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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九十六章 酸 我愿意为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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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钻过窗帘的缝隙在床上留下一道光影。薛谨书裹着被子睡得安然,白七睡在床尾,舒服地伸了懒腰,卷起粉色的舌头嘴张到最大,四肢伸直,然后鲤鱼打挺直接站起来。甩了甩了尾巴,抖擞了身子,就去找薛谨书。
发现自己的主人侧躺着,一只手搭在枕头上,头发在枕头上散开,因为闭眼而显得睫毛浓密卷长,没有往日的冰山脸,而是很安静的舒展眉目。
这时候,白七的耳朵动了动,从床上一跃而下,它听到大门门锁扭动的声音。开门进来的是韩若和薛睿书,白七认得薛睿书,所以摇着尾巴迎接。
今天是大年二十九,路水陌在一个星期前就回家过年了,而薛谨书这几天恢复了刚回国的日子,睡得昏天暗地,因为放假了,薛谨书也没有工作,除了傍晚遛狗之外,几乎都待在屋里。
薛谨书三年没有在中国,这是她回来过的第一个年,那些个长辈秉承着过年团圆的传统,要求薛睿书无论如何都要薛谨书回去一起吃团圆饭。初一初二一起走亲戚。
薛谨书知道后没有表示,关了薛睿书的电话,继续钻被窝。
以至于到了二十九这一天,薛海坐不住了,让薛睿书扛都要扛回来。
薛睿书无奈从上海开车回杭州,接回这位小祖宗。
不过薛睿书可不敢去叫她起床,所以带着韩若来了。韩若拿了牛肉干喂了白七,然后直奔薛谨书所在的卧室。
薛谨书听到有人来了,但是闭着眼不愿意睁开。
韩若单膝跪在床上,披散的头发垂下,在薛谨书的脸上扫着。
薛谨书皱紧了眉,韩若却拿出手机开始对着薛谨书拍照,薛谨书听到拍照的声音,睁开眼,没睡醒的迷茫和刚睁眼的稚气,看着韩若。
韩若胜利似的拿着手机晃着,薛谨书用力的闭一下眼,眼睛恢复了清明,一下勾住了韩若的脖子,两人齐齐倒下,然后腿卷起被子卡在韩若的腰上,韩若一下没有反应被薛谨书从手中抽了手机。
薛谨书抓紧韩若的手解了锁,快速把照片全删,而薛睿书就在门口看着她们的互动。
“咳咳……你好狠!”韩若坐起来,白皙的脖子上明显的红痕,摸着脖子看着薛谨书,薛谨书盘腿坐在床上,有着烦躁地把前额的碎发顺手推上去,又任着那碎发掉下来。
“回家啦!”薛睿书也走进来,坐在床尾,手边却都是白色的狗毛。
薛谨书拉了拉被子,靠在床头,用刚刚睡醒特有的沙哑说道:“回哪?”
“爷爷要你回去过年,”薛睿书怕说服不了她,又加了一句,“你三年没有和我一起过年了。”
“哦……”薛谨书这语气听不出什么意思,三人沉默了一会儿,薛谨书说,“我晚上回去,有的事我要整理一下。”
“什么事?说不出所以然来,不可以!”薛睿书伸手捏了捏妹妹的脸,薛谨书皱着眉躲开了。
“我要带狗去洗澡,然后收拾下衣服。”薛谨书叫了一声白七,白七就窜了上来,“总不能把它扔这里吧。”
“行吧。不要让我失望。”薛睿书伸出小拇指要拉钩。
薛谨书不是很吃这一套,但还是配合的伸出手指,拉一个勾:“幼稚。”
“那我们先走了。”韩若揉了揉薛谨书的头就站起来和薛睿书一前一后的出去了,很快就听到了关门的声音。
薛谨书就呆坐着大约半小时,才从床上下来,找到昨天被踢下床的手机。
路水陌总是吐槽薛谨书会把手机踢走这件事,还好卧室里铺了地毯,不然手机都不知道碎了多少回了。说到地毯,本来客厅里也铺了,白七来以后了就撤掉了。
薛谨书先把狗粮给白七喂上,然后自己去于是沐浴。
折腾了两个小时左右才出门,薛谨书把白七送到宠物店去洗澡,路水陌在就会亲自去给它洗,但是薛谨书没有那么闲,给狗洗澡,想多了。
薛谨书把牵引绳交给宠物店的工作人员就走了。
她开车拐进比较老旧的小区,然后将与这个小区格格不入的蓝色保时捷停在一栋楼下,从后备箱拿出两大袋礼盒走上楼。
楼道很黑,薛谨书走得很慢,走到了三楼的一户人家门口就停下了。将礼物盒放在门口,按响门铃,就逃似的离开。
门开了,却没有看到按门铃的人。门口是大红色纸盒包装的礼品,中年女人低头拿起那两袋东西。
里面有一张明信片:新年快乐——薛谨书薛睿书。
女人眼眶有着湿润,停驻在门口许久才将东西拿了进去。
薛谨书站在楼梯拐角口抬头看着,看到她拿着东西进去了,才离开。
薛谨书坐回车上,将车开出马路,却不知道楼上的那个中年女人看着她离开。这就是她的女儿啊,看不清脸,看背影却也觉得很好看的孩子吧。
她的好孩子回来了,可是不敢出现见她。
到了宠物店,薛谨书靠着门,看着白七洗澡,皮毛浸了水。白七瑟瑟发抖发出呜咽声,薛谨书好笑地看着,给薛睿书打了电话。
“我看到她了,她很好。”薛谨书平静着心情说道。薛睿书在那头愣了一下,然后“嗯”了一声就挂了。
薛谨书收起手机,看着面对吹风机的夹尾巴狗好笑,然后拿出手机拍了视频发给路水陌。
路水陌很快就回复了,一条语音:傻狗哈哈哈哈哈哈。
薛谨书嘴角勾起弧度更大了。
薛谨书牵着狗,让白七待在后座,薛谨书便驱车往上上海去了。
夜幕将近,薛谨书穿着卡其色的风衣出现钥匙将车在薛家的别墅大门前,司机接过钥匙,将车停进车库,薛谨书牵着狗走了进去。
“姐姐!”薛婵书趴在二楼的窗台上看到人就跑下楼迎接。
白七夹着尾巴,面对陌生环境有着天生的警戒心,薛谨书拿着牵引绳带着塔进去。关上门后,才解了牵引绳。
白七贴着薛谨书走,不愿意离开薛谨书,薛谨书把牵引绳放在门口的鞋柜上,换了鞋后,蹲下身拿纸巾给白七把四只爪子都擦了,才走进去。
薛海坐在沙发上问道:“回来了?”
“嗯。”薛谨书应了,带着薛婵书玩狗去了,薛谨书拿了球给薛婵书,让她去和白七玩,自己上了楼。
换了衣服,路水陌电话就来了。
“怎么?”薛谨书问道。
“你到上海了?”
“嗯。到了,刚刚换了衣服。白七在和婵书玩。”
“好的,明天除夕了,你记得要吃饺子哦!”
“嗯。”
薛谨书在电话这头点着头,然后听路水陌说一些琐事,趣事,还有烦心事,比如她弟怎么气她之类的。
薛谨书挂了电话就走下了楼,球落在脚边,白七甩着舌头冲过来捡球,薛谨书早它一步捡起球,拿在手上。
“坐!”薛谨书把球拿在手上,“坐。”白七坐下又站起来,薛谨书又重复了一边。白七摇着尾巴坐好,安分很多,但是后腿跃跃欲试。
薛谨书把球扔过去,白七就去追了。
薛睿书拿了刚开的香槟给薛谨书倒了一杯,薛谨书接了,抿了一口,靠在楼梯口不说话。
“韩若呢?”
“回家了。”
“哦。”
“给你,新年快乐。”薛睿书都裤兜里掏出一个小礼盒给薛谨书。
薛谨书接过,却说:“还早呢。不过收下了。”
毫不留情地拆掉精心包装的礼盒,是一条丝巾。薛谨书噗嗤笑出声:“怎么会送这个。”
“不是给你的,你的在你房里。这是给……”薛睿书眼睛眨了一下,薛谨书会意,说道:“有心了。”
“你们俩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爸,爷爷呢?”薛睿书马上说道。
薛谨书撇过头去不看薛海,喝着香槟不说话。
这时候门铃响了,保安说是“全小姐。”
“薛伯伯好。”全安歌一进门就跟薛海打了招呼,薛海笑着回应。全安歌在薛海眼里是唯一一个和薛谨书可以匹配的朋友,其他的都是狐朋狗友,袁樱的家境其实也不输薛家,但是袁家两个女儿的叛逆,令薛海觉得薛谨书是被袁樱“带坏”的。
全安歌很礼貌地跟薛睿书问了好,薛睿书知道她俩个中缘由,只是礼节性地点头,相比于继母林兰文的热络。
薛谨书一手搭在楼梯扶手上,看着眼前的场景,没有什么感觉。
白七和薛婵书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可能去后花园了,也可能出去了。
薛谨书将空杯子递给薛睿书,转身上楼。
“谨书,你的好姐妹来了,不招待一下吗?”薛海叫住了上楼的薛谨书。
薛谨书食指无名指敲打了几下木质的楼梯扶手,说道:“你们招待得不是很好吗?”
林兰文很合时宜地接话:“你们年轻人才有话题,安歌和我们有什么可说的。”薛谨书闻言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全安歌,全安歌也在看她。
薛谨书无法,只能走下来。
“有事吗?”薛谨书没有坐下,只是站在楼梯口问道。
“去你房间聊聊?”全安歌试探性地问道。
“上来吧。”薛谨书背过身走上楼,踏上两级阶梯后说道。全安歌礼貌地和长辈都打了招呼,包括在屋里做饭的阿姨。
薛谨书已经走到了二楼楼梯口,因为屋内有地暖,薛谨书的蓝色衬衫的休息挽上小臂。今天的薛谨书没有带手链,手腕上的疤显得很刺目。
“进去就算了,有话就说吧。”薛谨书总是拽得二五八万一样,这是路水陌说的。
全安歌走到她的伸手,手搭在复古式地栏杆上说道:“就是想过来看看,没想到你在。”
从走廊往下看是一楼客厅,白七摇着尾巴追着薛婵书,薛睿书坐在沙发的一头,另一头是薛海,两父子看着财经类新闻,沙发前的小茶几上是新鲜的水果。其中包括薛谨书喜欢的柠檬。
很奇怪,薛谨书喜欢柠檬,喜欢想吃橙一样吃柠檬。
所以如果是薛谨书在家,桌上一定会摆着切好的柠檬,薛谨书靠着栏杆,双手抱在胸前。
“嗯。”过了好一会儿,薛谨书才开口说话。
全安歌张了张嘴哑了声,两人就这样并肩却面相不同地站着。
“诶。平凡无奇的生活真的好吗?”全安歌想到了一个话题。
“总是漂泊无依的生活不好。”薛谨书看着黑白色拖鞋的鞋面说道。
“是啊。我爸要我来的,他说希望和你们合作。练氏的崛起让全氏的压力骤增,所以喜欢和薛氏合作,开辟新的地图。”全安歌实在不知道在薛谨书强硬终结话题的情况下说什么,只能说工作。
薛谨书总算抬起头,回过身,和她一同看向楼下,说:“这样的事你应该着那两位男人,而不是和我说。我对于生意不感兴趣,我只是单纯工作而已。”
“你一个副总经理居然从不为公司产业着想?”全安歌问出口就后悔了,真是一个愚蠢的问题。
薛谨书双手交叠撑着下巴,大拇指摩擦着左手虎口,说:“当人说常盛公司产品出现问题的时候,是薛睿书带人收回全部有问题的产品。当人污蔑常盛产品出现致癌物质的时候,也是薛睿书第一个站出来做出保证,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产品的制作过程透明化。所以有一个人为这个物质世界而努力就够了,我只需要负责不让它垮掉就够了。我从来不适合那个位置,可是所有人都对我说,你可以。所以我就坐在那里,玻璃房似的囚牢,可我心甘情愿。至于理由,如你所想,肤浅简单。”
“现在我只想和你谈生意。”全安歌这句话说得十分真诚,让薛谨书不得不和她对视,试图从全安歌的眼里看到一丝的玩笑。
“我以为你要说,只想和我谈恋爱。吓我一跳。”薛谨书微微勾着嘴角说道。
全安歌摊开手说道:“我已经失去了你,我可不想失去锦衣玉食。所以我想和你做,至于谈恋爱,只要你愿意,我会马上亲吻上的唇。”
薛谨书摇头:“年后来谈吧,而且我想,上海总部跟适合你。”然后薛谨书走向镂,全安歌跟着。
从厨房取出两个高脚杯,倒上薛睿书本以为要自饮自酌的香槟,全安歌和薛谨书碰了碰杯:“希望以前的默契还在。”
薛谨书饮尽了杯中酒,从桌上拿了一片柠檬,这柠檬连皮都去了,所以薛谨书直接塞进了嘴里。面无狰狞之色的坐在单人沙发上。全安歌也捡了一片扔进嘴里。薛睿书就不理解了,这两个人不酸吗?
于是薛睿书也学着他们,然后……
“哈……你们俩……”薛睿书酸的说不出话,拿了纸巾吐了柠檬,扔进垃圾桶,喝了许多的水,才继续,“不酸?”
“酸。那是柠檬。”薛谨书又拿了一片塞进嘴里,然后起身上楼。
全安歌放在杯子,和薛家的人道了别就回去。
留下薛睿书看着半盘子柠檬,沉浸于酸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