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明你怎么看》白玖泽

12、第十二章 铜雀春深锁

　　孙策从袁术那里得到三千兵马，回江东恢复祖业，在同窗好友周瑜的扶持下，一举攻克皖城。皖城东郊，溪流环绕，松竹掩映着一个村庄——乔公寓所。
　　寓所大乱，乔公被杀害，仆人四处逃窜，也免幸不了死亡的结局。
　　“你们放开我！流氓，放开我！妹妹！妹妹！”
　　“你们这群恶匪！混账！放开我姐姐！”
　　孙策与周瑜在士兵之后赶到乔公寓所，二人因为破皖城感到非常高兴，正往里走，就听见女人刺耳的叫声。
　　孙策抬头，循着声音的方向走去，周瑜也随着跟上。
　　竟是士兵在羞辱两个姑娘，她们跪在地上，一个女孩紧紧抱着另一个女孩。
　　“放肆！”孙策大喊一声，士兵吓得立马跪了下来。“滚！”
　　周瑜目送那几个吓得头都不敢抬的士兵屁滚尿流的逃开，视线不由落在地上的两个女子身上。
　　二女皆为国色，穿戴艳丽，身形窈窕。方才好像听见她们姐妹相称，周瑜大概知道她们是谁了。
　　果不其然，孙策附身去牵一女子的手，被狠狠甩开。
　　“你不得好死。”女子狠毒的说。
　　孙策竟不温不怒，笑着对她们说：“大乔小乔，乔公的两个女儿，对吗？我们一路披荆斩棘，终于攻克了这皖城，恢复了江东，本发誓不杀害平民百姓，但你们的父亲却参与了政治。”
　　言下之意，你们的父亲本来可以不用死，是他多此一举，才落得这下场。
　　大乔撇过头不再看他。
　　二乔芳容早已名闻天下，多少身世显赫的贵公子挤破脑袋想与二乔来往。孙策认为杀死乔公并没有错，这两个姑娘如此恨自己也并非没有道理，很无奈的摇摇头，命人将她们带回去。
　　如果就这样放了这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不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当孙策转头，看见周瑜盯着小乔看的出神，轻咳一声，周瑜尴尬一笑。
　　回到孙营，就用无法言喻的眼神对着周瑜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公瑾啊。”
　　“.....”
　　“你心里在想什么我还不知道吗，我们可是穿一个裆裤长大的。”
　　谁和你穿一个裆裤了，你屁股明明比我大。
　　周瑜不敢说出来，只能暗暗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但也不能笑出来，憋着。
　　“报！”门外跑来一个士兵，双手抱拳单膝下跪，对孙策俯首。
　　“何事？”
　　士兵递上一封信帛，说是袁术派人传来的。
　　孙策皱眉，看向周瑜，周瑜示意他开封看信。
　　孙策屏退了侍从和报信的士兵，和周瑜一起拆开了信。
　　【从早就听闻乔公有二女，皆是国色天香，问问她们是否愿意，来我这享受荣华】
　　孙策周瑜瞪眼，没想到袁术还打着这样的算盘。周瑜心想，不能让她们落到袁术手上，只能得宠一时，之后便是无尽的寒宫岁月。
　　周瑜心一横，对着孙策就跪了下来。
　　“公瑾！你这是做什么！”
　　“公瑾恳请主公将小乔许配与我！”
　　孙策惊讶，良久后，小声叹息，扶起周瑜，喊来门外的侍从。
　　“传我的话给袁术大人，大乔与我一见钟情，将于明日大婚，小乔也已许配与我的功臣周瑜，万分抱歉不能让他心愿得偿。”
　　此话一出，周瑜无比惊喜，从心里说。
　　行没问题，我们一个裤衩长大的！
　　建安三年，周瑜从策攻皖，拔之。时得乔公两女，皆国色也。策自纳大乔，瑜纳小乔。
　　配婚的消息成为命令传到了大乔小乔的房中，大乔不想忍受杀父仇人的羞辱企图自尽，被小乔夺取坚硬的发簪。
　　“姐姐，我们逃吧，逃不掉，我们就一起死！”小乔说。
　　今天夜晚，不能逃走，因为仆人们都在准备婚庆的装饰，她们只能今晚勘察地形，明天则是最后的机会了。
　　避开士兵站岗的位置，姐妹二人摸索到一墙边，那里有个小洞，二乔身形娇小，似乎能挤过小洞。
　　“你们在做什么。”身后响起男人的声音，姐妹二人吓得一哆嗦，蹲在了地上。
　　从下往上看，周瑜容貌俊秀，传闻他能文能武，又会音乐，是少女心中的婚许对象。但此刻，二乔的眼里，只有恨意。
　　“强盗！”
　　“周瑜大人，我求求你放了我妹妹吧，我愿意留下，服侍你们二人！”逃跑计划被发现，大乔深知已经没有逃走的可能了，只盼传闻中的周瑜是个君子。
　　“姐姐！你在说什么！我看你敢不敢碰我姐姐！”
　　“你们把我们想成什么了....”周瑜有些受伤，但却刻意放低声音，怕被士兵听见。刚才想与大乔小乔解释婚许的情况，没想到她们却不在房中，他立马就想到了她们定是想逃跑。
　　在这乱世，被锁在最安全的地方没有自由，也好过于流落街头或者是被卖红楼的更坏的结局。周瑜是这么想的，或许在军事，他的智慧放眼江东无人能及，但对一个女孩动心还是第一次，他很想读懂深藏在小乔眼神深处的波动到底是什么。他也想把最好的东西给他未来的妻子。
　　“不行，回房。”
　　大乔最后的希望被周瑜的回答彻底破碎，绝望的她又扯下她的发簪，头发一松动，就全部披散了下来，散在她苍□□致的面容后。
　　她凄惨的大喊着，冲向周瑜没有防备的后背。
　　“乔绾！”男人威严的吼叫响起，转眼间，大乔的手腕就被抓住，周瑜闻声回头，看见孙策死抓着大乔，而大乔手里有一根尖锐的发髻。
　　她想杀了自己？！
　　周瑜对这姐妹二人毫无防范，若不是孙策及时出手，怕是难逃重伤。
　　“主公。”
　　“把她们锁起来，直到明日大婚。”他失落又失望的看着跪在地上披头散发遮住了面容的大乔，她不知道他是在保护她，她想逃走，她不知道外面有什么在等着她。
　　“杀死你的父亲是国家之事，战争的必然结果，我知道你恨我，但是你不会明白，我为此付出的代价。”
　　大乔的眼神愈发空洞，她没有力气挣扎了。
　　看见姐姐这样，妹妹也不再说话，上前抱住她。
　　我们是女人，只会是战争的受害者，政治的牺牲品。
　　第二日，孙营上下欢庆主公与大将娶妻，很多士兵想一睹夫人的美貌。
　　小乔一直盯着姐姐，怕她轻生。
　　而从昨天开始一直安安静静的姐姐此刻也没有动静的坐在椅子上，由着侍女为她梳妆。
　　门打开了，是其他侍女端着头冠进来，看着敞开的大门，感受到身后的侍女离开了，大乔疯了似的拉着刚穿上红衣的妹妹跑出营帐。
　　身后传来侍女的叫喊，接着，她们听见士兵追赶来的脚步声，大乔甩甩头，加快了步伐，小乔艰难的跟在姐姐后面。
　　“妹妹，你快走！”
　　大乔将小乔拉倒那个洞口，小乔不肯，一定要和姐姐一起离开。
　　“站住！”
　　士兵离她们越来越近，大乔知道再不走两个人都会被抓回去，就将妹妹硬往小洞那推。
　　“快走！姐姐走不了了！你快走！”
　　“姐姐不要...姐姐！”
　　她离开了那个地方，呼吸到了外面的空气，她步步后退，在黑暗的阴影中看见姐姐被士兵抓了起来，而姐姐还在喊着叫她逃跑。
　　乱了心的小乔开始向着无尽的黑暗奔跑，不知跑了多久，只知道她没有力气再继续下去了，耳边传来一开始不是很响的马蹄声，她恐惧，捂着侧腰继续跑，但没跑几下就摔倒了，她站起来，祈祷着，但是那马蹄声却越来越清晰。
　　“上来。”
　　小乔绝望，转头。
　　是周瑜，他一身红色新婚的新郎服，同样鲜红的缎带束起他的长发，俊郎深刻的五官在微弱的月光下显得如此不真实。他正骑在马上，对小乔伸出了手。
　　小乔拍开他的手后退。
　　力道很足，周瑜很吃痛。
　　“上来，我送你离开。”但是他的手还是再次对她伸了出去。
　　小乔用极度不相信的眼神看他。
　　“我姐姐怎么了...”
　　“主公在照顾她。”
　　“你说要送我离开？”
　　“对，只要你相信我，我帮你安排了船夫，送你去新野。”
　　小乔摇头，一直往后退。
　　“乔倩，我不会骗你，我只是不想我喜欢的姑娘活的不幸福。”
　　突然的告白使小乔本就无法平定的心更乱一步，她晃着头，不知所措。
　　“来，上来，把你的手给我。”
　　鬼使神差的，就搭了上去，回过神来的时候，后背感受到了无比的温暖。她在周瑜怀中，在他的马上。
　　马迅速奔跑，两个穿着新婚红服的年轻男女骑在马上，疾风在小乔耳边呼过，还有周瑜的吐息声。
　　到了江边，果然有船停靠。周瑜叫她去穿里换上他给她准备的平民衣裳，让她把换下的婚服还他。
　　小乔去到船舱里换好衣服，抱着红衣出来。周瑜正惊叹她素衣都无法掩盖的美貌，就忘记去拿她手里的衣服。
　　再当周瑜问她讨要时，小乔就把衣服藏到身后，没给他。
　　“去新野，找刘备。”
　　“为什么？你们认识吗？”
　　“他欠我一条命。”
　　他的回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悲。
　　小乔没有接着问下去，似乎是再等他开口。
　　“想回来的话...”
　　“我不会回来了。”
　　小乔一直低着头不去直视周瑜，没等来周瑜的回答她就匆匆上到船上。
　　待船划出很远，周瑜的脚边都没有方才泛起的涟漪，他才轻声回答，却不知是说给谁听。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