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第九十五章 那时候没有用的 老子吃火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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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安歌还记得那样的午后，那个家伙像一只没有骨头的猫挂在自己的身上，自己不得已只能拖着她走。
“你又逃课了对吗？全安歌。”那时候的薛谨书头发还很短，因为她靠着自己，头发都在全安歌的脖子上扫着，痒痒的。
“对啊。”
“坏女孩。”
“你不喜欢这样的坏女孩。”
“你猜呀。”
那会的薛谨书语气词很多，喜欢裂开嘴笑，喜欢恶作剧，也喜欢粘着别人，冬天会把手伸进别人的衣服里，夏天会坐在空调房里怎么都不愿意出去。她喜欢歪着头思考，会无意识的啃笔杆，会去精心挑选礼物，还会写很多的故事。
全安歌站在当年她们一起生活过的校园里，回忆着过去。
学校还是原来的学校，薛谨书早就不是原来的薛谨书的。
“生命是运动的，一个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
“哲学真可怕。”
“可是哲学使人明智，所见所闻都有哲学所在。”
“那我教教你数学吧，生活之中处处有数学。比如微积分……”
“不听！”
全安歌追着她背着令人头大数学公式，薛谨书念着难懂的古文，像是鸡同鸭讲。然后全安歌会毫不费力地追上她，将她扑倒在草地上，滚作一团。
很后来的时候，才发现真的鸡同鸭讲。
薛谨书的决绝真是令人害怕，喜欢的时候炙烈如火，不喜欢的时候冷酷如冰。那枚两年的戒指，被她摘下扔进了下水道里。其实那戒指根本不合手，所以套不住她。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从那次车祸开始的吗？不，那应该是结束，应该是从那次暴力开始的？
薛谨书被一个女孩子抱了，薛谨书只是摊开手不动，她在侧面看到的薛谨书的脸，竟然是在笑。她很享受吗？可是她说，只有拥抱自己的时候，才是快乐的。
她好像没有说过，但是全安歌就是这么认为的吧。
那一次全安歌打了薛谨书，薛谨书没有反手，偏过头去看着外面的雨滴，是啊下雨了，雨湿了窗沿，还湿了眼眶。
那样没有任何反应的薛谨书激怒了全安歌，全安歌像一条疯狗一样，拿起桌上的玻璃杯砸了过去，玻璃杯重重地砸在了薛谨书的背上，很响，然后玻璃碎了，也响。
她好像看到薛谨书最喜欢的白色T恤上出现她不喜欢的红色，红得刺目。
薛谨书很机械的站起身，拿起了厚的牛仔衣外套往外走。
“你需要冷静。”
多年以后，她也是这么说的。
那次以后，好像没有怎么见过她了，不管她有多刻意的与她相见。
有一段时间她总是看见她，可是她好像对她置之不理，有一个女孩一直与她同行。那个女孩是那天拥抱她的女孩。
她跟着她坐的那辆车好久，车停在一个高级小区里。
薛谨书跟着一个陌生女人一起上了楼，那一刻，一种无名之火再次燃起，全安歌冲了上去，拉住薛谨书的手。
她仍旧没有反应。
但是一只冰冷的手制止了她。
“她病了，要养病，不要打扰她。”那个女人的眼睛很清澈，却有一种东西，好像是怨恨……
“不行，她是我女朋友，她必须和我走！”全安歌失去的理智，拉着薛谨书要走，薛谨书突然笑了。
她在自己手上的手腕突然有了力气，挣脱了，抓不住。
“谨书，我错了，真的，对不起。我不应该……那样对你……可是我真的控制不住，你怎么可以去抱别人呢？”全安歌一面是哀求，一面是解释。
那时候，全安歌不知道，薛谨书看她的眼睛就已经变了，有应付有无奈和厌烦。但是她不知道。
她们那样将就的最后一年过去了，她去英国留学，而薛谨书去了美国留学。其实是去治病吧……而她其实也是去治病的，留学无非是好听点的说法。
好几次她从英国偷偷买了机票去找她。
而薛谨书的眼睛里没有她了，无论她怎么看她的眼睛，她的眼都想深渊一样可怕。什么都没有。
全安歌的回忆好长，站在校门口好久。
再也没有出现拍她的肩，调皮地吓她了。
“嘿！”
“幼稚。”
不远处传来声音，回头看去，居然是薛谨书和路水陌。薛谨书靠在车边，喝着路水陌递过去的奶茶。以前这家伙是不喝奶茶的。
“你以前在这里念书吗？”路水陌手一撑，就坐在车头上了。
“嗯。”薛谨书眯了眯眼，“要进去玩玩吗？”
“好。”
路水陌才坐上去，又跳了下来，挽着她的手往里走。
“谨书……”全安歌还是没有忍住，叫了一声她。
薛谨书停了下来：“嗯。”
而路水陌却有戒备，只是情敌啊，所以搂紧了薛谨书，薛谨书感到她收紧的手，无奈地笑了。
这对薛谨书来说，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
但是她只能用最平静的姿态去面对。
“能单独聊聊吗？”全安歌问。
还没有等薛谨书回答，路水陌突然松开了手往车里去：“我去拿个东西。”
“说吧。”看着路水陌躲进车里消失的背影，薛谨书说道。
“你对以前不怀念吗？”
“怀念是为了回到过去，我便不会怀念。没有意义。”
“他们说，青春是荒唐的笑话，是愚蠢至极的爱情。我想是的。”
“你是以为是的。我们的对话已经从家常变成这样文艺到哲学的对话了，像两个学者。也像两个陌生人。我们把过去埋葬在回忆里，我们也许本来就不合适，就像那枚不合手的戒指，会在一个恰当的时候脱落，消失在雨里。而你也是，学会放手。学会去一个人面对现在，而非沉湎过去。”薛谨书不想看到全安歌再这么堕落，她本该是一个在商界有所成就的人。薛谨书想，也许全安歌在自己心里还是会有一些不一样吧，她愿意耗费耐心与她周旋，而非一走了之。
“我想问你，当我去美国找你的时候，你没有一点点的动心吗？”全安歌叫住往车方向走去的薛谨书。
薛谨书转过身，说道：“那时候我浑浑噩噩不可终日，每天靠着药物维持生命，麻木无知。你觉得那样的一个人，会知道什么叫动心吗？不过还是谢谢你那时候还记得我，虽然你是逃出来的。”
“谢谢……吗？”全安歌没有想到她会对自己说谢谢。
薛谨书点头说道：“是，谢谢。她告诉我，当别人做了对自己好的事，无论自己是否愿意接受，都要说一声谢谢。还有现在，再见。”
全安歌却只能痴痴地说一声“再见”。再无言语出口。
薛谨书拉开车门，对着身边的人说道：“我无法否认她与我而言，终是与他人不同。”
“我知道，我也要谢谢她，把你给我。”
“哦？”薛谨书突然意味深长地发出这样的音节，“难道不是我死乞白赖地把你追到手的吗？”
路水陌捂住薛谨书的嘴，强行终止这个话题。
薛谨书问：“你还要进去吗？”
“不去了，改天吧，我怕你多看人美女两眼，魂就没了。”路水陌翻着白眼说道。
“你表情好丰富啊。我带你去附近的商店买一些东西，带回去给你爸妈吧。”薛谨书说道。
“好啊。”路水陌答应的爽快。
午后的冬日阳光晒的人暖呼呼的，而薛谨书的手依旧很凉，路水陌抓过薛谨书的手往自己的袖子里塞。
“干什么？”
“暖手啊。”
薛谨书看着自己的手在路水陌的袖子里，真不知道她哪里来那么奇怪的想法，说道：“你这个小智障。”
“你这个智障女朋友。”
“智障女朋友说谁。”
“说你。”
“哦，说我。”
“啊……你又给我玩文字游戏，挖坑让我跳。”路水陌轻拍了一下薛谨书的肩膀，气得要死。这人平常不怎么说话，一说话就开她玩笑。
“安静点。”薛谨书环顾了四周，想要降低她的音量。
提着大包小包除了超市，薛谨书和路水陌去吃火锅，路水陌也表示出了大度——点鸳鸯锅！
薛谨书由着她，不说话，看着她点菜。
“诶，你说实话，如果现在我们没在一起，你会不会和全安歌在一起。她看着那么爱你。”铝路水陌勾选菜单的时候，状似无意地问道。
正在喝水的薛谨书一下子呛到了，咳了两声，拿了纸巾擦了擦嘴：“不要对非现实做假设。”
“这不是很现实的问题吗？”路水陌不死心的追问，那脸上表情，像一个八卦的局外人。
“真这样再说吧。世事无常，说不准的。”薛谨书说道。
“说不准？你倒是诚实。”
“在你面前没必要撒谎，而且这种问题撒谎没有意义。两个精神病患者在一起可能会出事就是了。”薛谨书说的风轻云淡。
“闭嘴，你下次再让我听到你这么说，我真的是会生气的。你是人，一个正常人！”路水陌蹙着眉说道。
薛谨书不可置否的点头，然后给了一个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第九十五章 那时候没有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