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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酝酿 那他一定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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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好久不见,变成了这个样子的我,有没有吓到你阿?”暗红的眸子兴味盎然的看向他,除了那双眼睛鹤丸并没有其他变化,甚至还挂着往日般漫不经心的笑容和莺丸打着招呼。
夜色朦胧,乌云闭月。庭院里树影重重,张牙舞爪的树枝在暗淡的月光下,扭曲成可怖的鬼影。
莺丸叹了口气,毫不畏惧的与他目光相交,故友相逢确是在这种境地,不知道是该感慨人心可怖还是世事难料,沉默了片刻,莺丸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道:“你现在的状态可不太好呢。”
“你这家伙还真是……”鹤丸假模假样的跟着叹口气,再突然提高了几分音量:“还真是一点也没变啊!”
如果莺丸没有看错的话,鹤丸国永已经半暗堕化了,那只眼睛就是证明,而审神者对此知情却没有将他处理,那么是不是可以说明,鹤丸国永的半暗堕就是由审神者推动,而审神者的目的是……
将整个本丸暗堕化么?
想到这里,莺丸不禁侧目看向他,眼里浮现一抹探究。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但是有些还不能告诉你哦。”鹤丸停下了脚步,白绒绒的脑袋偏过来,向他吐了吐舌头,看似是与他嬉闹,莺丸却眼尖的看见他舌苔上的墨字——禁。趁着他还没反应过来,鹤丸拉开一旁的门,一把将莺丸推进屋内后再关上。
“......等等!”
“哈哈哈我先走了,好好享受你最后一次美梦吧。”
将莺丸推进屋里后鹤丸就扬长而去了。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那双眼睛所酝酿的情绪让人见而生畏。
爱意、欢喜、贪婪以及疯狂。
我因见到你而欢喜,却因害怕伤害你而畏缩不敢向前。
这些情绪在不断的冲击着鹤丸那将要腐朽的骨架,莺丸的到来更是压倒了最后一根脊梁柱。他的心意隐晦而又卑微,除了他,谁也不知道,除了他,谁都不能知道。这些情绪要把他折磨疯了,特别是如今半暗堕的他。
如果莺丸拒绝了他,如果莺丸因此疏远了他......
那他一定会疯掉的吧。
黑夜里,白衣的太刀依然是那散漫的模样,到底却是有什么变了样。
一期一振安抚好弟弟们后,独自坐在走廊,蜜色的眼睛晦暗难辨。身为兄长,意味着要背负更多的责任,不能软弱,不能哭泣,成为弟弟们可以依赖的存在。然而弟弟们却在他的保护下一个个的离开的事实,快要将他击垮。
一期一振是第一个来到这个本丸的黑花太刀,来的时候本丸只有初始刀加州清光以及左文字的短刀。这意味着他相比于其他刀对审神者更了解。
曾经端庄典雅的审神者,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如今的模样?重伤出阵、恶意碎刀、强制暗堕,更是对短刀非打即骂。说到强制暗堕,那些濒临暗堕的刀剑第二天都消失了呢,审神者对外说是处理了,但一期一振的直觉却告诉自己此事并不简单,或许这就是审神者变成如今模样的关键。
这就是审神者现在如此作为,一期一振还没有暗堕或是弑主的原因,他想:审神者会变回来的吧?
“你还在对她抱有期待吗?”一期一振听见有人这么问他。顿时身体僵直右手微微蜷起,绷带包扎的伤口又有崩裂的趋势。
“看看你的弟弟们,他们都在哭阿!身为刀却被主人鞭打死在主人的手上,是不是很可笑?”那个在樱花树下审神者一个个的给小短刀们发糖的画面被这句话焚烧的一干二净。鸣狐、前田重伤出阵而碎刀,乱因为审神者的折磨在脸上缠满绷带。什么时候起大家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呢?
“除了不愿暗堕自行刀解的江雪左文字,还剩三振黑花太刀呢,你觉得,这三振刀会迎来怎样的结果呢?”江雪左文字在宗三左文字和小夜左文字碎刀后自行刀解,那么不愿暗堕是什么?
一期一振瞬间像是了悟了什么,从喉咙挤出的声音干涸而嘶哑,像极了沙漠迷途的旅人:“那阁下需要我做些什么?”
被鹤丸国永使坏推进屋内后,莺丸也没有追过去,从储物柜里找出了一套茶具和一包茶叶,泡好后给自己倒满。莺丸太爷爷惬意地啜一口茶,对于鹤丸国永这爱恶作剧的性子适应良好,活泼些也好,初到本丸看见他的那个样子,连他这样的古刀也被吓了一跳呢。
几个月的时间悄然流逝,除了第一天莺丸还能悠闲的喝口茶外,其他的时间大都被出征和应对审神者的刁难所占据。审神者频繁的出阵提高着包括莺丸在内稀有且熟练度未满的付丧神,像是在追赶着什么一样,就连并不细心的刃都有所察觉。每当莺丸向那个白衣太刀表示疑问时,他都会回以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审神者难得兴致的将本丸景趣换成春日庭院,轻风漫卷花香,樱花纷纷洒落把湖水透成嫩色。
莺丸端茶坐在屋檐下,花瓣落入茶水中带起圈圈涟漪,本是一副极为风雅的画面,他却感受到了自本丸主宰所带来的恶臭,“看来真的不是什么好事呢。”莺丸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被玷污了呢……”路过的大胁差促狭的笑着,停顿片刻才做出解释:“我是说茶水哦?”
“不愧是灵刀阁下呢。”无视笑面青江话中的歧义,莺丸仍是一脸和煦笑意的对笑面青江的灵敏发出了这样的赞叹。
笑面青江所说确实不错,由于审神者的灵力原因,本丸中的万叶樱也成了替传播暗堕种子的得力助手。本丸的一切有形之物都是由审神者的灵力构成,自然是审神者灵力的最佳反应,恶臭污浊,不祥的气息犹如章鱼的触手向四周袭来,牢牢缠住本丸内的付丧神,只待主人一声令下就将他们通通拖入深渊。
“哎呀,悠闲点不好吗,这样下去会变成恶鬼的呢。”髭切轻柔的有着说不出的轻快,髭切出征刚刚归来却因为审神者的趣味保持着真剑必杀的姿态不得治疗,与同为中伤状态的莺丸在屋檐下像老人般闲谈。好在两振千岁老刀对一切波折都能泰然处之,稍稍包扎后竟能如往常般品茗赏花。
悠闲啊,对比后日猝不及防的突变,这也能算是悠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