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旧路在》会飞的独角

6、第六章

　　初春的天还有些凉，余念下了车，缩了缩脖子，鼻尖冻得红红的。

　　刘海散落在耳侧，她轻轻拨去耳后。余念去校门口的包子铺买了个豆沙包子，刚出炉的包子有些烫，白色的包子在她左右手轮番跳着。

　　余念将包子放进口袋，向校门口走去。

　　“诶。”一只手伸出挡住余年的去处。

　　余念抬头，一个穿着二中校服的男生站在她面前。个子不算高，样貌也不算英俊，上挑的眼角还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阴鹜。余念莫名觉得有些熟悉。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余念向左挪了几步，又继续向前走。

　　“啧，走哪去啊？”那人的嗓音有些沙哑难听，他抓住余念的手臂。

　　余念想要挣开，“放开。这就是校门口。”

　　“好。”那人举起手，却故意在余念手腕上摸了一下。

　　“我对你有点兴趣，做我女朋友？”那人又说。

　　“呵。”余念冷笑，直直朝校门走去。一边走，一边用力搓着手腕。

　　恶心。

　　刘辞望着那个背影，回味着刚刚触到她腕间皮肤的感觉。嘴角扯起一个笑，上挑的眼眯成了条缝。

　　“还搞么？”身边一个青年问。

　　他转身，轻笑：“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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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念到教室时早自习还没开始。她拿起口袋里的包子，咬了一口，又想起校门口那张脸，一下没了胃口。

　　咬了一口的包子被放在桌角，余念拿起语文课本自习。

　　杨彩英凑过身子看了看，她嗓门有些大：“早上只吃这么一点么？”

　　“我没什么胃口。”余念答。

　　“那等会饿了告诉我声，我妈给我带了点零食。”

　　余念笑着点了点头。

　　一个身影匆匆从身旁擦过。

　　陆震川跑出了班，校服角飞了起来。

　　再回来时，他手上抱了一堆零食。

　　“高松仁，快过来接把手。”

　　高松仁正趴在课桌上睡觉，搓了搓眼，“川子，你这干嘛呢？”他连忙过去分走一半。

　　“下午不是有篮球赛么，分一下。”

　　“啊？”高松仁看了看陆震川。

　　“快分，你分那一组。”陆震川走向余念那一组。

　　“噢。”高松仁看了看陆震川，又看了看余念，有些暧昧地笑了笑。

　　“下午篮球赛，这是我川哥给大家买的，下午都来捧场呐！”

　　陆震川将薯片、果冻等发给同学，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传来。

　　到了余念这，零食变成了一袋面包。

　　“谢谢。”

　　“不用谢。”又补充，“每个人都有。”

　　他走过去，杨彩英又凑到余念耳边：“陆震川今天有些奇怪啊！搁在平时，他怎么会搭理我们。今天还发零食。再说，就算什么都不发，他的篮球赛也一定会有人去看啊！”

　　余念又看了看桌上的面包，“是有些奇怪。”

　　下午篮球赛时，班上的人几乎都去了体育馆。

　　余念拿着杯奶茶坐在观众席，比赛还没开始，但席上已经坐满了人。

　　陆震川穿着篮球背心，露出的手臂上是流畅的肌肉线条，嘴唇轻抿着。

　　“陆震川，加油！”一道清亮的女声从观众席另一边传来，是林榛榛。

　　她穿了一条百褶短裙，裙摆随着起身的动作摆动着。

　　紧跟其后，又有其他很多声加油传来。

　　“看到没？”坐在一旁的杨彩英指了指林榛榛。

　　“啊？”余念一愣。

　　“林榛榛啊，攻势迅猛啊。”

　　陆震川扫了一眼观众席，在余念那个方向顿了一下，表情并无太大变化。

　　“余念，麻烦收一下腿。”过道旁传来声音。

　　辛琪扎着马尾站在一旁，后面跟着的是李文景。

　　余念将腿收进椅子下，腾出狭窄的过道。李文景走过去时低头看了看她，低声说了句谢谢。

　　“哎呀，快走啦。”辛琪看李文景道谢，拉住了他的手腕向前走去。

　　比赛毫无悬念的结束，九班以明显的优势赢得比赛。

　　观众席有欢呼声也有叹息声，场上的气氛倒是十分和睦。陆震川几人和场上另一队的队员握了握手，有说有笑的。

　　余念起身准备离开。

　　“—接着！”林榛榛向陆震川丢去一瓶水。

　　陆震川下意识接住，又将它甩到高松仁手上。

　　“你喝吧，我想喝奶茶。”陆震川朝体育馆出口走去。

　　余念低头看了看手上有些发凉的奶茶，也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