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突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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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肘撑在地面使自己不至于狼狈的瘫在地上，阵阵疼痛冲击着头颅使莺丸快要晕厥，撕开被绷带缠绕的伤口换回稍许清明，却因袭来的暗堕之气陷入疯狂与理智的挣扎。
这一切都来的突如其然，甚至让本丸内的付丧神们来不及反应，在陷入这种境况的前一秒，他们心头都有着共同的认知：审神者暗堕了！
本丸的万叶樱失去了灵力的供应，兀的被夺去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樱花纷纷零落，又在跌入地面之前化为灰烬。瘴气以树为中心扩散开来，如燎原之势植被触之即凋。
莺丸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再进行着新旧的交替仪式，黑雾席卷而来夹杂着审神者不容忽视的霸道，妄图将残留在体内清澈的灵力彻底挤出去。
支撑着身子吃力的坐起来，曲起右腿身体微微后倾靠在墙壁上，光是这个动作就耗费了他大半精力。只觉得喉咙有一丝甜意，哪怕及时抬手掩唇，涌出的血水也顺着指缝划入宽大的袖袍，“果然是蓄谋已久的吗。”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周身几个付丧神或卧或伏与一缕缕在身躯上游走的黑气做着对抗，习惯了灵力的躯体被动的承受着暗堕的清洗。
奶白发色的付丧神意味不明的笑了笑，道：“这一代的主人终于变成鬼了吗？”接着似自问自答的回答，“也罢，人也好鬼也好，都斩掉就好了。”
“嘛，看来我也再不能置身事外了。”莺丸右手扶抚刀，拇指顶起刀柄，刀身出鞘寒光乍现。
刀光不过片刻间就被倒入鞘中。一只鹤悄然无声的半跪在莺丸身边，扣紧他持刀的右手以不容拒绝的力度将刀压回鞘内，莺丸能感觉的到，他并没有因为审神者的暗堕而虚弱，甚至可以说是适应良好。
“所谓的英雄就是在最后时刻以惊人的形式登场。”鹤丸国永纤长有力的手顺着莺丸的手腕游走到指端，是不重但又带着稍许力度的缓慢。
“而现在，是我大展身手的时刻了。”鹤丸国永迎着在场各位投来的目光而无惧意，又以暗红色的瞳孔一一顶去。他不打算像蒙在鼓里的刃们解释什么，现在解释起来也毫无意义。本丸内只有彻底暗堕的他对此事境况适应良好，甚至是因为审神者的手段保持了理智，自然，罪恶的源头也应由他斩断。
“鹤先生！”那个独露一只眼睛的付丧神问道:“事后您可以为我们解释吗？”
他话里的潜在意义谁都懂，他鹤丸国永还能回来吗？
在本丸内，对鹤丸国永最为熟悉也最为信任的，非烛台切光忠莫属。因为曾经在伊达公手下共事，而他又是心思细腻的刃，所以鹤丸国永的品行一直都值得他的钦佩。
能说出“心先死于身”这类话，也是因历经苦难而不为之所折断的家伙吧。
反手将在手背上作乱的手握住，莺丸抬眸目光与之交汇:“不过是暗堕罢了，怎么能让你一人承担。”
鹤丸那么一瞬间瞳仁微缩成针状，像是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将未吐露出口的话语化为闷闷的笑声。站起身来看了眼毫无自觉的那只莺，最终还是像来的时候那般悄无声息的离开。
我的愿望、我的执念还未实现，纵使化为恶鬼也不会轻易破碎，你们又为什么把我想的这么好呢？
今日的近侍是一期一振，当审神者暗堕时他也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
当鹤丸国永赶到的时候就看见了凌乱的房间和斗成一团的两人。审神者人类之躯想要与刀剑相抗衡实属不易，更何况是被暗堕之气激发了内心郁气处于暗堕边缘的一期一振。
处于下风的审神者看见前来护主的鹤丸国永，虽心有疑虑但眼下并不容她多想，“废物，现在才来。”看在鹤丸国永还有用处的情况下，她只是冷哼一声收起了手中的长鞭。
“哈哈，抱歉抱歉路上有事耽搁了。”被骂鹤丸国永也不恼，依旧是笑眯眯的模样，说着抱歉语气却毫无歉意可言，右腿前倾稍屈膝摆出拔刀姿势，拔刀而上一击将人击退半步，无视被震的发麻的虎口，以锐不可当之势扑向一期一振。刀光如新月，一阵阵猛烈的攻势逼得一期一振向后退。
随着鹤丸愈来愈猛的攻势，一期一振招架不力显出弱态。审神者脸上的笑容愈盛，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捅向一期一振的后心。
正当审神者面露得意之时，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不禁因为有些错愕而愣神。
一期一振像是后面长了眼睛一样侧身架住了她袭来的匕首，而鹤丸国永的刀直直砍向她的脖颈。那个面上犹显得意，眼睛却因为错愕而死死瞪大的头颅随着那一闪而逝的刀光与身体彻底的分开了。
“鹤丸……国永，你这个……”审神者临时前的不甘落入屋内的二人耳中，不过谁都没有在意，因为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鹤丸殿下！”一期一振扶住被因弑主而被契约反噬的鹤丸，看着他痛苦的模样，皱起眉头严厉的呵斥道：“您还是操之过急了！万一被她识破整个本丸都会被她拖下去陪葬。”
弑主反噬的痛苦自然是难以忍耐的，眼前阵阵发黑，痛苦不异于被抽筋扒皮。一把推开一期一振，右手撑住地面使自己不狼狈摔倒，左手捂住大口涌出的鲜血，最终还是摔倒在冰冷的地面。汗水与血水混落到鹤丸洁白的战袍上，像一只垂死挣扎的白鹤，他用他那沙哑又带着些许哀求的声音说道：“杀了我吧，染上了红与白的我，怎么能让莺丸看见呢。”
一期一振知道鹤丸国永与莺丸的关系是极好的，作为御物的几百年里的相处只当是同伴之情，没想到鹤丸国永他竟然能把这份心思藏的这么深。
“原来如此，想来没有莺丸殿下您也不会再那晚与我共谋吧。”一期一振看到那双被折磨的有些暗淡的眼眸，竟然有些不敢和他对视，阖眸良久最终拔刀，刀尖与眼睛平行，挥刀而下，“那么，得罪了。”
白色的鹤寸寸龟裂最终消散在空中，那人勾着嘴角笑容有些无奈。
这是莺丸赶到后所看见的画面，双手捧着由一期一振交给自己的将近破碎的太刀，心中不知是在茫然还是无措。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突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