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鸟天堂》邱向晚

97、回归

　　61、父亲和母亲从认识到结婚只有两个月，他们是闪婚，也是裸婚。那个年代，父亲家里穷，母亲家里也穷；那个年代，不实行自由恋爱，只有媒妁之言。父母亲是在媒婆的牵线搭桥下才走到一起的。然而，他们的婚姻并不怎么幸福。那时，父亲是十里八乡有名气的读书人，母亲却是个不识字的女人。

　　男婚女嫁是生活的主题，婚姻讲究门当户对也是生活的必然趋势。父亲和母亲虽然家里都很穷，但是，一个是读书的人，一个是不识字的人，两个人在一起时间久了，难免磕磕碰碰。对待一件小事，父亲爱讲道理，母亲则无理取闹，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于是就抬起杠来。抬恼时，母亲就破口大骂，父亲就动手打人。于是鸡飞狗跳，全村人都不得安宁。

　　那是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父母亲因为一件小事又吵了起来，然后听到摔东西的声音，打人的声音，混乱成一团。母亲大哭，然后跑进了漆黑夜里。父亲在后面追。村里，狗吠声彼此起伏。父亲的手电筒闪着耀眼的白光，像利剑划破夜空，时而远，时而近，时而凌乱。我无泪，呆呆地站在大门外，在漆黑的夜里，我什么都看不见。我竖着耳朵倾听，池塘里传来稀稀落落的蛙鸣，似乎夹着嘤嘤的呜咽声。突然，哗啦啦的流水的声音传来。母亲跳下了池塘，趟着起膝盖的水逃走了……

　　在这样的环境中，我逐渐长大，我变得越来越抑郁、自卑，我甚至不敢面对陌生人。见到陌生人，我不敢讲话，低着头，脸红红的。别人问我时，我回答得语无伦次，搓着手，眼睛不自在地盯着远方。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说起这件事时，我也做了妈妈，也知道撑起一个家的艰辛。不过，我还是很感谢我的母亲，虽然她和父亲磕磕碰碰一辈子，但是她对我们姐妹四人，却无可挑剔。

　　我十岁的时候，还在家里放牛。母亲看着别人家的孩子都去学校念书，着急了，跟父亲商量让我也去读书。奶奶在一旁听着，不乐意了，责怪道：“你让她去上学，家里牛谁去放呢？”母亲火了：“我不识字，吃尽了苦头，我再苦再累，也要让孩子上学！”在母亲坚持下，姐姐读完高中，我和大妹念完初中，小妹上了中专。在农村，在温饱都成问题的我家，这是个奇迹，是个神话。这个神话，是我不识字的母亲撰写的。

　　那年，天还没有亮，母亲就把父亲叫醒。套了牛，去犁河边一大那片麦地。父亲双手扶着犁，母亲拿着鞭子赶牛。她跟着父亲从地这头走到地那头，又从地那头走到地这头。这样来来回回地走，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太阳升起来了，阳光普照着大地，照着湿漉漉、闪着油光的犁阀，母亲笑了。

　　母亲虽然不识字，却是个勇敢的女人。那年，她已经六十多岁了，大字不识一个，而且又没有出过远门。但是，她一个人从河南去了天津。我姥爷住在天津舅舅家里，由于舅舅每天要上班，没有人照顾姥爷，只好把母亲接过去照顾他。母亲在天津一住就是三年，在这三年中，她除了照顾姥爷，还抽时间在自己出租屋后种了许多菜，不仅这样，还帮邻居看孩子。这时候，我才体会到母亲虽然不识字，但是她却个勤俭持家的人。

　　62、番薯又名红薯、苕薯或者地瓜。番薯因为生长的地域不同，名字亦不同。在我的老家，祖祖辈辈都管它叫红薯。

　　每年的春天，父亲都到集市上买一些红薯回来，然后用土坯在院子里垒一个长方形的池子，把晒干的牛粪和土壤混合在一起，填进池子。填到一定的高度时，就把红薯摆进去，然后盖上牛粪，插上的高粱杆，再洒上一些水。我站在一旁，好奇地看着父亲忙碌着。他动作娴熟、麻利，很快地将红薯的育苗工序完成。

　　我看着池子中的高粱杆，不解地问：“爸爸，为什么要插高粱杆呢？”
　　父亲说：“池子里的干牛粪遇上水，会很快产生热量，以防热量过大灼伤红薯，插上高粱杆起通风的作用。红薯在高温高湿的环境下，很快就会发芽的。”

　　于是，我天天往池子跟前跑，洒少许的水，看看红薯是否发芽。功夫不负有心人，那天，我终于看到一簇簇鹅黄的芽尖顶破了潮湿的牛粪，摇曳在微风里。

　　红薯秧在池子里一天一个样，长势迅猛喜人。长到尺把长，父亲用剪刀将秧子剪下，如果是晴天，地里的土壤干燥，他就会挑水，一棵秧一瓢水的浇灌；如果是雨天，他会披上雨布，戴上斗笠，赤着脚，怀里抱着一把红薯秧朝地里走，去插红薯。

　　红薯的生命力很强，只要把它插在潮湿的土壤里，它就会生根长蔓。红薯秧在地里长到一段时间后，垄上就会裂出一条缝。我时常顺着缝，看缝隙的大小来分辨红薯长的大小，然后，扒开缝隙，抠出红薯，看着如小耗子般大小的红薯，心里美滋滋的。随后，在腋下的衣服上擦了几下，就送到嘴里。

　　由于买不起大米白面，红薯自然而然的就成了我家的主食。早晨，奶奶蒸了一大锅红薯，我和姐姐、妹妹欢天喜地地围在锅边，专捻那些稀软的来吃。这种小红薯，甜糯可口，加上黄溜溜的锅巴，不用剥皮，就塞入了口中，嚼巴两三下就咽了下去。我们在外面玩累玩饿时，跑回厨房，伸手揭开锅盖拿起红薯就吃。晚上，我一边吃面条，一边就着红薯。奶奶会把一些长相难看或者挖烂的红薯，搓巴搓巴，加进粗糠里喂猪。

　　红薯收获的季节，我和姐姐用镰刀把缠绕的红薯秧，一团一团地割掉卷起，晒在沟边。父亲一钉耙一钉耙地将红薯从土里刨出来；母亲在后面将红薯上的土块掰下，然后晾在阳光里，远看红艳艳的，喜煞人；奶奶坐在地头，将红薯放在刨子上刨成片，然后把成筐的红薯片撒在地里晒干。分工作业，看似流水线的工作程序只有在大城市才可以有，但是在农村，在那个年代，我家已经实行了。那些干红薯片便是我们为冬天储备的粮食。

　　日子好了以后，我们家的红薯越种越少，最后嫌麻烦就不种了。想吃红薯的时候就到集市上去买。只是，那一大片红薯地在我的记忆里越来越清晰。

　　63、在大城市里生活，没有时间回忆过去，只有心无杂念时，才可以穿越童年。往年的那山那水那人那事那景都仿佛发生在昨天，虽然遥远，却清晰得可以触摸。

　　64、520姗姗来了，我无语了，这个节日该怎么过呢？

　　送花给人？不符合常理，哪有女人倒贴？还是人送花给俺？也不符合常规，好像还没有谁对俺心怀好感，研究了半天，决定自己还是送花给自己吧。

　　大清早，我就发短信给买菜的师傅，让他在菜市场给店里的每个女员工都买一朵玫瑰，包括我在内。出门在外不易，送朵花暖暖她们的心，也温温我的情。作为一个女人，从来没有收到过男人送的玫瑰花，不免遗憾！

　　书中桥段：男孩追女孩时，会把房间摆满了蜡烛，摆成她的名字，或者摆成I Love you ,她进房间时蒙上她的眼睛，给她一个意外的惊喜。或者在她的房间堆满玫瑰，把房间里撒满花瓣……这些狗血剧情只有在书中出现，或者出现在电影里，虐死我们这些已婚的人，看着鲜艳欲滴的玫瑰，眼馋，但是心却半死不活。玫瑰代表爱情，节日中没有收到玫瑰的女人，她的婚姻一定不够浪漫。

　　其实，玫瑰只代表着玫瑰，一朵花而已，与爱情无关，只是人们硬是把玫瑰和爱情联系在一起，所以就多一些罗曼蒂克的神秘。如果两个人真心相爱，节日不送玫瑰，还是会有遗憾的，因为你的他，或者他的你，光靠海誓山盟、缠缠绵绵，少了浪漫，爱情就少了一些锦上添花。520，这天，要爱，就大声说：“我爱你！”要爱，就送朵玫瑰给她吧！

　　想想也是，我这个人平时就粗枝大叶，嘻嘻哈哈哈，无心无肺无肝一枚，做起事来大不咧咧就像个男人，有谁会对一个像男人一样的女人动心思呢？除非他有性倾向。

　　我不是在虐单身狗，而是在羡慕那些单身狗，有权利送花给人，有权利收别人的花。俺自从被老墨同学俘虏后，就再没有机会送花给人，或者收别人的花了。在520 这天，真想大哭一场，哭个黑天昏地。我特么地羡慕一个文友，她敢在公众号里色胆包天地坦言，她想睡谁谁，而且对方又是大腕明星。俺的天，打死俺，都不敢整天叽叽歪歪地唠叨着想睡谁，就是有贼心也没有贼胆。想睡一个帅哥明星，且不说门不当，户不对，光是遥远的路途，就让人望尘莫及。文友说这些荤话，显然有点离谱，无非是想吸引人们的眼球罢了。

　　对于一个独在异乡为异客的已婚女士来说，除了上班之外，就是吃喝拉撒睡，无情无欲，特么的自由，像单身狗一样自在的活着，枕边除了多一本书之外，就是随时都离不开身的手机。

　　520，对于我们这些搞餐饮的工薪族来说毫无意义，除了上班还是上班，越是节假日，越是忙得不亦乐乎。工作了一天，无精打采，脚板跑得生疼，走路脚底就在打飘。

　　520，这天，霍建华和林心如公开了恋情，看着新闻，虐哭了我，男神啊，怎么就这么的被人给俘虏了呢？不过，是女神林心如啊。我哭过之后，问自己是那一根葱？

　　看了《花千骨》，我就迷上霍建华，他漂亮的眼睛，清晰可见的睫毛，还有他冷酷的表情，一下子就颠覆了我对美男子认识的概念。

　　65、白居易的《暮江吟》是另一番景象：
　　一道残阳铺水中，
　　半江瑟瑟半江红。
　　可怜九月初三夜，
　　露似珍珠月似弓。
　　傍晚，一道斜阳倒映在江面上，微风吹来，波光粼粼、金光闪闪，江面上呈现出一半墨绿色，一半朱红色。最让人爱怜的是九月，上玄月弯如弓，露珠晶莹剔透，像珍珠一样迷人。
　　再如：唐代诗人杜枚对秋天也情有独钟，表现在他的《山行》里。
　　远上寒山石径斜，
　　白云深处有人家。
　　停车坐爱枫林晚，
　　霜叶红于二月花。
　　深秋时节，我登上了弯弯曲曲的山路，在云雾缭绕的地方，隐约看到几户人家，天下车，来观赏这美丽的枫林，这霜打过的叶子红艳艳的，犹如二月的鲜花。
　　这首诗通俗易懂，格调清新，真切细致，表现出诗人热爱大自然的喜悦心情。诗人的心境不同，呈现在人们眼前的诗画也不同。
　　一丝风，一片雨，一阵晴天，一个残秋，都会让诗人感慨万千。

　　66、萧红的《呼兰河传》，当年连载在：《星岛日报》
　　她以淳朴、安静的，抒情诗般的哀婉风格、轻盈而浓郁的文笔，叙述了她寄予深深感情的呼河兰小城。笔调轻松自然，描绘了乡土人情，形象生动，栩栩如生，让人身临其境。

　　67、卡勒德.胡赛尼的《追风筝的人》：
　　这本书是作者的第一部小说，红遍了全球。阿富汗平静、祥和，却因为战争国破，人们四处逃散。小说以哈桑和风筝贯穿全文，作者娓娓道来，就像在讲故事一样，把自己的生活状态一一描述出来，到收到拉辛汗的来信，回到了阿富汗的喀布尔，遇到哈桑的儿子的情景。
　　深沉的语调，悲恸的故事情节，引人入胜。

　　68、张小娴的《面包树上的女人》拍的电视剧和小说简直是两个版本。

　　电视剧把小说的内容改的面目全非。一些人名就换了，比如朱迪之，改成宋迪之。

　　三个女人寻找爱情，迪之一心一意追求爱情，光惠却追求面包，三个女人性格不同，却有不同的命运与幸福。

　　张小娴的作品写得很粗糙，叙述画面少，人物对话很多。

　　就目前的情形来看，写小说就要走偶像剧，言情剧，才会有更多的人看。只有这样才会有生存的路线。

　　69、陈忠实的《白鹿原》：
　　小说描绘了解放前白鹿原上的风土人情以及战争给人们带来的苦难。
　　白嘉轩一生娶了7个女人，只有香草能活下来，给白嘉轩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黑娃是白嘉轩长工的儿子，却被逼无奈当上了土匪以及人们对媳妇小娥的偏见。
　　一个家族的命运在作者笔下展开了画卷。

　　70、东野圭吾的《白夜行》：
　　东野圭吾在日本是个传奇式的人物，不仅是推理小说天王，2011年11月21日还荣登了作家富豪榜的第5位，年度版税高达480万。

　　1985年，东野圭吾凭借《放学后》获得第31回江户川乱步奖，从此成为职业作家，开始专职写作生涯。他是个高产作家，将近100部作品问世。最有影响力有《白夜行》、《幻夜》、《单恋》、《秘密》、《嫌疑人的X献身》等，其小说被拍成电影、电视连续剧、舞台剧，被译成各种语言畅销国外。

　　东野圭吾，已经到了令人膜拜的地步，他的文笔前期精巧细致，后期老辣凶狠，叙述简练。他的故事情节跌宕起伏，诡异，令人匪夷所思，他的推理逻辑可以和福尔摩斯相提并论。

　　这样一个具有深远影响的作家，仔细地看看他的作品，除了娱乐性极强外，却没有多少实用价值。

　　当人们颓废的时候，如果还有一线希望就不会绝望，如果连一丁点希望都没有，绝望就会不断地滋生，以至毁灭。

　　东野圭吾在《白夜行》里讲述一个谋杀故事，一层一层地推理，悬念层出不穷，故事情节扣人心弦，像毒鸩进入血脉，令人窒息。

　　少年桐原亮司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发现父亲桐原洋介在废弃的公寓里正准备猥亵少女雪穗。于是就将他杀死，然后伪造现场，从管道里逃离。

　　桐原亮司和雪穗是同班同学，他为了营救自己喜欢的女生而弑父，如果说是出于正当防卫，显然防卫已经过度。过失杀人后伪造现场，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是不符合逻辑的，一个孩子再怎么处心积虑，弑父后，他应该是恐惧的。而桐原亮司对于父亲的死表现出来的是冷漠与不屑，对于警察的多次上门调查而无动于衷，不能不说这个孩子很特别，特别得令人觉得不可思议。

　　桐原亮司生活在一个畸形的家庭中，他从小就耳闻目睹过母亲和员工松浦无数次地偷情，父亲为此得上了恋童癖。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家庭的不幸福就会导致其心理的畸形，甚至是灭顶之灾。
　　桐原亮司的父亲在他的客户中寻找突破口，西本文代是寡妇，有一个十多岁的女孩，她雪白的肌肤如瓷器般细致、迷人。这样的小尤物，桐原洋介是不会放过。他在不满足猥亵的情况下，想出一笔钱将其买回据为己有。但是在没有达到目的之前，被自己的亲生儿子杀死，应该说这是报应，对泯灭人性父亲的惩罚。

　　父亲死后，桐原亮司承受着巨大的思想压力，他在压力中挣扎，也在压力中长大。但是他不但不痛改前非，而且越来越偏离了生活的轨迹，一错再错，大开杀戒，他将对雪穗和他不利的所有人一一杀死，包括雪穗的母亲。

　　雪穗的母亲为了生计，逼年幼的女儿为娼，还准备把女儿卖给桐原洋介，最后却死于非命。
　　一幕幕血腥的杀戮，令人毛骨悚然。

　　一部推理小说，除了血腥和欲望之外，那么留给的有我们什么呢？给我们什么启发呢？难道是在揭示日本平民萎靡的生活状态吗？

　　《白夜行》留给我们的是精巧的构思和流畅简洁的文笔，以及离奇的故事情节和有理有据的逻辑推理。但是留给我们更多的是恐惧、血腥、杀戮，还有人性不断地膨胀的欲望，还有颓废，还有深深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