相对有能力的雄性人鱼作为族群的首领以规划捕猎等一系列行动。而高级人鱼往往单独行动。
　　随着人类对海洋的入侵，人鱼的生存空间一度被压缩，人类在捕杀海豚和其他鲸类时也会错捕人鱼。低级人鱼身材娇小，面容美丽，人们在捕到这些美丽的生物时也非常震惊，它们被送到科研所，海族馆，以吸引游客。可当他们想要大量捕捉人鱼时，它们就像在海洋里消失了一般，不只是海洋，就连捕捉到的人鱼也在水池里蒸发一般消失了。研究人鱼的科学家只要是与它们有过接触的，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记忆丧失。一些狂热者更出现了发狂的现象。
　　这些现象在全球一度引发热议，有人认为，这是人鱼的诅咒，它在警告人类，不要太过干涉海洋，也有人认为，人鱼是海洋能够孕育高等生物的一个证据，应该继续研究。商人考量它们的商业价值，认为这是一块全新的可供盈利的天地，一些海洋保护协会则强烈反对继续捕捉人鱼，他们认为人鱼是有自我意识，且智商超群的，捕捉它们用以研究是一种不人道的行为。
　　一些渔民也在利益的催动下，驾船出海，寻找人鱼，他们在海上度过漫长的几个月之后，就彻底和陆地断了联系。因为这种种原因，直到现在，人们对人鱼种群仍然知之甚少。
　　包括这个刚刚变成人鱼的人类。
　　在投海自杀之前，他曾经为一家科研机构工作，这家科研机构就“有幸”接触过一条人鱼，而当时负责这条人鱼的，就是他生前的恋人，林光子。她对人鱼的痴迷已经到了一种疯狂的地步，她住在研究所，和人鱼朝夕相处，在人鱼消失之后，她真的疯了。人鱼带着她研究的所有数据回到了海洋，而她只能在机构的安排下住进疗养院。
　　他曾去看过林光子几次，她把自己打扮成人鱼，每天坐在水池边梳她的头发。林光子没有父母，和家族之间也鲜少联系，作为她的恋人，机构和一些组织怀疑是他私藏了研究数据，用了无数的方法逼迫他开口。后来，他承受不住压力，从监控下逃了出来，跳了海。
　　他在石洞里待了三天，因为还不会捕猎，每天当第一缕阳光出现在海面上的时候，就会有人鱼过来给他送食物，人鱼生长缓慢，但捕猎却是出生之后不久就开始学习了。那条青色的人鱼没有再来看过他，之后来的一直都是一条娇小的雌性人鱼。它看起来很年轻，但年龄却不小。人鱼计算时间的方式与古中国类似，只是季节性弱一些。
　　人鱼和海豚一样，靠声纳定位，沟通，它们也是有名字的，这条人鱼的名字叫做艾尔，听起来十分温柔。那条青色的人鱼叫索贝比尔，是个小骄傲。
　　艾尔说，它们的名字都是族里的首领取的，他的情况特殊，只能由大首领亲自取。他也问过她为什么。艾尔只是一条低级人鱼，自然也不知道，只说这是海神的指示。她说，大首领是海神的手，海神是大海的手。
　　他只觉得神奇，这三天他也想明白了，既然他已经死了，不如就在海里作为人鱼再活一遍，本来寻死也只是想摆脱作为“人”的束缚，现在他自由自在，又有什么不好呢？只是，他和那个大首领刚一见面就结下了梁子，只怕它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他将他的担忧和艾尔说了，艾尔说，大首领会在他换第一次指甲的时候过来。到时候，他们就能见面了。艾尔还说，如果取了名字，叫他第一个告诉她。
　　在大首领来之前，他已经基本适应了海洋生活，甚至能离开石洞，游到海面上了，当然，是跟着艾尔的族群一起去的。它们被赋予使命保护好这个神之子。索贝比尔也来了，看上去不太情愿，但还是尽职尽责地跟着他。他的深海恐惧症也好多了，但还是无法下潜。
　　清晨的时候，他跟着艾尔一起前往海面，他们会和海豚一起协作捕食，他也得跟着学，因为还没有名字，所以它们都叫他安。一个有些女性化的名字，虽然不太喜欢，但艾尔说这是它们对亲近的朋友的称呼，他也只能勉强接受，同时在心里祈祷那个大首领能给他取一个好听点儿的。
　　远海的海面蓝得像没有瑕疵的宝石，艾尔和她的海豚朋友们打招呼，并向它们介绍这位新成员。他对海豚的了解比人鱼要多一些，因此很快就相熟了。这些海上精灵拥有自我意识和高智商，它们善良温和，与海豚相处简直就是世界上最愉快的事情了，尽管它们锋利的牙齿能够一口把沙丁鱼咬成两截。
　　一只海豚显然对他产生了兴趣，它游到他身边，用吻轻触他的手臂，只是他刚刚长了换了指甲，新指甲十分坚硬锋利，他有些不太敢碰它。
　　“你那指甲还不至于对它们产生什么影响。”索贝比尔轻蔑地说道，然后就被艾尔拍了一下。
　　“安，我们要开始了。“艾尔指了指远处不断靠近的鱼群，说道。
　　他点了点头，在新朋友的肚子上摸了一把之后迅速进入了状态。艾尔教过他捕鱼的技巧，基本上，在一周之前，他就已经能够不依靠送来的食物果腹了，只不过像这样的大规模捕猎还是第一次。
　　沙丁鱼群被围困在海面下，像一场小型沙尘暴。海狮早早地到达了宴会场地，它们把沙丁鱼冲散，分割成一个个小鱼群以方便捕食。人鱼和海豚在外围，逐渐缩小包围圈。
　　这是一场饕餮盛宴，尽管每一位来宾的吃相都不甚文雅。
　　一头短尾真鲨循着血腥气找到了会场，并与安擦肩而过。来宾们都保持着同样的默契，只专心地享用一种美食。
　　沙丁鱼群越缩越小，每一条鱼都想挤进最中间的位置，谁知反倒如了捕食者的意。
　　人鱼的利爪是捕鱼的利器，安跟在贝尔身边捕猎，不过半小时便填饱了肚子，默默地游向外围。捕食者们偶尔会帮助它们的朋友，尽管这份友情仅能持续一顿饭的时间。安只管填饱自己的肚子，血腥味飘散在海水里，让他没什么胃口。不得不说，这样的场面充满了原始野性的美，但在吃饱喝足之后，那一点不曾消泯的人性又突然冒出头来。
　　更深处的海洋传来一阵波动，一个黑黢黢的影子慢慢浮现，安看着那轮廓，分明就是一匹巨兽。
　　“安，离远点，大家伙要来了！”贝尔冲他大喊。
　　安强忍着呕吐的欲望，向后游了一段，一只巨大的布氏鲸很快露出了它的面容，而在它宽阔的脊背上，攀附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它。
　　人鱼很快就注意到了这个笨拙地往后游动的身影，它与他有了一次短暂的视线交汇，它的眼睛还是那么幽深，像是最深的海。安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觉要吐了……
　　对方也注意到了他，它的速度很快，几乎只有十秒钟时间，它就已经游到了安的身边，并且抓住了他的尾巴。
　　敏感的尾鳍瞬间炸了开来，安扭动着身体想摆脱那只手，但人鱼首领的力量他无法抗衡。他感受到它在抚摸他的鱼尾，尽管它的动作并没有一丝色情的意味，这也让他无法接受。
　　它的手一寸一寸地抚摸着安被鳞片覆盖的尾部，然后慢慢上移，摸向安光裸的腰部。安终于忍无可忍，伸手拽住了它飘散在海水中的黑色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