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漫天荆棘城 蝠王 ...


  •   两个人,云雾端。
      “九如公子,当日你说要和我查案,怎么又不告而别?今日又在朝堂之上提起要协调查案,你是真的要帮我么?”
      “若非我当日提示你八千代有伪,怎能推翻她的人证物证,我又怎么能奉着天帝的旨意,正大光明的陪你查案呢?”九如轻笑道:“帮你查明案件真相这事,其实我倒是不在意,但是现在,四海八荒天上地下,我倒是可以正大光明的和你在一起三天。”
      “为何要跟我待在一起?”
      “只因,每次我见你,你对本公子说的最多的话,就是,你走开,你走开,你走开。”
      起码这三天,你是没有权利,说这句话了。
      “好吧,可是三天后又如何?”
      这次反而是九如公子愣住了,是啊,三天后又如何?
      三天,不过巨大沙漏里的一粒沙子,转瞬即逝吧。
      不过这三天也许是沙漏里的石头,不但绝对与普通的沙子不同,甚至还能让沙漏停止。
      “现在我们到底去哪?”
      “去找谛听。”
      谛听就住在沙漏里,时间的沙漏。
      他知道过去、现在、和未来的五万年之事。
      五万年虽然不长,但是事情却足够发生很多。
      我们到了谛听的住所,在日升月落之时。
      谛听是一个老人,穿着老人的衣服,粗衫粗布。长着老人的面容,皱纹从生。不过,通常老人的眼睛都是黄白浑浊的。他却有着孩童一样的眼睛,清澈透亮,黑白分明,洞若观火。
      “谛听拜见九如公子。”
      “快请起,我哪里敢受你的大礼。今日来是有求于你的。”
      “可是那姬胧月之事。”
      “你果然未卜先知。”
      “恩,那就老规矩,只能问我三个问题,我只能回答是或不是。”
      “好。”
      过去——姬胧月是不是段骏奸污的?
      不是。
      现在——姬胧月是不是还活着?
      是。
      未来——九如想一想,道:段骏将来,是否能洗清冤屈?
      是。
      好,多谢你,告辞。
      九如拉着我走出了谛听的沙漏。
      “什么,就这么问完了?”
      “你已经知道过去、现在和未来之事,还赖在那里不走?”
      “可是难道不应该问姬胧月人在哪里?”
      “谛听何人,岂能泄露天机?你知道未来段骏必然会洗清冤屈,这就够了。”
      “可是,到底但是如何做到洗清冤屈啊?”
      “什么也不必做,你且去烫一壶酒来”,九如公子道:“这么好的天气,不喝酒,倒是怪可惜的。”
      我疑虑从生,却也不知道去哪里找那姬胧月,依言去取了壶酒,用掌力慢慢加热烫热了,酒香四溢,还未曾喝人已经醉了。
      “陪我共饮一杯,如何?”
      “恕难从命。”
      我把脸别了过去,那曾想九如公子一把拉着我手腕,往怀里一拉,我一个不稳,坐在他的腿上,回头挣扎,嘴唇却碰到了酒杯,九如轻托我的下巴,一仰头一饮而尽。
      我又羞又恼,挣扎着起身,道:“九如公子,请你自重。”
      “酒喝了,随我回府去取厚些的黑裘披上?”
      “取什么?”
      “要去千年极寒的危险之地,当然要喝酒暖心,厚裘加身了。”
      “你已经知道姬胧月在哪里?”我欣喜。
      “天上地下,只有一个地方是天耳和天眼看不到的,也是魂灵可以躲去的地方,那就便是荆棘海。”
      死亡之地——荆棘海
      “所以我们要去的是——”
      “没错,所以你现在知道这三天,是沙漏里的石头了吧。”

      这是我第一次,步入九如的府邸——玉拙宫。
      玉拙宫并不华丽,也不奢糜,一排排一厢厢的,都是古往今来的古籍。想不到这个九如公子,还是个酷喜读书之人。
      人说腹有诗书气自华,可是这句话却怎么也落不到九如公子身上。
      直到现在,我依然觉得,他是一个高冷傲慢,喜欢戏弄别人的讨厌之人。
      我在玉拙堂书房等了片刻,待见九如的侍女拿了一黑一白两件
      厚裘出来。
      “喏,给你一件。”
      “我,我不想穿。”
      “不想穿也得穿啊,还要不要去查案?”
      “我不怕冷,常年在渭河水宫的水底呆的习惯了。”我拒绝。
      “此行异常艰险,极北苦寒且有过之而无不及,你若不穿厚裘,案子还未查明,自己早就成了冰凌。”九如淡淡的道:“不过你变成了冰凌,也不会好看,所以还是别变了。乖乖穿上。”
      说罢,拿起白色厚裘,道:“穿白色吧,白茫茫好似玉生烟。”
      我接过厚裘,看着并非全新,这两件,应该都是九如公子穿过的。我身形矮小,九如公子身形高大,我又如何穿得了他的厚裘?便再次推辞道:“真的不用了,衣服太长,恐怕拖地弄脏了白裘。”
      “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九如说罢,化掌为刃,刺啦一声,把白裘的长的部分切了下去。
      现在长短适合你了。
      我轻轻披上,只觉温暖舒适,而且刚刚好齐着鞋足,并不很长,也不拖沓。只是看他把上好的袍子给裁了,觉得可惜,便道:“感谢九如公子赐衣,待南海恢复之后,我定然赔给您一件。”
      “天地初开之时,崆峒山只生了两只狐狸,一只玄黑,一只雪白,后来祸乱人间犯了大错被抽掉元神,才有这狐皮做的披风。”
      你如何还得一件一模一样的白裘给我?难道你能让天地重新开一次?”
      “这……”
      “君子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白裘不过是件衣服,还是速速去找姬胧月,搭救你南海一众人性命吧。”
      九如正色道:“毕竟人命关天。”
      难得见到他真的认真起来的样子。
      至此,我披白裘,九如披黑裘,两人出了玉拙宫,去往荆棘海。

      荆棘海却不是海,只在四海八荒的尽头,有一片森林,森林中尽是荆棘,生活在荆棘海的人,都是无依无靠的孤魂,每呼吸一次,都要受到锥心之痛。每举手投足之间,都要感觉千万只银针在手足之间乱戳乱刺。比那火烧雷劈,更加生不如死。
      两人慢慢走入荆棘海中,只见愁云惨淡,无数冤魂野鬼,飘飘散散,犹如白霜,落在头上身上,我感到身上一阵寒意,不禁打了个冷战,九如轻笑一声,道:“如果喝了暖酒,身披白裘,依然连开始的这点冷也受不住,就别再提什么为渭河洗冤了。”
      我咬紧牙关,逞强道:“冷又何所畏惧,我也是在南海水宫水底冰洞处修炼过的,何惧寒冷。”说罢,往前踩着荆棘走,越走越深,脚下银针渐渐多了,树枝上的枝丫树叶都变成了银针簇簇,我忍不住脚上疼痛,便拿起腰间玉佩,一劈两半,又把贴身的长裙裁下一些布条,缠紧玉佩当做鞋底,里头一身短打,外边仍是身披白裘,脚上方才能够勉强走路。
      “自我娘仙逝后,久不照顾女子,倒是疏忽了。”九如公子挠头道:“忘了给你备鞋。”说完,脱掉自己的烫金靴子,“穿上吧。”
      我脸红到耳根,说道:“这如何使得,而且也不合脚,我的玉佩鞋刚好,……”
      话音未落,九如已经一把打横抱起我,我挣扎几下,如何能挣扎得下来,于是拔下头上一根簪子,怒道:“九如公子,你再失礼,别怪我不客气了。”
      九如轻笑:“一根簪子,如何能伤的到我。”
      我冷冷道:“不能伤你,但却伤的到我自己。你若再非礼与我,我自尽于此!”说罢,反转银簪,朝自己手咽喉扎去。
      九如双手打横,环抱着我,没有手来阻止,一时情急,便一个急转身,借力甩开我的手,我看他紧抱不放,拼死了用银簪再朝自己扎去,九如无奈用自己身体去挡,头部前探,嘴唇便一下子从我的嘴唇上轻轻拂过。
      如同羽毛落在湖心。
      羽毛虽轻,波澜却能覆盖整个水面。
      那一瞬间,我呆住了,九如也呆住了,两个人四目相对。
      天地仿佛都在那一刻停止。
      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也不知过了多久,九如的脸上又恢复了那高傲不屑的神情,把脸别过,双手一松,“你下来吧。不穿便不穿了。”
      我落地,站在冰雪的银针之上,脸颊却依然如红云,若火烧。
      再抬头看九如时,他步履轻快,脚踩祥云,飘飘然已在我身前飞过了,我咬一咬牙,心道,大事要紧,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刚刚的事情,哎,就让它过去罢,是意外,是巧合,我又能怎样?他是法力深厚的上神,我只是小小一个青鲫。
      我只能,忍,还有,忘却。
      心中想着心事,身上却越来越冷,牙齿格愣愣打战,手上慢慢已无血色。头一晕,就要摔倒。
      九如回头看我踉踉跄跄的在漫天风雪之中,鼻子轻哼一声道:“真是累赘。”便一顺手把他的黑裘也脱了下来,为我披上,说道:这荆棘之雪越下越大了,前边有个山洞,可以躲一躲。
      外边冰天雪地,荆棘乱飞,山洞里怎么也比外边强些。
      可是孤男寡女,又有了刚才一事,却又怎么进得这个山洞,我在洞口停住,低头道:“公子尽可以进去休息,我小小青鲫辈分低微,外头等待就好。”
      “我身为堂堂七尺男子,怎可让你一个女孩子家外头等待?”
      我鼓起勇气:“那可否,我先进去暖和片刻,公子您在外头稍稍等我半刻?”
      九如嗤笑道:“要么,就两人一起在外头冻死,要么就一起进去。不要以为我是君子,会让你进树洞躲雪,我在外头等你守护你。 吾非伪君子,乃是真小人。”
      我无语。
      山洞中,九如用掌力升起一堆篝火。两人隔着远远的坐下休息,却谁也不开口,只是无话。
      忽然山洞顶上传来咯咯咯的笑声,道:“哪里来的小情侣,在我的山洞烤火?”
      我一惊,循着声音看时,竟然发现山洞顶上,停着黑压压好多蝙蝠,其中一个老蝙蝠胡须雪白,长及拖地,正阴阳怪气的说话,一边说话,一边吐着黑气,甚为可怖。
      我面露惧色,又听得她说:“小情侣”,不由得又羞又怒,便道:“妖人且莫胡说,我们可不是什么情侣。”
      老蝙蝠咯咯冷笑道:“小女子,无需害羞,只是切记,情根初种时爱得死去活来,之后才发现是孽缘深种啊。”
      老蝙蝠说着话的时候,眼神好像望着远远的天边:“天下男子,薄情寡义的多,情深情长的少,试问多少女子,被负心汉抛弃,元神只能漂流在这荆棘海之中,化为片片飞雪银针,这雪片银针有多冷,当时那女子的心,便有多冷。
      忽而回转过神来说道:“本蝠王喜欢热食,日日在这冰雪之中,也冷得紧了,今日只能吸食你们这对小情侣的元神,补一补,说罢,就朝我们飞来。”
      蝙蝠王带着黑压压铺天盖地的小蝙蝠崽子眨眼之间把我和九如团团围住,嗡嗡之声不绝于耳,只听得老蝠王一声长啸,骤然朝九如扑去。
      九如见这老怪物扑上之势,猛不可当,便伸手一挥,只见一条黝黑的斩龙鞭已然在手,九如挥鞭朝蝙蝠群击去,蝙蝠们竟然不避不躲,不藏不闪,任由几只带头的蝙蝠硬生生顶了鞭子的劲道,余下的依然朝我们扑来。
      九如面不改色,只念了个咒,突然一条斩龙鞭生出千千万万条小鞭子,鞭鞭透骨,向敌人打去。
      我正欲帮忙,只听嗤一声响,右耳一阵刺痛,原来一只蚊虫大小的幼年蝙蝠双爪搭在我的肩头,利齿咬住我的肩膀,。我只感一阵剧痛,犹如几颗碎石般嵌入了肉里,
      我余光看到蝙蝠,黑黝黝的瘆人,几予作呕,但不知道心里如何升起一股勇气,伸出左手,一把厄住蝙蝠喉咙,,喀的一声,蝙蝠脊骨几乎折断,头垂了下来,我一把把它甩出,小蝙蝠在地上挣扎几下,断了气。
      更多的蝙蝠涌了过来,来势凶凶,九如公子的斩龙鞭犹如一条黑龙,小鞭子如同龙鳞,一一把小蝙蝠击落,却迟迟捕获不着蝙蝠王。只见蝙蝠王展开双翼,陡然变长了几倍,翼尖上长出根根毒针,待蝙蝠王喝了一声,“万箭齐发!”毒针便把斩龙鞭钉在了山洞的山壁之上。接着伸出双爪,犹如钢钩铁叉,往九如身上狠狠挖来。
      老蝙蝠倏的一抓,险些抓住九如的手腕。可是九如公子哪里肯被它抓到,身形伶俐一转,不待爪子抓到,依然轻飘飘退后数十米,抬手道:“斩龙,还不尽力,更待何时?”
      我抬头,只见惨白的光芒从墙上的斩龙鞭上射出,犹如墙上多了一轮明月,鞭子即化为龙,一声长啸,身上的龙鳞变形为毒菱,毒菱从龙身上如星芒,如骤雨,我眼前一片漆黑,甚么也瞧不见了。
      待再次睁眼时,小蝙蝠已经伤了大半,

      老蝙蝠长啸一声,展开身法,如疯犬,若邪魔,一时间洞中沙石纷飞,阴气森森。
      九如丝毫不畏,只轻摇扇子道,耽误了这许多时间,也该结束了。于是斩龙飞身下来,带来一股劲风,风到之处,化为丝丝屡屡的黑线,线结成网,朝老蝙蝠袭来,一网落空,再网又落空,九如手中扇子一挥,道:“去助你兄长来。”
      扇子轻舞,忽而根根扇骨变长,如同一根根栅栏,把老蝙蝠团团围住,老蝙蝠脱困不得,扭头便往山洞深处逃去,却又哪里逃得?
      斩龙、团扇两大法器一个赶,一个扑,终于将老蝙蝠捕获了,跌入尘土。
      我上前一步踩住老蝙蝠,便要结果它的性命。
      九如公子一把抓住我的手,说道,不可,荆棘海是孤魂野鬼的地方,天帝管辖不到,日积月累,天地间自然生出这食人魂魄的蝙蝠,既然生之,必有道理。说罢,将老蝙蝠架于手上,朝着一众小蝙蝠喊话道:“魑魅魍魉的小鬼蝠们,想不想救你们蝠王的性命?”
      一众小蝙蝠纷纷求饶道:“求上神放过我们蝠王,求上神放过我们蝠王!”嗡嗡之声,不绝于耳。
      “好,你们听着,你们可知道有个花神姬胧月?”
      小蝙蝠们窃窃私语,突然听到一个声音传来道:“知道,知道。”只见一只红色小蝙蝠跳出人群,说道:“前些日子,我看见过,只不过这人的元神微微袅袅,马上就要离散,若是及时赶到荆棘海的最深处,也许还能救得回来。”
      “好啊,你速速带我们去,我可饶你们蝠王一命。”
      红色小蝙蝠摇头道:“我们哪有那个能耐,只有蝠王可以飞的进去,可是,她有寒疾在身,必须日日喝血食,否则便一命呜呼。”
      却是成也萧何败萧何,若放了蝠王,就功亏一篑,不放,也无法找到姬胧月。
      正在这时,老蝠王喘过一口气说道:“两位上神,非池中物,其实,我本无须吸食血食亦能活命,在这蝙蝠洞中,曾有远古上仙,给了我个药方子,治我在荆棘海寒毒之症,可是这么多年亦无人能够破解。若你们可以破解药方,救得我蝠王一命,我定然会帮助你们,飞入荆棘海的最深处,取得你们说的那个女人的最后一点元神。
      九如公子喜道:“药方何在?”
      “就在山洞深处。”
      “带路。”
      说话间,一众小蝙蝠托着我们,飞到山洞深处,只见山洞上一首诗,赫然在目。
      愁苦难见熟客颜,
      青藤紧缠古树蠹。
      宴罢贵客去何方,
      月黑风高不迷途。
      不及洛阳牡丹色,
      因故出疆万里睹。
      深藏十年美貂裘,
      秋花八月吐蕊数。
      我反反复复,读了这首怪诗,韵脚不对,其意不明,说什么也不清楚这首诗是怎么能治的了蝠王的毒。无奈望着九如公子。
      九如朗声道:“小时候我跟母亲也略学了些医理,本公子且试试看能否解开。”
      回头看着我道:“青青,你且念来。”
      我点一点头,给九如公子念着: “愁苦难见熟客颜,九如从容一笑,道:难见熟客,自然是“生地”了。
      我连忙在旁边记下,第一味药——生地。
      “青藤紧缠古树蠹。”九如道:“这个容易,是“寄生”。
      “宴罢贵客去何方”,九如道:“酒毕宴罢,客人必然当归了。”我接着写下,第三味——当归。
      “月黑风高不迷途。” 九如道:“恩,夜不迷途,难得,该是熟地。” 我又记下“熟地”。
      “不及洛阳牡丹色”——“芍药”
      “因故出疆万里睹。”——“远志”
      “深藏十年美貂裘,”——“陈皮”
      “秋花八月吐蕊数。”——“桂枝”
      “这几味药,方能治好你们的蝠王。”九如公子道,“这荆棘海里没有药品,我且唤奇琴使者取药给你们。”
      说罢,便用千里传音之术,命奇琴把药品名称传给奇琴,不到一时三刻,奇琴便拿着药箱,里头是分类装好的上等药材,飞入山洞之中。
      蝠王吃下药品,顿时血气上涌,周身从冰冷的深蓝色,转为灰色,九如公子道:“这几味药,人间常用来补血养气,而天宫的药材,生于日月之间,吸食星辰精华,药理不变功力却千百倍的大增,想来是一样的道理,你若再浑身冰冷要吃血时,便派你的小蝙蝠来南宫找我的婢女药婵儿,她会月月把药用叠云卷浪纸给你包好了,你自来取便是。”
      蝙蝠王山呼感激,过了一时半刻,待它血气整个调合均匀,当即带着我们,飞入这荆棘海的深处。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