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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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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夜紧紧的促起眉头,目光深沉的望向远方波光粼粼的湖面,半天没有说一句话。白子岩端起面前的清茶,好笑的望了一眼展夜,眼底眉梢,媚态妖娆。
“不要胡思乱想”
展夜冷冷的瞟了白子岩一眼,从鼻子里重重的哼了一声。显然相当藐视白子岩的这句话及他悠然自得的态度。
“有人过来了。”白子岩依然微笑,轻轻喝了一口手中清茶,随口说道。
展夜转过头看向远处,然后状似笑得相当开心。
“看来你要有麻烦了。”
“哦?”白子岩亦转过头,看向来人的方向。只见一宫装女子轻步向这边走来。面容清秀,气质端庄,一身淡粉罗裙随着莲步轻移而摇逸生姿。身后跟着一个端着青瓷碗的使唤丫头。即非后宫,又不像宫女。白子岩略一沉思,随即展颜。
“看来是太后身边的人了。”
“你倒好眼力,是左相的女儿,目前在宫中服侍太后呢。”
“与我似乎没有什么关系呢,何来麻烦之说?”
“你昨天惹恼了仁妃,估摸着太后已经对你有所耳闻了。”
“你要是早些诞下子嗣,太后也就不会对你这么上心了。”白子岩凤眼带笑,嘴角轻扬,神情无限妩媚妖娆,斜斜的扫了一眼已经黑了脸的展夜。
说话间,萍儿已到近前,微一福身;“萍儿给王上请安了。”
“嗯!太后近来身子可好。”展夜冷冷清清,面无表情的问着。
“拖王上的福,太后好着呢,就是时常念叨着王上的身子,怕累坏了,这不让奴婢给王上送碗参汤来。”
“朕知道了,先放着就行了。”
“王上,太后听说您已有多日不曾招人侍寝了,很担心,让您晚上去后宫走走呢。”萍儿说着,脸上有点发红,毕竟是未出嫁的姑娘。
展夜以手轻抚额头,相当无奈:“有劳太后操心了,朕晚上会去的,你可以回了。”
“王上,太后还听说您近日来了朋友,也没带过去让她老人家瞧瞧,听说是位神仙似的人,正好奇着呢,让您赶明儿带过去见上一见呢。”萍儿礼貌性的笑着,然后转头看向在她来的时候就起身走向湖边的白子岩,正巧白子岩也回头向这边看来。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萍儿心中猛然一震。明珠自生晕,美玉有荧光,那是一种与生俱来难以遮掩的光华。身为男性,却有着令人为之倾倒的魅力;具有一种让人神为之夺,魂为之销的倾城之媚。萍儿傻傻的愣在那里,迷失在白子岩给她的震撼里不可自拔。
展夜看着痴儿般的萍儿,怒火中烧,恨不能把白子岩深深的藏起,不让任何一个凡夫俗子有机会窥见,他是他一个人的白子岩,一个人的宝贝。白子岩则是神情淡定,周身散发着冷冷的,巨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气息。
“萍儿。”展夜沉声一喝。目光森冷,锐利。
萍儿瞬间回过神儿来,面红似血,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着。看见展夜嗜血的眼神,双膝一软,重重的跪了下来。
“萍儿失礼了,请王上责罚。”
“滚下去。”展夜狠狠的说道,心中怒火尤自难平。
“是。”萍儿匆匆起身,转身迅速离开。身后跟着的小丫头确尚未反应过来,依然端着青瓷碗傻傻的愣在那里。小安子正要出声提醒,却见她不巧正对上展夜森冷的目光,然后就听见啪的一声,青瓷碗与托盘双双落地,然后是小丫头转身快速跑开的背影。小安子静静的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冷汗顺着脸颊缓缓流下。
“这宫里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展夜边说边把目光调向一边的小安子。
小安子匆忙跪下,脑袋重重的磕向地面;“王上恕罪,王上恕罪。”
“夜,我有些累了。”白子岩并未回头,淡淡的说道,仿佛声音不是出自他的口中。
“摆驾永和宫。”展夜现在的心情实在是不怎么美丽,对这些下人自然是没什么好脸色,要不是白子岩在,他哪会是如此好像与的人。
永和宫内,白子岩悠闲的坐在树荫下看着手中的兵书,而展夜则是臭着一张脸烦闷的批着堆的小山一样的奏折,暗暗后悔让徐锦轻易跑掉。偶尔抬起头,偷偷的看上一眼白子岩,却放不下脸来先开口说话。展夜烦闷的用手使劲抓了抓头,将手中狼嚎狠狠向白子岩扔去,随后一挥手,将玉案上的奏折统统扫到地下。
“你到底要干什么?”展夜气急败坏的看着白子岩,白子岩则是一手拿书,一手拿着被他扔过去的狼嚎,神情愉悦的看着展夜。
“还是这幅火爆脾气,当了一国之君也没有改改,百姓会跟着吃苦的。”白子岩不紧不慢的说着,低下头看看胸前点点的红色墨渍,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要顾左右而言它,我要听你的解释。”展夜的双眼简直要冒出火来。
“解释什么?我以为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白子岩还是一副老样子,仿佛事不关己,无足轻重。
“你成心气我是么?”
白子岩看了看展夜,不紧不慢的用左手在胸前轻轻带过,鲜红的墨渍霎时消失无踪,仿佛不曾存在过。然后举步走到展夜跟前,将手放到展夜胸前心脏跳动的地方,静静的感受着他因愤怒而剧烈跳动的急促频率。白子岩温柔的笑了,身上冷漠出尘的神韵一扫而空,变得和谐亲切,柔情似水。如此温情的一面只在最爱的人面前展现,只有展夜,无论他的前世与今生。
“这是我最喜欢的声音,我希望它永远强壮有力,永远是温热的,没有冷血的杀戮。”
展夜被面前的白子岩所震撼,因为他的心,他的人,他的温柔。
良久,展夜尴尬的清了清喉咙,感觉脸上有些热,匆忙转过身去。
“你要怎么做?”
“你不需要知道,只要在这里等着我就好。”白子岩看中展夜的背影,了然一笑。
“我讨厌等待,讨厌对你的一无所知,讨厌你总是把我放在你的身后。”展夜黯然。
“你会知道一切。”
“什么时候?”
“在我与你可以真正相守的时候。”白子岩抬起头,看向远处天边似火残阳。似在回忆过去,又似乎在等待着遥远不可触及的未来。
展夜看着眼前又变得遥远的白子岩,心下颤抖。
“我会派人保护你。”展夜做着最后的挣扎,希望通过这来了解他的行踪。
“我的能力你知道的,他们只会成为负担。”
展夜恶狠狠的盯着白子岩,然后拂袖向殿外走去。
小安子见展夜面色阴沉的走出永和宫,惶然跟上,小心翼翼的问着:“王上,咱们这是去哪儿啊?”
展夜脚下一顿,光顾着与子岩生气走了出来,这要去哪儿倒还没有想好,回去又觉着面上无光,哪儿还有一国之君的样子,如此的出尔反尔。
“慧安殿。”
“是。”小安子赶紧的叫了人,跑去通报一声,好让慧妃有个准备,好生伺候着,瞧着王上这脸色可马虎不得啊。
白子岩听见远处展夜的回答,面色一白,心如刀绞。明明知道所有的一切,可当它真实的摆在自己的面前时,他还是险些承受不住,他以为他已经变得足够坚强,却原来只是在欺骗自己,给自己可以从新回到他身边的理由。因为爱,所以脆弱;因为爱,所以坚强;因为爱,他可以承受一切;因为爱,他孤注一掷,不给自己放弃的理由。经管这要他付出所有的勇气,由他自己承担所有的痛苦。他给展夜时间,给展夜自由,给展夜选择的权利,给展夜自己的一切。残阳照在白子岩雪白的长衫上,暖意融融,银色腰带折射着柔和的光,一切都是这么美好。除了白子岩苦涩的心,它被华丽的外表及冷漠淡远的神韵层层包围着,已经孤独了百年。
展夜坐在惠安殿的廊柱上,看似淡定出神,实则是心乱如麻。刚才赌气来了这儿,现在却有些无法收场的感觉。
慧妃轻摆腰肢,仪态万千的走了过来,在展夜对面轻轻坐下,眼中柔情似水:“王上,可有什么烦心的事儿,让你如此难安?”
“你倒是看出来了?”展夜向来比较欣赏慧妃的文静乖巧,善解人意。
“臣妾的一颗心都在王上身上,难道连这还看不出来么?”慧妃说的无限娇羞,两朵红云飞上双颊。
展夜无谓一笑,调开目光,看向远处垂垂落日,想着同在落日下的白子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