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6、吹不散眉弯56 女人心,海 ...

  •   这样纠结的情绪,一直持续到放假。

      这座城市从来不缺故事,这么长时间过去,应了句“雕栏朱漆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那朱红的栏杆犹在,人却不是当年的人了。这座城市春节的氛围很浓,大抵北方的年味都比南方的重。儿童争先恐后带上红色帽子围巾,将这年味衬得更浓,小吃店里动物形状的馒头,个个活灵活现;城门里专门写对联的摊子,提早排起队来。

      郝母托郝嘉清问许湄,过年有什么打算。许湄说,过年和母亲说好了,要回苏州的。郝嘉清惋惜道:“虽然我很希望你能来我们家,但是你母亲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许湄说:“是的。改天我会亲自向伯母说明缘由,你不用为难的。”

      郝嘉清道:“我母亲会明白的。对了,你机票订了没有?”

      许湄道:“在网上订过了,后天的机票。我也提前告诉我母亲和姑姑了。”

      郝嘉清又问:“嘉明,他知道你要回苏州吗?”

      “嘉明手机一直关机,”许湄不假思索道,“大概是忙的吧!我也不想事事都劳烦他。”

      临行那日,许湄打包行李,给母亲和姑姑带了不少特产,她甚至可以想象出母亲和姑姑的表情。
      机场广播一遍遍提醒出行注意事项,许湄拉着行李箱进大厅。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好像在人群中看到了郝嘉明,她差点脱口而出他的名字。但只是须臾间,她便推翻自己的想法,心想肯定是自己看错了。

      许湄登机后,发了条信息给郝嘉明,然后关机。

      机场外,郝嘉明的手机震了震,他拿出来看,没有回复她。就让她以为他在外地,也比让她知道事实的好。

      元雅卉的病已到晚期,郝嘉明那日接到许湄姑姑的电话,便赶去苏州。元雅卉躺在重症室里,那些仪器维持着她的生命,郝嘉明和许湄姑姑商量:“若是这样让阿姨受苦,还不如......”

      许湄姑姑说:“我明白,但是阿湄肯定接受不了这样的事。等她春节回来,我说给她听,好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郝嘉明那日差点将真相告诉她,可看到她的瞬间,他又说不出口来。说到底,就是不忍心。
      一旁郝嘉清看不过去,便说:“你为她做了这么多,她也不知情,值得吗?”

      “姐,你总问值不值得这样的话,本身是没有意义的。”郝嘉明阖上眼,“真心爱了,便没有值不值得这些问题。”

      郝嘉清望着他疲惫的神态,想说什么却也没说出口。苏州的事已经够让他焦头烂额,她也不想徒增他的负担,她提醒道:“系好安全带。”

      郝嘉明睁眼笑了笑,“姐,我先睡会,到家了叫我。”

      车刚转过弯,郝嘉清就看到坐在门前的魏诗朗,他双手撑着下巴,看到自家的车,便从地上爬起来。待车停稳后,他满是期待地问:“我舅妈没回来吗?”

      郝嘉明下车一把将魏诗朗抱起,“舅舅重要还是舅妈重要?”

      魏诗朗瘪了瘪嘴,“红包又没了。”

      郝嘉明说:“舅舅今年给你包个大红包,怎么样?”

      魏诗朗伸手小拇指,“拉钩!”

      到了傍晚,郝嘉明才回复许湄的信息,那边没有在回复,他也就休息了。

      飞机出了故障,许湄比预计到达晚了半小时,她坐上机场大巴,便沉沉睡去。直到听到有人叫她,她睁眼发现是沈珏,惊呼道:“你怎么在这里?”

      沈珏道:“我的位置在你斜前方,你可能没看到我。不过还是我们有缘,不约而同买了同一趟航班。”

      许湄白了他一眼,想说些话,但碍于在公共场合,只能讲话咽。不过遇到沈珏也算幸运,下车搬行李他帮了她很多,她一直道谢。

      巷子口车开不进去,许湄和沈珏下车,步行至家门口。许湄还未到,声却先到:“母亲,姑姑,我回来了。”

      沈珏叹了叹道:“你倒是学到精髓。”

      许湄扭头笑道:“应该算是吧!我先回了,你也回吧!”

      姑姑听到声音出门,瞪她道:“喊什么?门没锁,自己进来就是了。”

      许湄抿唇笑了笑,拎着行李进屋,将带给母亲和姑姑礼物拿出来,送给她们。母亲的房间和姑姑挨着,她先去母亲房里,空荡荡的没见母亲踪影,琢磨着母亲是不是又去收房租了。先给姑姑也可以,等母亲回来,她在给母亲。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许湄回头,看到姑姑提着饭盒,疑问道:“你要去哪里?”

      姑姑看到她手中的东西,将她拉到大厅,“阿湄,有件事你必须要知道了。你母亲病了,目前在医院,你要不要去?”

      “姑姑你别开玩笑,上次和你们视频,她不是很好吗?”许湄脑袋顿时空白,母亲怎么会生病呢?不对,母亲之前说有胃病,不过后来说动了手术,已经痊愈。

      姑姑耐心道:“上次的手术很成功,我也以为她完全康复,可是后来去复查,医生只说扩散了。”

      “扩散?”许湄不敢相信。

      “是,”姑姑说,“你和我去看看她,她很想念你。”

      “哗啦”一声,许湄手中的礼物洒落一地,她缓缓蹲下/身子,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来。母亲生了那样大的病,她竟然不知情,为人子女,她到底是失败的。

      姑姑安慰道:“是你母亲不让说。她说不想给你负担,死亡是人必经的道路,也是最后的路。”

      许湄一言不发,将脸埋在膝盖处,不停的抽泣。

      母亲爬在病床上,看到许湄进来,硬是扯出一丝笑来,“阿湄回来啦!让我瞧瞧胖了没?”

      许湄走到病床前,抱住母亲,“我胖了很多。元雅卉女士,你又骗我,还与姑姑串通一气。”

      姑姑将饭盒放到一边,打开,房间充满饭菜的香味,“阿湄,吃点东西吧!”

      “不吃,”许湄趴在母亲肩头,啜泣道:“没脸吃。”

      母亲道:“饭还是要吃的,否则哪有力气同我生气?”

      许湄说:“我又不是只有和你生气这一件事?”

      夜里许湄陪护,她看到母亲额头上汗珠,知道母亲在忍着疼痛,她实在看不下去,起身出了病房。夜总是那么寂静,静得让人难过。手机滴滴两声,有信息进来,她模糊着眼去看,一时间不知该怎样回复他好。

      母亲身体已是这样,她年后肯定要去辞职,腾出时间照顾母亲。父亲走的突然,她未能与父亲慢慢告别,到了母亲,她知道该怎么做。“扩散”这个词,即使不懂医学的人,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许湄方才问过母亲的主治医生,医生只说让做好准备,也就是说母亲说不好那天晚上睡着,早上就再也不会醒来。死亡,睡着了再也不醒来。

      医院的夜晚,除了护士台的铃声,便是病人家属之间的聊天。其中内容大多是:自家的人过几天就能出院了,那一床昨晚走了,那一床又严重了......到了某个时间点,护士会把多余的人赶出去,说是病人需要休息,那些可怜的家属只能在医院大厅凑合一晚。

      许湄走到病房前,从窗户看到母亲蜷着身子的背影,忍不住掉泪。这夜,是许湄的无眠之夜。

      上午十点,母亲又被送进了急救室。许湄像是海上的浮木,孤立无援。姑姑赶来,看到许湄双眼无神,心疼道:“阿湄不怕,好几次医生下通知书,她都挺过来了,你母亲会没事的。”

      郝嘉明打电话过来,许湄颤抖着接听。那边唤了声她的名字,她嗯了声应他。

      郝嘉明问道:“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许湄喃喃道,“嘉明,我很好。”说着连自己相信起来,她真的很好。

      郝嘉明又说:“若是你需要我,我立刻到你身边。”

      “不要,”许湄拒绝道:“你别来。”

      他一来,她便心软,不忍心同他说那些话。

      急救室上方的灯熄灭,许湄匆忙结束和郝嘉明的通话,只留下句:这几天别给我打电话,也别找我,我过些天会和你解释。

      许湄上前,医生说:“抢救过来了,不过以后若是再出现这种情况,救回来的几率就小了。”

      “谢谢医生!”姑姑诚心道。

      许湄低声叫道:“你能听到我讲话吗?”

      医生见此便说:“麻药还未褪去,病人什么都听不见。”

      另一个城市里的郝嘉明,刚和许湄结束通话,顾四就上门约他打牌。他喜打牌这事,早些年戒了,然而顾四怎能轻易放过他。

      顾四花言巧语的功夫,郝嘉明见识过,否则怎么会有那么多女人被他迷的团团转,个个喊着要给他生孩子。可顾四金屋藏娇,只想让金屋里的人给他生孩子,金屋主人不依,顾四愣是没有办法。

      这不,顾四三言两语就说通郝母,载着郝嘉明外出兜风。郝嘉明看到顾四的车,嫌弃的转身回去,顾四道:“别介,新买的,给个评价。”

      郝嘉明评价:“骚包,很符合你的气质。”

      “就不能说点好听的,”顾四明显不满他的回答,“比如......帅气,拉风?”

      郝嘉明道:“不能。”

      顾四甩了甩头发,骚气地说:“我带你去环山路溜几圈,让你深刻的感受到,什么叫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郝嘉明跳到副驾驶座上,“童/养/媳又惹你了?”

      “妈的,”顾四道,“能不能不提这茬?老子迟早栽倒在她手里。她若是有许小姐一半,我便大呼阿弥陀佛了。”

      “阿湄,似乎要同我分手。”郝嘉明道,“因为她家里的事。”

      顾四踩着油门,噪音略大,没听清他说话,下意识地问了句:“你不会是还没睡到吧!卧/槽......真能忍。”

      郝嘉明厌恶地看了眼他,“开你的车。”

      顾四识趣的闭上嘴。

      环山路比城区气温低,郝嘉明一连抽了很多支烟,顾四看不下去,从他手里抢过来,“不就是被人甩了吗?大丈夫何患无妻。”

      “说这话之前,先看看自己。”郝嘉明笑道:“你又怎样惹伊伊了?”

      顾四道:“我也不知道哪里惹着她了,最近总是摆脸色给我。女人心,海底针啊!”

      今年的春节,真是几人欢喜几人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吹不散眉弯56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