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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丽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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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日,慈安宫内,太后拿着一把小巧精致的剪刀,对着面前被她修剪的错落有致的南天竹慈祥的笑着,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萍儿,你快来看,是不是很漂亮?”太后对着正端着水果从外面走进来的丫头说。
萍儿走上前,拿起一颗樱桃,放入太后的嘴里,“很漂亮呢,太后,这些华都感受到了太后的心意,所以长得格外旺盛。”
“死丫头,嘴越来越甜了,就知道哄我开心。”太后宠溺的看着萍儿,笑的越发慈祥。
“萍儿哪有哄您开心啊,说的是实话嘛。”萍儿高高的撅起嘴,神情哀怨的望着太后。
太后呵呵的笑了起来,放下剪刀,“萍儿长大了,漏出这么哀怨的表情,是不是嫌我把你留的时间太久了?想来你的父亲左相大人也该着急了吧。”
萍儿瞬间满脸通红,随即想到徐锦对自己总是避如洪水猛兽,小脸又白了下来,神情有些落寞。
“太后说笑了,萍儿在太后身边伺候这么多年,怎么舍得离开。”
太后怜惜的抬手抚上萍儿的脸,虽不是什么天姿国色,却也是清秀可人,特别是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总是闪着灵秀的光芒。当初把她接进宫来本是想着让她和展夜培养培养感情,将来立为王妃,顺带的也能陪陪自己。可不曾想这俩人是郎无情,妹无意,又都是自己贴心的人,也不想勉强,否则只会害苦了萍儿的一生。这丫头喜欢徐锦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又怎会看不出来,可人徐锦无意啊,她要是就这么赐婚了,依萍儿这倔强的性子,若不是两情相悦,她断然不会同意的,所以这一拖,萍儿都已经19了,早过了适婚年龄。
太后无奈的摇摇头。“萍儿,你这是何苦呢。你要是愿意,我就赐婚,他就是你的夫,慢慢的他会爱上你的。在拖,怕他娶了正妻,你要如何自处?毕竟他的年龄也不小了。”
萍儿苦笑一下,眼眶有些发红。“那萍儿就伺候太后一辈子不好么?”
“傻丫头”太后宠溺的笑了。
“太后,仁妃来了。”萍儿瑶瑶望着浩浩荡荡向花圃走过来的一队人,不用说,一看这阵势准是。
“呵呵,你猜会是什么事呢?萍儿。”太后转身,向前殿走去,坐到了上位的软椅上,端起早已备好的茉莉清茶轻轻的润了一口。
“八成是来抱怨的,王上又有好一阵子没招她侍寝了。”萍儿好笑的答着。
说话间,仁妃已经走了过来,盈盈拜倒:“臣妾参见太后,太后吉祥。”
“起了吧,过来坐下说话,也没外人。”
“太后,这该有的规矩媳妇可不敢少了呢。”仁妃边说边起身,走到太后近前儿坐了下来。
“今儿怎么你自个来了,慧妃她们怎么没和你一起来啊?”
“媳妇儿没叫她们,自己过来的。”
“看来是有事儿要和哀家说啊。”太后笑得慈祥,眼中却闪着精光。
仁妃笑得温柔,眼中似有微波荡漾:“媳妇就知道,太后准是一猜一个准儿。”
“呵呵,你们这几个丫头的性子早摸透了,说吧,什么事儿,这么让你上心,还特意跑这一趟。”
“瞧太后说的,就是没事,媳妇儿来给太后请个安不也是应该的么。”
“这请不请安的倒是其次,你们几个啊,能让我有个王孙抱抱我就心满意足了。”太后说的无限感慨,然后失望的看了看仁妃纤细的腰肢,无奈的摇了摇头。
仁妃不自在的把手挡在了小腹上,尴尬的笑了笑:“太后,我们姐妹也急啊,看来您要想抱上孙儿是难了。”
“仁妃这话怎么说的呢,是说王儿没有这个能力么?”太后面露不悦之色。
“不知太后有没有听过白子岩这个人?”仁妃不紧不慢的说道。
“是新进的大臣么?”
“是新进的,却不是臣。”
太后疑惑的看着仁妃:“什么意思?”
仁妃笑了笑:“被封了个谋臣的位子,却不带品级,暂时也未参与朝政,被王上安置在了自己的寝宫泰安殿内,与王上形影不离。而且自他出现之后,王上就没有招任何人侍寝过。”
太后略有所思,轻轻皱起眉头:“这人是什么来历?”
“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
“许是王儿在外游历时,结下的朋友吧,不用大惊小怪。”
“太后可是应该看看这人呢,有他在王上身边,我们这些个庸枝俗粉可是无颜在王上面前出现呢。”仁妃酸溜溜的说着。
太后好笑的看了看守在一边的萍儿:“萍儿,你想看看这人么?”
“太后,萍儿可好奇着呢,什么样的男人能让这后宫中的女人无地自容啊?”
太后笑了笑:“好,那你就去给王儿送碗参汤去吧。”
沁湖旁,阳光明媚,杨柳垂青,微风带着青草的芬芳轻轻拂过。亭内,展夜与白子岩相对而坐,周围没有任何嘈杂的声音,只有断断续续的虫鸣及棋子与棋盘的碰撞声。一片祥和,叫人不忍打破这美好的画面。
远处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展夜轻轻皱起眉头。
“你分心了。”白子岩边说边利落的落下一颗白子,轻松的扫光一片黑子,然后抬起头,目光清亮的望着展夜,笑意直达眼底。
展夜没好气儿的白了一眼白子岩,白子岩更是呵呵的笑出了声来,很是欣赏展夜难得漏出的孩子气。
“小安子,什么事?”展夜恶狠狠的向远处喊道。
只见一会儿的功夫,小安子摸着额头冒出的冷汗,快步走了过来。
“王上,许大人有事求见。”
“不是告诉你了么,有事安排到下午。”
“奴才说了,可许大人非要通报不可。”小安子说的甚是委屈,微抬起头,偷偷看了一眼黑着脸的展夜,心里把徐锦骂了个狗血淋头。
展夜烦躁的挥挥手:“去传吧。”
小安子得了特赦令,飞也似的跑了。不一会的功夫,就见徐锦一步三恍的走了过来。装的是漫不经心,似有似无,一脸的欠踹相。
看的展夜和白子岩均是好笑的摇了摇头。
“徐锦,有什么事这么急啊?”展夜戏虐的问着。
徐锦状似云淡风清的坐了下来:“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儿,就是想来看看我的童年好友最近在忙什么。”
“也没什么,只是觉得你的脸越来越像仁妃了,子岩,你看呢?”展夜一本正经的问着白子岩。白子岩则是好笑的看着徐锦,并未答话。
“知己啊。”徐锦无限感叹。
“看来我是真的冷落你了,你不是一直抱怨没有享乐的时间么?现在有了,还有什么不满的。”展夜笑着调侃着徐锦。
徐锦没好气的说道:“虽说你现在是另结新欢了,但我的工作却没少啊,只是把工作的地方从你身边搬到了兵部而已。”
“准备的怎么样了。”展夜终于摆出了君王的架子,正色说道。
“我以为你忘了呢,部队今夜就可出发,昼伏夜行,三天后即可到边城。”
“好,我等你的战果。”此时的展夜是这么的冷酷与残忍,眼中甚至带着快感的笑意,仿佛即将开始的不是一场屠杀,消失的不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白子岩目光深沉的看着展夜,有震惊,有不信,有伤痛,还有深远可包容一切的爱。虽说这几天的相处他有刻意的避开政事,但隐约的他还是感觉到了展夜的计划,虽有心理准备,但当亲耳听到的时候,他还是感觉震惊,他的展夜以前不是这么残忍的,虽然是野心勃勃,确珍视生命,他不知道他到底给了展夜什么样的人生。
“子岩?”展夜感觉到了白子岩的目光,回过头疑惑的问着。
“夜,何苦造此杀孽。”白子岩把目光自展夜身上调回,望向远处遥远的天际。
“我需要几年的平静。”展夜看着白子岩,突然感觉很遥远,他现在的神情就像那晚在月光下如出一辙。
“我给你。”白子岩再次看向展夜,目光坚定。
“怎么给?”展夜神情有些不悦,他不想白子岩有任何的危险,即使这要牺牲掉无数人的生命,那又如何。
“你只要下令撤兵,然后给我一个月的时间。”
“你说过不会离开我。”展夜愤怒的低吼。他忍受不了白子岩在他无法触及的地方,在他的势力范围以外,他对白子岩没有任何的安全感,只因为他的淡漠清远,他的孤傲妖媚,他谜一样的过往。
“我不会离开你。”
“那你以为你在做什么?”展夜猛的站起身来,冲到白子岩的面前,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白子岩已经葬身火海。
“我在用和平的方式给你你想要的。”白子岩平静的说着,面对展夜的怒火没有一丝的慌乱,却有着一丝的窃喜,说明他在展夜的心中很重要。
“你一定要这么做么?”展夜似乎有一些缓和。
“是的,我会按时回来。”
“我会派人保护你的”展夜迟疑了很久,但最终还是答应了。
白子岩轻轻的笑了,目光闪闪发亮,每一颗亮光都是对展夜浓浓的爱意。缓缓的抬起手,纤细而修长,莹润的肌肤恍惚间闪着朦胧的光,把展夜因激动而散落的几缕碎发拾起,执在手缝见,低下头,轻轻一吻,然后满意的看着满面通红的展夜爽朗的笑了,笑声清脆动听,带着淡淡的磁性,让人沉醉其中。展夜第一次看见白子岩如此的模样,一时间脑中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了白子岩的笑脸,如痴如醉。
徐锦看着旁若无人的俩人,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走,没有差话的余地;留,实在是有些碍眼。一会儿等展夜想起他的时候,估计他又要倒霉了。正想着怎么办好呢,一抬头,突然接触到了展夜森冷的目光,霎时起了一身的鸡皮嘎达。
“你还在啊。”展夜冷冷的笑了。
“臣.....臣下要走呢。”徐锦快疯了,他这是脑壳进水了,才会闲来无事跑这嗑牙来,然后惹了一身的腥。
“嗯,去找慕情他们吧,此时暂时先放一放在说。”
“是,臣下就去。”然后转身以最快的速度奔出了展夜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