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最好的时光》获陇望蜀

9、一个假期 “谢谢”程

　　“谢谢”程一有些生分的道谢打破了寂静，路边微弱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
　　沈淮北松开了搂着她腰的胳膊，抬眉，“要专心走路”。
　　似是被看穿了痴汉属性一般，程一有些不好意思地哦了一声，脸上泛起了红晕。
　　沈淮北募地笑了声，低沉的，悦耳的。
　　雨仿若停了，收起了伞后，沈淮北拉起了程一的手，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这下应该不会摔倒了。”
　　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MN的基地离这倒还算近，两人慢吞吞地走，二十分钟也就到了。
　　恋恋不舍地和美色告别，程一心满意足。
　　程一刚迈入大门就听到经理的声音，“一一去哪了，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回来。”
　　原来两人磨磨蹭蹭了一顿饭，现在已经快12点了，沉迷美色的她还忘记告诉经理，更别提手机上那十几个未接来电了。
　　但好在经理通情达理，心疼队员们今天辛苦了一天，看到程一回来后也没有细问缘由，只是说了明天的安排就催促她早些休息了。
　　洗漱完的程一躺在床上有些睡不着，像是做梦一般，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就笑了。
　　然后在床上打了个滚，突然翻出手机，打开微信，输入自己早就熟记的那串文字，点击添加。
　　原本以为要等到明天才能有回应，没想到只隔了十几秒就显示添加成功了，程一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hi”显得有点傻气，“晚安”又很奇怪，斟酌了半天，发过去一句“还没睡呀”。觉着自己简直在讲废话，睡了的话还会加你吗。
　　S.：嗯，准备登机
　　111：登机？
　　程一原本以为对方只是熬夜，却没想到是要出门。
　　S.：有个案子得出国一趟
　　S.：你呢，怎么不睡
　　111：因为想你想到睡不着
　　程一发送之后秒怂，想要撤回，但显然有些迟了，对方已经看到。
　　S.：想我可以，但不能不睡觉
　　沈淮北盯着手机募地笑了，声音里透着显露的愉悦，在冷清的机场和身边匆匆赶路者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身后是漆黑的夜色，候机厅的灯光映得窗外影影绰绰，月亮终于在雨后出现，朦朦胧胧的，照得一切都柔和了。
　　沈淮北这一去就去了半个月，程一这才知道他原来竟是个律师。
　　OW的决赛结束后，俱乐部给每个队员放了大半月的假。程一的家在N市，离S市很近，她在第三天就踏上了回家的归途。
　　程父原本想让司机来接，程一好说歹说总算是给拦下了。
　　前脚刚刚到家，就收到了一条简讯，掏出手机发现是沈淮北发的。
　　“到家了？”
　　程一回到：神了，你怎么知道我要回家。
　　她并未和沈淮北说自己要回家的事。消息刚发送成功，手机就响了起来。
　　“嗳”接起电话，程一的声音软软糯糯的。
　　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刚到家？”
　　“嗯，你那边不是黑夜吗，怎么没睡。”程一想起那人远在大洋彼岸，这个时候大概正是深夜。
　　“刚刚忙完案子”
　　这时她才注意到他的声音有些低哑。听安然说，沈淮北的律所刚成立没多久但他的能力却是强的，许多难办的案子到他这都轻松了许多。
　　这次案子去了这么久，还总是通宵加班，程一有些心疼，“注意身体，是案子太难吗？”
　　沈淮北还未回答，程一就听到话筒那边的开门声，然后听到沈淮北叫她的名字，“一一，等一等”。接着听到断断续续的对话，猜到大约是工作上的事，她就拿着手机听着，顺便给自己倒了杯水，坐下。
　　方才她一直站在刚入门处，这时才注意到家里没人，客厅的茶几上放着程母留下的便条。原来程爸程妈念着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大老远儿跑去超市买菜来做饭了。
　　程一笑笑。程爸程妈的关系自程一记事起就好得不行，她总是调侃二人像小夫妻似的，结婚二十年还这么如胶似漆。
　　过了几分钟，话筒那边稀稀葱葱的声音低了下去。
　　“一一”他的声音明明清淡中带着低哑，但程一却觉得自己的名字在他的口中念出了点绮丽缠绵的味道，“你刚才问我什么？”
　　“想问你案子太难吗”程一说。
　　“嗯”不知道为什么，程一在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委屈和可爱。
　　程一问：“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因为不想让我担心而说不难吗？”
　　“那你再问我一遍，我重新回答。”
　　她怎么以前没发现这男人身上还有这种萌点，程一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被软化了。
　　“沈淮北”
　　“嗯”
　　“沈淮北”
　　“嗯”
　　“沈淮北”
　　“嗯”
　　坚持不懈，程一像是要从他的“嗯”里听出些什么似的。
　　“没事，就是有点想你了。”
　　“原来只是有点”沈淮北的声音像羽毛一般撩拨着程一。
　　“那比一点多一点点”程一嘟囔着。
　　听到那边传来一声轻笑。
　　程一终于明白古人为什么能写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种腻歪话了，你觉得的情话大概只是恋爱中的人的自然流露。
　　两人腻歪了一会，直到程父程母回来，程一才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
　　程母见到女儿喜形于色，扬言要和女儿好好聊天，程父只好提着大袋的东西进了厨房，承包今天的晚餐。
　　程母捏了捏程一的脸蛋，说：“非要去打什么职业，这下可好，三个月就瘦了一圈。”
　　程一知道她只是心疼自己，“哪有，我重了好几斤呢”
　　程母嗔了她一眼，又问起了S市的事，程一回答。许是太久未见的缘故，母女两人就这么不知不觉聊到了程父喊吃饭。
　　吃饭的时候程父也问起了程一打职业的事，还说到要提前退休，和程母去S市买房子。程一自然知道都是说笑，父母都是N大的教授，提前退休当然不可能，搭腔：“那好呀，我就能天天见你们了。”
　　时间似乎过得特别快，饭还没吃完，天就已经黑了。后来一家人在客厅看了会电视，聊了会天，就各自回房睡了
　　程一到房间打开手机发现了511的微信，原来这家伙也回N市了，而且不知道从哪里得知程一也回家的消息，非要约她出来看嫂子。
　　511，全名是陈池，程一的幼儿园、小学、初中兼高中同学。但两人熟络是在高二时候，在游戏里程一被人怼了，那时候性子极烈，她偷偷去网吧和人SOLO，输了之后发现那人不仅坐在自己的对面，而且还是老同学。
　　就这样因为游戏两人成了朋友，虽然是同年，但陈池仗着自己比程一大几个月，非要当程一的哥。
　　陈池的长相也极为出众，但与沈淮北那种冷淡不同，他仿佛天生带着玩世不恭的气质，一双狭长凤眼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女孩。从高二开始到现在，程一已经不记得自己被强迫着看了多少个嫂子。
　　“这次是哪个嫂子啊”程一开起了他的玩笑。
　　“操”就听到那边仿佛是被水呛到了一般，轻咳了两声，说了句，“我看你是皮痒了。”
　　“不过妹儿啊，明天看到可别惊讶。”挂电话前，陈池语气有些不正常的说了一句。
　　惊讶？程一心想，除非是个男的，不然他找什么妹子她都不会惊讶。
　　但显然如果程一知道第二天的事，就该会忍不住看看自己的嘴巴是不是开过光，竟然真的“一语成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