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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进度迟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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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书,你?”沈晓桑感受到明显不对的气氛,伸手握着她的手腕,给予她一些安慰。
薛谨书逼回眼中的泪水,反手握住沈晓桑的手,牵着她走到客厅:“我明天和你一起去找他。这件事我替你了断,当赎罪了。”她说的很连贯,没有一点难以启口的意思。
沈晓桑觉得她真的看不懂薛谨书是一个怎样的人。
“好。”沈晓桑抿了抿干裂的唇,慢慢的脱开薛谨书的手,“我先去洗澡了。”说着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里取换洗衣服去洗澡洗头。
天空挂着下弦月,薛谨书在阳台仰望星空。曾经的那几个挂着下弦月的夜晚就是噩梦。
昏暗的窄巷,无辜的少女,纯净的鲜血,炽热的双眼,披着长发的恶魔,嘴角是半干的暗红鲜血。苍白的脸凑近少女白嫩的脖子,是跳动的大动脉,森白的牙靠近,冰冷的掉冰渣。
鲜血流入腹中,是一种甜,很甜。
这个味道……很令人依赖,是不是要停下?可是鲜血的味道令自己难以自拔,滚烫的血液流进喉咙,冰冷的身体有了那么一些回暖,夜晚总是冷的。冷风吹过她裸露的脖颈,四周安静得不像话,可是血是热的。
“你疯了?薛谨书!薛谨书!”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回响,“我是晓桑啊!”
晓桑——
薛谨书松开了口,颓丧的坐下,蜷缩在角落。
清冷的下弦月,薛谨书的手握紧栏杆,闭着眼挥去回忆。血腥的铁锈味仿佛在嘴里蔓延,却依旧是那种可口的味道,令人上瘾。
“外面冷,进来。”沈晓桑披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到阳台,搭上她的肩。薛谨书打了一个激灵,眼睛没有温度。
“你还记得吗?”薛谨书拉开门,走进去坐在沙发上。
沈晓桑擦着头发的手一顿:“啊?什么?”
薛谨书摇头,眼睛渐渐清明。下意识去摸手机,才想起手机在阳台的小桌上,要起身去拿。
沈晓桑把薛谨书拉回来:“今天你怎么了,不太对?”
“我看的好清楚,月亮,鲜血,还有你和我。”薛谨书尽力去看清着那一幕血腥,“我也许根本就不是人吧,为什么你们还在这里不离开?为什么离开又要回来,有什么值得的?”
沈晓桑的神情变得古怪,似乎也陷入自己的回忆。
“回想很痛苦,谨书,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那件事我不知道原委,但现在的你好好的就足够了。”沈晓桑依旧擦着头发,却不敢看薛谨书的眼,“什么时候薛谨书也变得多愁善感起来。”突然笑了起来,想要调节一下气氛。
薛谨书也配合的笑笑,起身:“去休息吧,我很忙,你……”
“我在客厅看电视,你去工作吧。”沈晓桑说道。
薛谨书摸摸她的头,回到房间。
谁说的不在意,心里在意的很啊。沈晓桑看着关上的门,打开电视,却没有看着电视屏幕,盘坐在沙发上,沈晓桑伸手摸着自己雪白的脖颈,那对谁来说不是噩梦呢?你无非是偶尔想起,陷入自责,而我却夜夜梦回,陷入无端困境,那时候你是否在夜晚安睡自如?亦或是陷入噩梦,夜不能寐?
可是当自己现实中遇上困难,想到总是她,就像她来投奔她一样,当时毫无顾忌。这个有着奇特魅力的女人早就在不经意间把她压得死死的,动弹不得。接触太久,让人生出无由的依赖,难以摆脱。
这就是薛谨书最大的能力。
抬首望向靠着阳台的简洁书桌和书架,在转头看着正对大门的玄关,薛谨书到底是什么?不是普通人,至少普通人不会像狼一样袭击人。
如果她去指责去控诉薛谨书,薛谨书会怎么做?承认、自责、愧疚……会哭吗?可是这是她的错吗?
有的事过去就过去,记得的人兀自痛苦着。
薛谨书处理文件到深夜,沈晓桑早已回到客房睡去。
第二天薛谨书去上班的时候沈晓桑还在熟睡,薛谨书手握着方向盘行驶在去公司的路上。心里盘算着与路水陌的见面方式,包里放着她很急需的东西,不过一块手表,有什么急需的,无非是想找个借口见一面而已。
“我等会去找你。”在公司滴下停车场发出了那条消息,解开安全带正想下车。
一道刺目的光让薛谨书闭上了眼,手挡在眼前后睁眼,看清灯源,薛谨书旋即下车,拔了车钥匙,像那辆车走去。
“薛大小姐,好久不见。”一个穿着骚气大红色西装的男人下车向着走来的薛谨书挥手。薛谨书上去就是一脚,高跟鞋就向着那人小腿招呼。
“啊——”男人夸张的大叫,打破了停车场里的宁静。
薛谨书踢完人回到车里取了包就坐电梯上楼了。
今天的薛副总身后多了一抹眼里,大红色走哪哪招摇,很吸睛。
薛谨书大概十一点的时候才出现路水陌所在的拍摄现场,路水陌看着那条消息,在输入框打字又删除,打字又删除,最后息屏,看着镜子前的自己,以及镜子后的拿着单反的年轻女摄影师,是摄影部新来的大学毕业生,有想法又技术,很受总监器重。
“薛副总来了。”不知道谁小声的说一句,路水陌马上回头看着一身黑西装的薛谨书走过来,还有后面跟着一个怪东西——大红西装,高瘦高瘦的男人。
薛谨书故意时快时慢的要和那人拉开距离。
“副总好。”此次负责任务的老大马上上前迎接。
“这是薛总的好朋友,白幕意,你那边分一个摄影过来,给他拍几张照。”说着就把人扔在那里,走向路水陌。
“白总?您先过来。”策划人让一名男性摄影师来给他拍照。
“不是,我不拍!谨书!”
薛谨书转头说道:“白幕意。”
白幕意看出薛谨书威胁的暗示,默默服从安排。
薛谨书拉走了路水陌,到了门口,薛谨书手极快的关门。
“给你。”薛谨书从口袋把手表拿出来。
路水陌接过:“谢谢。你的伤……”
“没有伤,那晚谁也没来,谁也没走。我们各自在家睡得安稳。”薛谨书打断了路水陌说的话,“还有一件事,中午有空吗?陪我吃个饭。”
路水陌看着薛谨书的眼睛,又看了看屋里:“那个有工作餐的,而且你不是有……”
“管他呢,烦人的讨厌鬼。”薛谨书知道她说的是白幕意。
“可是我的工作……”
“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化妆的。”薛谨书用上司的语气说道,明显不容拒绝。
官大一级压死人啊,何况这高何止一点点?
“好吧。走呗。你要不要交代一下吗?”
“我应该和谁交代?嗯?”薛谨书脱下西装外套,将外套扔进车里,又从车里拿出薄薄的披风,拉着路水陌离开了这块地方。
到了一家环境还算不错的中餐厅二楼,薛谨书和路水陌面对面邻窗而坐,二人点完菜之后,路水陌趁着上菜的空隙问道:“什么事?”
“陪我吃个饭。之前就说过了。”薛谨书慢条斯理的说道。
路水陌汗,这个家伙在和她玩文字游戏呢,不过也是,她是一个写小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