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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变了 烦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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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就此相忘于尘世间……”熟悉的手机铃在耳边响起,薛谨书看着来电显示,用力的滑向接听键:“说。”
“大小姐异常的烦躁啊。”孟无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你跟踪技巧不好,出来吧。”薛谨书透过倒车镜看到从街边拐角被太阳照出的阴影,是一部车的形状,薛谨书看着车子从倒车镜里缓缓出现,纯黑的宝马完全占据了镜子。薛谨书一脚油门,打着方向盘,蓝色保时捷迅速摆头冲着黑色宝马拦腰撞去。
孟无畏没有任何动作,等着那一声巨响。
薛谨书还是踩了刹车,她拿起放在副驾驶座上的墨镜带上,倒车,留给黑色宝马一车身的灰尘。孟无畏心疼的望了一眼爱车:“又得洗过喽!大小姐的脾气真是大。”看着越来越模糊的车牌号,叹了一口气:“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沈晓桑站在薛谨书家那落地窗前看着小区中的灯无声的亮着。
薛谨书……还没有回来……这个家空荡荡的,灯亮着可是冷,音乐放着可是令人恐惧。薛谨书在的时候,屋里也安静,可是她的呼吸就是安定剂。真不知道她一个人怎么过这么多年的。
没有人气那么久还是活的令人羡慕。
“卡~”门锁响了一声,沈晓桑先是一惊,而后快步过去开门。
当薛谨书推开门,看到沈晓桑我这门把,低着头的样子,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怎么?”
“想你。”
“嗯。你怕什么?半夜出门的时候都不怕。”薛谨书把手机随手放置在桌上,坐在沙发上看着仍旧站着的沈晓桑,“你没有什么想说的?”
薛谨书看着沈晓桑乌黑的头发一会儿,起身:“你现在不说,以后也别和我说。”沈晓桑这个多年的发小,什么秉性还是清楚的,不逼一下,真的就烂在肚子里了。
“昨晚那个……是你说的那个人?”沈晓桑企图转移薛谨书的注意力。
薛谨书撩了撩头发说道:“昨天晚上去哪里了?”
“你……?”沈晓桑没想到那么混乱的昨晚,薛谨书还能关心她的动态。
“我出门我就知道了,只是没想到你也不归宿,手机关机。真是有本事。”薛谨书不咸不淡的说着,却激起了沈晓桑的愧疚,让薛谨书担心了。
仍旧低着头,脖子都要九十度了,薛谨书又说:“头抬起来,坐着。”
沈晓桑听话坐下,抬头看着薛谨书的眼睛,薛谨书的眼中是自己。
“他在杭州,我去他住的地方了,还有那个男人也在。”沈晓桑才说出实情,薛谨书了然点头:“你去的意义是什么?我血都没止住你转头走?”
沈晓桑赌气说道:“你有人照顾了,就不必管我去哪里了。”
“哦。”
这句话打在棉花上,薛谨书一点不在乎这样赌气的话语:“他没有人照顾啊?你怎么知道的?”
“他把我得衣服行李都带过来了,我去取。”沈晓桑也明白刚才自己太过了,见薛谨书没在意,马上接话。
“东西呢?”薛谨书环环相扣的问道。
“太多了,没拿。”沈晓桑说道,“他说会送过来……”
薛谨书点头,起身:“你把地址给他了。我去洗澡了。”
两句话前言不接后语,沈晓桑知道薛谨书生气了,却不明白生气什么。
桌上的手机在薛谨书走进卧室关门后亮起,锁屏上是微信消息,备注是“水陌”,发的是一段语音,沈晓桑犹豫了一会儿,隐隐听见屋内的水声才拿起手机,输入密码。听了那段语音——
谨书,明天那个大案子你会在现场吗?那个昨天晚上我的东西落在你那了,应该在床上。我明天就要用,如果你不去,我就去办公室找你,帮我带到公司好吗?
沈晓桑听完后,退出在列表上长按,点击“标为未读”,看到红点后放回原处。又望了望薛谨书紧闭的门,松了一口气,回到自己的房间。
路水陌发完语音就仰躺在小床上,手上抓着手机,时不时点开看一眼屏幕,等待薛谨书回消息。每次和薛谨书聊天,她都有一种等待的焦急,恨不得她立刻就回复。
而这边的薛谨书根本没出来拿手机,沈晓桑坐在自己的房间里,也看着手机屏幕,屏幕上依旧是能发光出人影,没有任何消息来。
薛谨书出来拿走手机,坐在床上听着路水陌的语音,嘴角微微上扬。外面的夜空开始飘起朦朦的细雨,薛谨书膝上放着笔记本电脑看着文件,靠在床头看着千篇一律的宋体字。
无聊又乏味。
拿起了手机,回了那条消息——
看情况,明天我会告诉你。
路水陌秒回——
好
薛谨书仿佛有那么一点兴趣将枯燥的文件看下去了,因为她想审批完这个文件,明天好去摄影棚。
细雨停了,卧室的门被敲响了。
薛谨书打开门看着敲门的沈晓桑:“什么事。”
“谨书,我有话和你说。”
薛谨书后退一小步,侧站着,示意她进来。
沈晓桑走进去,看着床上亮着的电脑,不用看都知道是文件。
“我……”
薛谨书合上电脑盘腿坐在地板上,打算很认真听沈晓桑说话。沈晓桑也坐下,和薛谨书一起靠着床边,语速很缓慢,薛谨书却很耐心:“他很好,是我在强迫他。”
暖黄色调的灯光下薛谨书紧抿着唇的异常柔和,认真聆听的薛谨书点头回应沈晓桑。
“那一年因为你的事……他就像是一个天赐的英雄一样出现,我不知道那是喜欢还是仅仅因为感激。我觉得我应该给他最好的,哪怕当初他为了救我伤了你。而他一直在迁就我,我却感受不到他对自己一分爱意。我却在自我催眠,他无非是在冷情了一些,对我是最特别的。”沈晓桑看着薛谨书的眸子冷静地说道。
“我的错。”薛谨书带着愧疚说道,“当初我是一个疯子,现在我依旧是。”
沈晓桑最怕薛谨书自责,连忙握起她的手:“那是你不能决定,虽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我相信你不想那样的。”
“可伤害你的人还是我,无论当初是不是我的意志。”薛谨书倚着床沿仰起头看着头顶的灯,“你到底是为了我才变成这样的。对……不起。”
沈晓桑的手松开,薛谨书居然在说,对不起。这么骄傲的人,哪怕自己错了都不会低头的人,居然和自己说了对不起?
“你变了,谨书。”沈晓桑的手搭在她的肩上,“因为那个女孩子?”
“变了不好吗?我以前很好吗?一点都不好对吧。”薛谨书依旧是仰着头不看沈晓桑,眼中有隐隐的泪花,却终是没有落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