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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受伤的嫡女 ...

  •   “嘶——”余夫人倒吸一口冷气,一脸关切地走上前来,正要用手帕给余长舒擦擦伤口的时候,却被余长舒毫不留情地一手挥开了。

      余明廷见状,心里更是窝火不已,他冷冷地说道:“夫人,对这种不知廉耻的不孝女就没必要太好了,她这样都是自找的。”

      一滴、两滴、三滴……浓稠的血滴在了瓷片上,顺着血滴往上瞧,只见汕汕的血迹正从挡在前额上的嫩白修长的手指缝中流出,滴在淌水的瓷片上、地上,绽出一朵朵赤红的花来。本该哭着叫着喊疼的人,此刻却只是静静地跪在那里,一言不发。如果不是微微皱起的眉头,你甚至会怀疑她是不是真的被砸到了。

      余长舒缓缓地站了起来,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我还要回去包扎伤口,就恕我不能奉陪了。父亲若是觉得处罚不够,也可到时再说。”她就像没有听到余明廷方才说的话一样,心里没有任何触动。

      说完,不等对方说话,余长舒就转身离开了,踏着小碎步。隐约间,还能听到她父亲暴跳如雷的叫骂声和余夫人轻柔细语的安抚声。

      不料,余长舒刚踏出房门,迎面就走来一个身着青衣,年约十六七岁的少年郎。糟了!余长舒看到对方的时候,正好对方也朝她这边看了过来,她下意识地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却在环顾一周后很快地意识到根本无处可躲。

      “三弟,好久不见啊。”见躲不掉,余长舒只好率先朝对方打了声招呼,道:“真是不巧,我正好有事,就不与你多说,先走一步了。”

      说着,余长舒迈开了腿,就要离开。说时迟,那时快,对方一个箭步,就挡在了余长舒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发生何事,母亲为难你了?”余长平看到余长舒捂住额头的手渗出红色的水滴,瞥了一眼她来的方向,心下就大概猜出了几分,一脸气愤中带着三分关切,“我这就去找母亲讨个说法。”

      余长舒拦住了他,不咸不淡地说了句,“你去了,又有什么用?”他去的话,除了让没有任何好处。“再说了,这伤是父亲造成的,难道你要去向父亲讨个说法?”

      说罢,余长平顿时语塞了,他根本没有想到余长舒的伤是父亲造成的,对于从小就崇敬的父亲,他完全升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

      很显然,余长舒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指望过自己这个只会死读书的异母兄弟,在余长平发愣的瞬间,她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了。

      回到听风阁,余长舒发现青眉并没有回来,也不知道她跑哪儿去了。不过余长舒倒没有多在意,毕竟她那么大个人了,又是在家里,总不可能出什么事吧。

      进屋后,余长舒很熟练地从柜子里找出金疮药和干净的麻布、剪子,可当她准备上药的时候,注意到额头上的伤口已经止血了,看起来似乎并不需要她再上药了。

      这时,余长欢突然闯了进来,风风火火地跑到余长舒的跟前,二话不说,拉起她的手就要往外走。

      余长舒毫不犹豫地甩开了她,收回自己的手,轻描淡写地问道:“你怎么又来了?还有,你想干什么?”

      余长欢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到底有多莽撞,她颇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抓抓头,又赶紧放下手,解释道:“刚才的事情,我都听说了。爹爹会误会,都怪我。我本来想去找爹爹解释,好让他不再误会,可是我也不知道会不会令你为难,所以就没有跟爹爹说。”

      “所以?你来这儿就是为了丁点大的事情?”

      “不不,当然不是了。”余长欢连连摆手,她看了一眼余长舒额头上略显恐怖的伤口,别过了脸,不自在地道:“你额头上的伤,要是不赶紧处理,肯定会留下伤疤。”说完,又赶紧补充了句,“你可别以为我是在关心你,我只是,只是觉得要是你变成了个丑八怪,会连累我的名声。”说完,她还重重地点了点头,似乎是为了让自己认同这个理由。

      “你是想带我去处理伤口?”余长舒明白了她的意思,“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你还是回去吧。”

      “为什么?”余长欢愣住了,她不明白,余长舒到底在想些什么。

      “难道,你就不怕被你母亲得知你跟我亲近,会被受罚?”

      听到这话,余长欢明显犹豫了,虽然娘亲平日里很是宠爱她,对她的请求几乎无所不应,但是她却很怕娘亲生气,那简直可以用山河变色来形容。

      可是,余长欢转念又想到,自己此前已经很没义气地将她丢在那里,一个人偷跑回来了,这一次,她要还是因害怕而退缩了的话,那她不就成了无耻小人了吗!而且,明明她什么都没有为余长舒做过,可她却还是处处在为她着想。这样一想,余长欢更加羞愧难当了。她鼓足了勇气,才终于把话说出了口,“我不怕,就算母亲因此而责罚,我也不怕。你就跟我去找大夫,给你看看伤吧。”

      余长舒对她突然之间的转变感到一丝诧异,不过这并不影响她的决定。“我可从来都没说过要跟你一起出去的话。我希望你能搞清楚一件事,我和你除了血缘上无法抹除的关系外,我们之间再无任何关系。因此,无论我是死是活,都与你无关。当然,你的死活也与我无关。”

      “那既然如此,今天你又为何要去救我?”余长欢被余长舒此番冷漠的话刺激到了,把上午的事情脱口而出。还好此时屋里没有别人,不然说不定又会掀起一番波澜。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根本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见余长舒言之凿凿的样子,余长欢倒是犹豫了,一瞬间她甚至以为是不是自己糊涂了,上午的事情是不是自己的梦境。而余长舒的表情却是冷漠至极,让余长欢颇有种热脸贴冷屁股的感觉。她咬了咬唇,捏紧了拳头,见余长舒仍旧摆着一张冷脸,终于忍受不了,转身跑远了。

      余长舒看了一眼那个已经跑远了的背影,眨了眨眼睛,却什么都没说。

      而这一切,全都被躲在房梁上,奉命盯着余长舒的十一看在眼里。他很是诧异地盯着余长舒,对她这种故意把人往外推,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行为,感到十分不解。要是说对方不怀好意,倒也还能理解。可十一看到的是,她把那些真心实意的人全都拒之门外,主动立了一道无形的墙,拒绝所有的人。

      这个余家大娘子,真是奇怪!这是十一对余长舒最初的印象。

      酉正时分,青眉回来了。她看到余长舒额头上包着的布,诧异地问道:“娘子,你这是……”

      “不小心磕到了,没什么大碍。”余长舒轻轻抚摸了一下额头,漫不经心地说道,她瞥了一眼青眉裙角上的泥渍,眨了眨眼,什么都没说。

      反倒是青眉主动提起,她这大半天都去干什么了。“娘子,你可不知道,我把马儿拉回马厩的时候,那些下人都在议论着你,说了好些难听的话。我、我都听不下去了……”

      原来,她们分开后,青眉就跟马夫绕了一圈从侧门把马牵回马厩。就在青眉准备回去的时候,不小心听到门房跟几个下人在背地里偷偷地嚼舌根,说了好些余长舒的坏话,像是什么“嫁不出去的老女人”、“败坏家风”、“性格古怪,不敬长辈”等等之类的话,还有更不堪入耳的话,青眉说不出口。

      “更过分的是,她们、她们竟然还、还诬陷娘子你私会男子。”青眉皱着眉头,愤愤不平地说道,“这话我就实在忍不住了,就、就冲上去跟她们打了一架。”

      原来如此,余长舒点了点头,难怪青眉回来得这么晚,而且裙角上还有被踩的脚印。不过听了青眉说的话,倒是印证了她的猜想。

      余长舒嘴角稍稍上扬,似是自言自语地道:“不过短短四个时辰,流言竟传了大半个京城。看来,我在别人心里的重量,还不够轻啊!”

      青眉歪过头,满脸疑惑地看着余长舒。

      然而余长舒却什么都没说,如同往日一般用过晚膳后,绕着院子转了几圈,挑灯夜读了大半个时辰后,就睡下了。丝毫没有发现,自己正被人监视,自然也没发现,在她睡下后不久,一个迅捷的黑影,“嗖”的一下从她院里飞出,朝城西的方向去了。

      半个时辰后,十一总算赶到了卫王府。

      听完十一的讲诉后,李嬴低头沉吟了半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双眼突然绽放出一股奇异的光。他似乎心情很好,连语调都轻松了几分,“十一,你继续盯着余大娘子,三日向我禀报一次。”

      等十一要退下的时候,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叫住了他。“这盒生肌凝脂露你拿去给她,放在她房间里。”见十一神情十分古怪,李嬴仍旧保持着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淡淡地解释了句,“毕竟,严格算起来,她会受伤也是因为我。”

      谁料,十一的神情越发古怪,王爷以前有什么吩咐,可从来不会解释什么的。

      “快去吧。”李嬴轻咳一声,不再理会十一,让他赶紧回到余家。十一离开后,李嬴坐在书案前,神情肃穆,拿起笔在空中顿了顿,随即笔落生花,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笔停之后,李嬴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将写好的字条塞进一个巴掌大的锦盒的夹层中,并嘱人将锦盒连夜送入宫里。至于那纸条上写了些什么,除了李嬴外,就只有得到锦盒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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