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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疯魔 来自宿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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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谨书也被同样的梦惊醒,自己满身鲜血,醒来冷汗涔涔,从床上下来,站在剑架前,久久不敢伸手。
我是妖吗?还是人吗?薛谨书的手颤抖着伸向那把剑,颤颤的拿起,连着剑都在抖动。剑的重量在手中清晰,可是薛谨书神志却开始模糊。
像着梦境那样,颤巍巍将剑尖对准自己,刺入胸膛,剑没入白色的柔软布料,取而代之的是鲜血渗出,薛谨书感觉到切切实实的痛,可是手下的动作却没有任何停顿,慢慢划开皮肉,血顺着剑刃滴下。
血滴落在白色的地毯上,晕染成红色的蒲公英……
“不如就此相忘于尘世间,今夜无风无月星河天悬,听罢笛声绕云烟,看却花谢离恨天,再相见,方知浮生未歇……”手机一遍又一遍唱着《浮生未歇》,薛谨书的瞳孔有些缩放,撕裂的疼痛随着呼吸而发作。
剑闷声砸在地毯上,沈晓桑推门进来:“谨书,你电话……你!”沈晓桑睁开半醒的眼眸,快步跑过去,接住跌坐在地上,往后仰倒,后脑勺即将碰上床角的薛谨书。
薛谨书完全恢复了神志,“嘶~”倒吸一口冷气,手机不知道响了多久,薛谨书回过神来,“把手机拿过来……”薛谨书靠着床边,手捂着伤口,阻止沈晓桑要出门拿药箱的动作。沈晓桑跑回来把手机帮她拿过来,塞到她手上,才快速跑出去找药箱。
薛谨书看着手机屏上闪烁的名字,划过接听键:“你不睡吗?这么晚。”
路水陌听到薛谨书的声音,微微松了一口气,也许是睡死了吧。不对!她的声音中没有任何睡醒后特有的语气,而是平日里很清醒的生硬语调。
“你不也是没有睡吗?”路水陌反问。
“是。什么事。”薛谨书不知道路水陌打电话来的目的,而这几个未接电话的的确确救了她一命。
“既然你没睡,那么早点睡,晚安。”路水陌握着手机静静等待对方的回应。
薛谨书看了一眼满手是血的手,道:“好……晚安。”
路水陌这边正要挂断电话,就听那边一个女人声音,声音不大,内容听了个大概:“谨书,让我看看你的伤口,给你上药……”
伤口,剑……路水陌挂了电话,快速换了衣服,就冲了出去,在小区里狂奔。
在路口拦了一部的士,报了“久安楼”后,握紧手机的手心全是汗。
薛谨书把电话扔到身后,被挂掉的手机屏幕很快就黑了下来。
沈晓桑伸手去脱薛谨书的套头睡衣,薛谨书一手捂着伤口,另一手抓着沈晓桑的手,不让她的手再靠近,薛谨书说:“别动,你先出去。”
沈晓桑松手,以为她怕疼,就去拿了剪子要沿着伤口边的衣服把衣服剪下来,薛谨书看着不断往外渗出的血,依旧拒绝了沈晓桑:“别动我,你把药箱放着,我自己来。”
沈晓桑眉头挑了一下:“你何必害羞呢。”
受伤的位子过于尴尬,薛谨书就算疼也不让沈晓桑碰她。
“咚咚咚!”防盗门被敲得雷响,薛谨书眯了眯眼:“去开门,难道是我去开吗?”
沈晓桑站起身,走去开门,一开门看到的是满脸通红,发丝凌乱,一个劲的弯腰喘气路水陌。她一抬头看到陌生的沈晓桑,犹疑了一下,问道:“谨书家吗?我……”
“让她进来。”薛谨书听到外面断断续续的声音,就直觉是路水陌,路水陌听到薛谨书的声音,甩了鞋赤着脚往卧室跑。
路水陌一进屋就闻到了刺鼻的血腥味,看到薛谨书坐在床边,一首捂着伤口,地上是那把本来应该在剑架上的剑,剑上沾着血,不难猜出血的来源。
“我总觉得你会来,你真的来了。”薛谨书拿起沈晓桑刚才拿来的毛巾按在伤口上。
路水陌倒吸了一口气,就上前粗暴的拍开她的手:“你干什么?真的自残啊!”
和梦里一样,不过梦里的薛谨书是握着自己的手,一点点感受她骨血。薛谨书松开手任由她弄,沈晓桑推门进来:“谨书你……这是。”
“路水陌,这是沈晓桑。”薛谨书很简洁的介绍她们,又对沈晓桑说,“你先出去吧,让她给我处理伤口吧。你先去休息,今晚麻烦你了。”
沈晓桑点头,领走前要去捡地毯上的那把剑,路水陌一紧张,喊道:“别动!”沈晓桑被突如其来的大叫声吓得缩回手,看到薛谨书的神态也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薛谨书看着那把剑,内心一阵后怕:“晓桑,你先出去。”
沈晓桑没有再留,离开时带上了门。
“你很快。”薛谨书和她闲聊起来,“不过十五分钟吧,你从家里赶到这里。”
路水陌低头不让薛谨书看到自己眼中的泪水,薛谨书松开之前握紧的手,放松的看着她。路水陌低着头不开口说话,把她推得向后一仰,薛谨书倒吸着冷气任她摆布,路水陌不客气的把她衣服剪开,伤口变得狰狞血淋淋的突兀出现在雪白皮肤上,异常刺眼。
薛谨书目光挪向地上的剑,开口说道:“你……怎么知道?”
“梦到的,你信吗?”路水陌学做薛谨书日常的语气说道。
“信,你说的,我都信。”薛谨书依旧的语气。
沈晓桑推门而入,手上端着开水,薛谨书看着路水陌进浴室了后,才转头看沈晓桑:“你不去睡吗?”
“不放心。那就是你的新目标?”沈晓桑眨了眨眼看着她,薛谨书点头,沈晓桑温柔的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坐起,把玻璃杯递给她,薛谨书抬起两只全是血的手,沈晓桑要喂给她喝,薛谨书别开头拒绝,沈晓桑笑了笑把杯子放到一边,转身带门离去。
路水陌捧着热水出来,拿着她的手一遍遍擦,路水陌眼睛通红的,没敢抬头看薛谨书,薛谨书的房间等突然边亮,二人齐齐转首,沈晓桑温柔一笑:“灯亮些,不伤眼,看得清。”沈晓桑自然清清楚楚的看清了路水陌泫然欲泣的眸子,满目水光,笑了笑,再次离开。
“你心里还有我,对吗?”薛谨书见到门被关了,说出了酝酿许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