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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补习 周遥暗自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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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那句口号喊得响亮,一时间整个客厅都在回响着周遥那句,
“你要对我负责!”
“对我负责!”
“负责!”
周遥喊完自己觉得有点囧,但是输人不输阵,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敌人看穿你的心虚。
继续叉着腰,凶狠地仰着头,用正义的目光让敌人羞愧,让他在你大义凛然的光环下抱头鼠窜!
秦越好整以暇地抱着肩膀,一脸平静地跟周遥对视。
周遥刚才一鼓作气的架势有些撑不住了,内心的勇气像被扎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眼看着就要低头认怂的时候,秦越终于开口了。
“下周开始晚自习前到教室找我,给你补课。”
周遥:“……”这是答应了?
周遥忐忑:“你的保送名额不是已经下来了,不用去上课了吗?”
秦越答:“在学校睡习惯了,这两天家里没人,太安静反而睡不着。”
周遥暗自垂泪,好一个贱人……
不管怎么说,秦越应下了给她补习的事情,周遥心里还是大大地暗爽了一把。
秦越虽然性格渣,但是不影响他学习能力逆天啊!有一中排名第一的学霸帮着补习,想来周女士的要求也并不是不可能完成的。
一中距离C大不远,周遥被她爸的厨艺养刁了胃口,学校食堂和外面的小饭馆是看不上的,每天中午放学后回C大家属楼吃饭,吃完还能顺便睡个午觉。晚饭就装在保温饭盒里,下午上学的时候带到学校去。按照一中的作息时间表,每天下午放学到晚自习前,有一个半小时的吃饭和自由活动时间,抓紧点,算下来能补习一个小时呢!
这个安排,周遥还是很满意的。
周一下午放学,周遥匆匆扒完她爹做的爱心晚餐,拎着准备好的参考资料和试卷就往对面楼的高三年级教室跑。
秦越所在的高三(五)班,周遥并不是第一次来。
拜秦越这个贱人所赐,她还刚刚升入高中部的时候,就被指使地团团转。
那段时间,秦叔叔去外省考察,张阿姨到国外交流,大半个月的时间家里没人,秦越又不会做饭,周女士忧心秦越的伙食问题,担心在外面吃的不卫生,除了嘱咐秦越每天中午跟着周遥一起回C大吃饭之外,还特意准备了一大一正常的两个保温饭盒。大一号的,额,自然是给周遥,这孩子从小就胃口好。正常号的是给秦越准备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带饭的习惯,秦越有时候会忘记拎走保温饭盒。
于是,每天下午临近上课的时间点,一中的校园里总能见到一个女生一手拎一个保温饭盒,吭哧吭哧地爬到六楼。
一中校园里开始流传:高一年级有个女壮士,嘿!每顿能吃八碗饭……
下午放学,周遥又在周女士的电话催促下,马不停蹄地捧着保温盒给秦越送去。周女士还义正言辞地说:“高三学习多紧张!你以为都跟你放鸭子似的?你多跑两趟腿,还能减减肥,你不是天天嚷嚷着长胖了吗?腿粗就要多起来活动!”
周遥:她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很快,流言又出新版本了:新来的高一妹子真是不要太饥渴,还没开学两天就盯上高三的学长,天天送爱心晚餐……
往事不堪回首。
还好这货识相,提前拿了个保送的名额,不用和其他高考生一样,每天像钉子扎在学校里祸害她。再过一段时间,高考一结束,这厮就不得不从一中滚蛋了,想想都有点小激动呢!
周遥步履轻快地走到高三(五)班的教室后门口。
迎面一前一后走出来两个男生,前头那个认得周遥,开口就调戏道:
“呦,遥妹儿,好久没来临幸,这是又给你的情哥哥送饭哪?”
说到“情哥哥”三个字,尾音还贱贱地拉长。
这位贱人二号是秦越的同桌,周遥记得他的名字叫沈易帆。
“不是送饭,”扬手示意自己根本没有带保温饭盒过来,周遥解释:“我找秦大学霸补习来着。”
沈易帆听了更来劲了,转头冲教室里大喊:“秦越,遥妹子……啊!”
“找”字还没说出口,周遥一个箭步上前,狠狠地踩在他穿着拖鞋的脚上。
咦?他是怎么穿着拖鞋进了一中校园的?执勤老师眼睛瞎的么?
算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关于她的校园传说好不容易消停了一阵,可不想再爆出半点跟秦越沾边的绯闻。高考结束,秦越是拍拍屁股就能走人了,她可是怀揣一颗少女心,期待着一段纯情浪漫的高中校园恋爱。
周遥凶巴巴地瞪了沈少年一眼,比划了一个割喉的手势,低调地从后面溜进教室。
沈易帆刚才嚎的那半嗓子,虽然没能引起全班注意,但是坐在最后一排的秦越显然是注意到了周遥。
秦越坐着没动,长腿一伸,勾住旁边空着的椅子拉过来,眉头一挑,示意周遥坐下。
“从数学开始吧!下午刚发了期中考试的数学试卷,我带来了。”
周遥忙不迭地打开手里的一堆东西。
刚才跑得急,现在还有些微喘。
“不急,先喝口水,”秦越递过来一杯水。
周遥正口渴,接过就大口喝起来。
喝完了才想起来,她用的好像是秦越的水杯。
秦越这人臭毛病挺多,还有点轻微的洁癖,他喝水从来不跟其他人混用杯子,周遥家就放了一个秦越专属的杯子用来喝水。
周遥偷偷瞥了他一眼,秦越好像压根没有注意到有什么不妥,接过试卷就开始翻看。
“你们老师课上评讲过了没?”秦越问。
“讲了,但是这个,倒数第二道题,张老头说的解题思路好复杂,我一走神,后面就变成另一个世界了”周遥讪讪。
秦越白她一眼,略沉吟,扯过一张草稿纸就演算起来。
秦越的字写得很潇洒,周遥自己的字其实也不差,但是比起秦越的行云流水,只能算中规中矩。他的思路很清晰,笔迹没有停顿,几乎是一气呵成,就连平时讨厌的数学公式都变得赏心悦目。
周遥情不自禁地顺着笔迹看向握笔的手。
削瘦、干燥、手指修长而有力。
诶,就连手也这么好看,真讨厌。
思维刚一发散,脑袋就被戳了一下。
秦越用笔帽敲了敲她的头:“还走神?”
周遥立马收回瞎晃悠的思绪,端正态度看向演算纸上的公式。
秦越给出的解题思路和数学老师讲的不大一样,但是显然更加简单易懂。周遥眼前一亮,很快弄明白了解决第一个问题的关键所在。
“哎,后面还有两道小题。”周遥抬头。
“第二小题和前面一道的思路差不多,你再思考下试试。”秦越回答。
周遥吐了吐舌头,老老实实地抽出一张新的演算纸,冥思苦想起来。
沈易帆从厕所放水回来,见秦越站在走廊上透气,转头看了看教室里的周遥,正坐他位置上埋头专注地在纸上写写划划。
沈易帆抬手拍了拍秦越的肩膀。
“相公,奴家也有难题不会解呢,什么时候有空也来教教奴家嘛!”沈易帆戏瘾发作,忍不住打趣道。
秦越面无表情地看了戏多的同桌一眼,没搭理他。
对手虽然不搭腔,却丝毫没有影响沈戏精发挥的兴致。
“就知道相公这颗心是偏的,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人家要用小拳拳捶你的小胸胸,讨厌讨厌讨厌……”
周遥一脸惊恐地看着眼前沉浸在充满恋爱酸臭气息世界中的两人。
啊!她的狗眼要瞎!!!!
沈易帆斯文清秀的脸上,哀怨与春心齐飞,娇羞和风情荡漾。对面的秦越,虽然板着一张标志性的面瘫脸,紧抿的嘴角仿佛带着不快,从他的眼睛里却透出了一丝无奈与……纵容。
周遥感觉自己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大秘密。
怪不得!周遥心内感叹,她在对面楼天天听秦越的花边新闻漫天飞,什么今天高二的级花跟秦越表白了,明天六班的班花给秦越送情书了,传来传去就是没听说有谁把这个祸害给拿下了!
原来,真命天女,哦不,是真命天子,早就潜伏在身边了。
回想起以前被忽略的小细节,周遥越发肯定,每次她过来给秦越送饭,这个沈易帆就要跳出来捣乱,在楼道里遇到了也要大声调侃她几句,这妥妥地是在利用她的性别来混淆群众的注意力啊!
诶,想想这对苦命的雄鸳鸯,也是不容易……
听见有脚步声走近了,秦越回头,就看见周遥站在身后。
等等,那一脸丰富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震惊、兴奋、恍然大悟、揪心、哀怨……各种面部表情轮番登场,精彩纷呈。
秦越不解。
“解个数学题你还能做出精神高/潮来……”
周遥:……
算了,不跟你怼,本宫已经掌握了你的黑历史,就让你这秋后的蚂蚱再蹦跶几天。
周遥仰头,冲他笑得灿烂。
沈易帆见状,知道尬戏时间结束了,遗憾地冲两人飞了个媚眼,打算回教室了。
一向无视他各种言语和肢体调戏的周遥,在两人擦肩过的时候,居然破天荒回以同情的目光。好像在说:我都懂得!
什么鬼?!
沈易帆一脸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