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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为她出头 ...

  •   这一天,子明在路上碰见苏玉,与其说是碰见,不如说是等到,自从那天撞了她之后,子明就开始从无意识到有意识的往学校转,一连几天却连她的影子都没看到。现在突然四目相对,子明觉得心跳加速,甚至有些不知所措。苏玉扫了他一眼,脸上像结了冰,子明看的打个冷战,本来笑着的脸上略显得有些尴尬。其实她早就发现了他的异常行为,待要想下去,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现在在路上突然撞见,又瞧他一副呆呆愣愣的表情,心里更是七上八下,加紧步伐往学校走去。

      子明看着她进了校门,仍站在那像个傻子一样若有所思。这时,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恰巧路过,见他这幅呆样,偏着头问他:“子明,你贼头贼脑干什么呢?”子明也不理她,那女人再往学校看上一眼,轻蔑的笑了笑,自言自语道:“这是魂被勾走了还是傻了?”子明一听猛然回过神来,一脸怪笑:“姐姐,你有口臭,能不能站远点和我说话。”那女人气的脸都红了,对着他碎了一口转身就走。子明在后面喊:“回家记得刷牙哦。”说着自己也转身回去。

      子明心有所思,不觉已经到家了,他回到自己房间,母亲看见立马端了一大盘荔枝来,笑盈盈的说:“这是你大舅刚从城里带来的,尝尝怎么样?”子明拿了一颗,剥了皮先放到母亲嘴里。他母亲高兴极了,觉得儿子虽然爱惹事,但还是孝顺的。从小都是如此!

      子明问:“大舅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母亲道:“他把东西放这就走了,他向来比较忙的。”说到这李母似乎难以掩饰心里的难过,她大哥原本是市里面的领导,却被莫名其妙扣了帽子,本来还想着能拉自己一把,离开这个地方,也帮子明某个出路,现在看来是没有指望了。

      子明心里明白,也料到母亲接下来的下文了,站起身道:“妈,你就不要瞎操心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嘛!”

      他母亲笑道:“靠山山会倒,靠水水会流,现在只有靠你自己了。俗话说成家立业,成了家心就定了。当然也不是说非叫你现在立马结婚,有合适的先定着,比如像小曼,我看你们俩就挺合适。”

      子明不觉有些反感,这种靠女人的事他断断是不肯干的!像父亲一样,一辈子在母亲家人面前抬不起头。当然他们的情况和他与小曼又是不同!想着不得不打断母亲的话道:“妈,我和小曼是肯定不合适的,我们也都没有这个意思。”

      他母亲心里有些失望,有种美梦被打碎的感觉,但仍不甘心的笑道:“除了小曼,我真不知道还有谁更合适你。好了,既然这样那就先放放再说。吃荔枝吧。”子明因为母亲这次面对这件事的宽容态度表示欢喜。反正他不喜欢小曼,是决计不会和她在一起的。

      到了下午,子明下定决心一定要找机会跟苏玉好好聊聊,至于聊什么,他也不知道,只是凭空觉得自己有满腹的话语要跟她讲。他到学校的时候正赶上放学,学生们都已经走了,他站那又等了一会才看见苏玉从里面出来。

      她看见他先是一愣,好像有种被算计了一样的感觉。子明一改往日里嬉皮笑脸的模样,微笑着走上去说:“你为什么躲着我?”苏玉道:“有吗?”子明顿了一顿,才笑道:“这要问你自己呀,我不过是想谢谢你。那天要不是你,真撞到孩子的话,怕我也是担不起责任的。”

      苏玉见他正儿八经的说话,声音刚柔适中,眼神专注,不免多看了他一眼,才道:“不用客气,没事的话我先走了。”子明觉得她仿佛是骨子里散发出的清冷,一直生生的将人拒之千里之外鼓足勇气又道:“苏玉。”

      她回头,只见他欲言又止,支支吾吾的样子,问道:“你有事吗?”这本不是什么难理解的话语,子明却愣愣的不知该怎么回答,自己这算是事情吗?如果是,那也不是一时半会说的清楚的,这样想着就 “哦”了一声。

      苏玉根本没有听见,亦或者是听见了假装没有听见,她仍向前走去。

      她一边往前走,一边心里却不能平静,作为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她能一眼看穿一个男孩支支吾吾,欲言又止背后的意图,但是却不能明白自己的心。

      正想着,一抬头,却见前面不远处几个中年男女正围在一起聊天,她下意识的站住脚,不知如何是好。

      调头!子明在后面,走过去!真害怕听到那些流言蜚语。正犹豫不决,这时二林妈已经开了腔道:“这男人啊,有时候和苍蝇真是同属一物。” 她边说边看着旁边的一个女人对着苏玉努努嘴。

      那女人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笑着问:“这怎么说?”

      二林妈道:“同样是追腥逐臭呗。”旁边两个男的本来一直在盯着苏玉看,一听她这话,似乎是觉得吊胃口,不满的朝她看了一眼,又转过头去。

      刚才说话那女人有些嘲弄的看着二林妈,道:“听说不少人为她争风吃醋,还打架斗殴呢。”

      二林妈一听,脸 “刷”的一下红了,道:“我家忠祥也是瞎了眼,怎么能看上个这样的女人。”

      那女人一听,倒显得有些尴尬道:“年轻小伙谁经得住她这种人的引诱。”

      二林妈轻蔑的笑道:“门不当户不对,我们怎么能看上她这种货色。”

      说的几个妇女哈哈大笑,一边连声说:“就是,就是。”一边煽风点火:“想攀高枝也不看看对象,看看自己能不能攀得上。”

      “攀高枝?我看未必!像这样的美女多得是想领回家的人。别说你家忠祥瞎了眼,能和这样的女人搞上一把,也算是他的福气。我说你们也不用嫉妒人家的美貌,这都是天给的,父母给的,嫉妒也没用,白白气的自己更老了几分。”

      此言一出,明显是触了众怒,大家一齐把头扭过去看,只见说话的是一个一直在角落里蹲着吸烟的男人,看上去三十四五岁,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叫人看了心里不爽。

      二林妈怒火中烧,闪电般的窜到男人面前,手叉着腰骂道:“张狗子,不看看你他妈的什么德行,也配给老娘搭话。信不信我让民兵把你抓起来,判你两年,叫你在里面好好想女人。”说着便碎了一口。张狗子虽然心里不服,但是果真不敢说话了。几个女人也对着他骂道:“老流氓,老色鬼。”

      苏玉听着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想自己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害怕他们?她有着这个年龄本有的执拗,心一横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二林妈心里一阵怅然,就好像战争还没开始,自己先负了重伤一样。岁月真是一把刀,刀刀催人老。是的,现在毕竟不在是属于她的年代。那属于谁?属于这个看起来就叫人反感,总是装出一副高傲冷漠,又自诩有才的苏玉?听说侄子尚钟祥跟她有一腿,大老远的托人把她弄到这来教书,可是她水性杨花又勾搭上李子明,还打了他一顿,连儿子也跟着遭殃,被打的两天起不了床。想想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提着半篮子红薯撞到正好走过来的苏玉身上,苏玉没有防备胳膊被篮子戳的生痛“哎呦”摔倒在地。她现在是真的后悔没有转回去了。

      二林妈蹲下来故意用篮子又狠狠地戳一下她的胳膊说:“这就摔倒了?这么矫情给谁看呢?”旁边的妇女们都站在一边笑。也有看不下去的,转身回家去了。

      苏玉有些莫名其妙,分明是她把自己撞到了,自己还什么都没说,她倒来个贼有理。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故意找茬!但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故意找茬,这女人也真够蠢的,想着就站起身来,视若无睹,继续往前走。

      二林妈觉得有种自己打自己脸的感觉,心里更是怒不可揭,一把拉住她道:“怎么有人给你撑腰,谁都不放在眼里了。”苏玉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回过头一字一句道:“对于这种不讲道理的人,我从来都不跟她一般见识。”

      二林妈一听,更加怒了,把篮子往地上一扔说:“我这种人怎么了,我这种人到处都是,是中国伟大劳动人民的代表,不像有些人小小年纪就会攀龙附会,搔首弄姿。”

      苏玉一听,心道:我怎么攀龙附会,搔首弄姿了,我勤勤恳恳生活招惹谁了,你要当着这么多人羞辱我,鼓起勇气义正言辞的说道:“我只做好我自己,嘴长在别人身上,要怎么说我管不了,不过你这么大岁数了,就会无中生有,黑白不分,造谣生事,真是应该改改了。”

      二林妈万万没想到,这小蹄子嘴还挺厉,可是我是吃素的么,上前一把将她推出老远,骂道:“还敢骂人?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小妖精,没人能管你了是不是?”在场的人见她来真的,都有些惊愕,苏玉气的嘴唇发抖哽咽着说:“你才是妖精,我又没有得罪过你,你这样对我,不怕,不怕”

      二林妈还要发作突然“哎呦”一声倒在地上,原来是子明,他被苏玉晾在路上,左思右想,总觉得应该把想说的话说出来。他通常这样,别人的拒绝了就好像是给了他动力一般,使他有了无穷的力量。这力量正无处施展,恰好落在二林妈的头上。

      二林妈四脚朝天在那大骂:“李子明,你个王八羔子,敢用车子撞老娘,我看也是被小妖精迷住了吧,小妖精给你使了什么法,看我不扒了你的皮,你撞我,敢撞我,哎呦非得把你送进监狱关两年”

      子明像个无赖似的笑道:“怎么?大牢是你家开的?想关谁就关谁呀。滥用职权,以公谋私,必须向上面领导反映。这些都是证人。”他边说边指着大家,大家都笑而不语,他继续道:“到时候该罢权罢权,该免职免职。也好叫人们知道,当官不为民做主的下场。”这时大家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张狗子显得格外开心,脸上写着幸灾乐祸。

      二林妈见状麻利的从地上爬起来有些骑虎难下,若是服软,面子下不来,要是闹大了,跟这样一个浑不类,有理难说。但也由不得他任意妄为,咬着牙道:“你再胡说八道,我告诉你妈去,你好事不干,跟个狐狸精胡作非为。”

      子明故作惊讶道:“狐狸精?你说谁?”二林妈回望了一眼苏玉道:“还能有谁,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呀。”周围的人哄堂大笑,二林妈反应过来,骂道:“你个小兔崽子,老虎不发威你以为我是病猫啊,我呸,你个不要脸的小杂种,欺负到老娘头上来了,上次欺负我儿子我还没给你算账呢。”

      子明嘚瑟着笑道:“欺负你儿子?真他妈的上梁不正下梁歪呦,也不看看你儿子什么德性,加上你那侄子,一对臭流氓。”这话一出口,周围的人笑的更欢了,分明觉得子明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小流氓,还在这义正言辞的说别人,也当真好笑。子明自然也发现他们笑得不怀好意,但也懒得和他们辩解,冷笑一声把红薯一个个扔得老高掉下来都不偏不正的落到二林妈身上。

      二林妈气疯了想上来抓子明的脸,可是子明身强力壮她哪里能够近身,歇斯底里的喊着:“你以为你爹是支书,我就不敢怎么着你了,别说就是个芝麻小官,就是省长我也不怕,看我今天不撕烂你的嘴”

      苏玉趁乱跑走了,子明回头不见了她,也就失去了斗志,和二林妈又对骂了几句骑车溜走了。

      苏玉受了欺辱心里难过,恍恍惚惚的一直往前走,也不看路,直到没路可走了才站住脚。猛然发现前面是条弯弯曲曲的小河,河的两边开满了一些叫不上名字的花,柳树的枝条自然的垂在水面上,河水很清,绿油油的水草在波光里荡漾,几条小鱼悠闲地在水里游来游去,如果自己也是条小鱼该多好,没有思想,没有烦恼可是小鱼儿在它的世界里就当真没有烦恼吗?

      子明追赶上去,在离她不远处停了下来,他望着她瘦骨伶仃的背影,突然生出一种想保护她的冲动。这些天隐藏在心中的感情似乎也一下子深刻和清晰起来。他是真的被她吸引了。她的楚楚可怜,她的清雅脱俗,甚至是冰冷无情,他都觉得是那么与众不同!之前见村里也有不少男同志和女同志搞恋爱,他只感到肤浅不堪,现在他自己面临这种感情,就觉得别人都不能与他相提并论。

      这样想着,轻轻地走了上去道:“这些人不值得你这么伤心,你要是伤心他们才高兴呢!”

      苏玉抬头看他,眼睛里带着一丝冰冷:“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们要这么对我,这么糟践我?”她泪流满面的说着,本来是默默的流泪,这时却变成了啼哭,她现在这样梨花带雨,更加显得楚楚动人。

      子明怔怔的,半天才笑道:“因为她们生来低贱,所以就想要通过作践别人来抬高自己,你说她们可笑不可笑?她们竟然不知道,高贵的人永远都是善良的,从来不会去作践任何人。如果你哭过了心里能好过点,就好好的哭一场。要是还觉得伤心,就应该想办法叫他们哭。”

      多少委屈,多少伤心,多少无助同时迸发出来,难道是上天注定了要让她来经受这些世间的磨难和凄苦?这样一想,更加感怀身世,一种撕心裂肺的痛一时间难以抑制。她蹲下身子,整个人因为痛哭而颤抖。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抬起头道:“我现在懦弱成这个样子,他们还想着法的造谣,诽谤我,要是我成了你口中的那种人,还不知道他们怎么编排我呢。”

      子明想了想,突然在她面前蹲了下来道:“只有在乎才会受伤,要是他们知道你根本不在意他们说什么,也许他们自己就觉得没意思了。”

      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可是芸芸众生,谁又能真正做到心无旁骛呢,然而即便不能,叫人听着也还是有些重量的,只见苏玉扬了扬头,本来痛苦的眼中多了几许神采,轻声道:“说话就是一张嘴的事,谁能面对辱骂仍然心神安静,我真不明白他们这些人,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子明道:“嫉妒呗,嫉妒是一种恨,这种恨使人对他人的幸福感到痛苦,对他人的灾殃感到快乐。他们嫉妒你比他们漂亮,比他们有知识,比他们单纯。当然二林的妈妈对你则不光是嫉妒,还有真的仇恨,因为我们打了他儿子。”

      苏玉不由的笑了一下,这笑中却有着说不尽的冷漠和讽刺,她还是第一次这样轻轻一笑,大概是觉得一个整日里被当作小流氓的人,在自己这样心情极度卑劣的情况下,竟给了她内心一丝丝安慰。子明见她虽然笑的凄然,但仍感觉一种莫名的兴奋。

      一阵微风轻轻吹过,顿时把她本来整齐的长发吹的有些凌乱,子明忍不住伸手去帮她撩了一下道:“你就不要难过了。”苏玉抬眼看他,只见那一双眼睛温暖明亮,脉脉含情,好像会说话,浓黑的眉毛轻轻挑着,鼻梁□□,白皙的脸上带着几分桀骜。原来竟没发现他倒是个漂亮的人呢。她不觉红了脸。说也奇怪,刚才她还感到生无可恋,痛不欲生,可是此刻,突然心里一阵敞亮。不觉对他咧嘴笑了笑。

      二林妈因为吃了亏,早就上子明家告了状,又添油加醋的说子明如何被姓苏的狐狸精迷住,如何不顾廉耻,不顾道德子明妈明白二林妈的为人,但鉴于苏玉这段时间流传的名声,自然对她也没什么好印象。而且别的事她都能睁只眼闭只眼,唯独这件事。

      好不容易才打发走了二林妈,对着自己的丈夫道:“看你的好儿子,以前身上的一些坏毛病也就算了,可是这次我决容不了他这样胡闹。”

      她丈夫道:“还不是都叫你惯的,慈母多败儿。”

      李母一听不乐意了,哼道:“你要是教育有方,我也乐得清静。现在问题出来了就都是我的错。你作为一个男人就这点担当也没有,我真是自己挖坑自己跳,当初怎么就瞎了眼。”

      她丈夫本来脸上挂着笑容,听了这几句话变了脸色道:“都多大岁数了,还净说些怄气的话,说了一辈子,闹了一辈子,把人的锐气和精力也闹的四分五裂,这样对你有什么好?”

      李母一听,情绪更加激动道:“你的意思是,你的霉运都是我招来的,不说自己没本事,倒把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了,你现在不光是没有担当,连做人的底线都没有了。”他丈夫气的想甩手走人,被她一把抓住道:“你儿子你还管不管了?”

      他丈夫道:“二林他妈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她的话有几分能信?子明回来了好好问问。”

      李母沉吟了半天才道:“宁可信其有。”

      正在这时,子明却吹着口哨回来了,看上去心情极好。一进门看见父母表情严肃,各自脸上挂着戾气。心里知道是要大事不妙,不过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不怕不怕,子明心里想着就笑嘻嘻的说:“您二位都在呀。”

      母亲本来想好好跟他说话的,但见他喜气洋洋的样子,突然气不打一处来道:“你干的好事,人家都找上门来了,你嫌不嫌丢人呐?”

      子明耸耸肩,嬉皮笑脸道:“她都不嫌丢人,我丢什么人,怎么这还恶人先告状了。”

      他父亲也开门见山道:“说说你和那姓苏的女孩怎么回事?”

      子明脸上没个正行,轻描淡写的说道:“朋友,其实也不算是朋友,不过她每次受欺负总叫我碰见,那我既然碰见了当然不能不管。”

      父亲道:“照你这样说你还有理了?好,即便如你所说。可是管的方式有很多种,就一定要动手,你的嘴呢?”

      子明道:“人和畜生讲道理,它能听得懂吗?”

      他母亲一听看着自己的丈夫道:“你看看,你看看他是什么态度。”

      父亲绷着脸,一拍桌子道:“给我正经一点。”子明在父亲面前是不敢太造次的。就寻把椅子坐下。

      母亲道:“子明,我告诉你,你之前任意妄为我不跟你计较,但是对于你人生的大事,我绝对是眼睛里容不下沙子。”

      子明自然明白母亲的意思,她早把他的人生大事规划好了,所以容不得半点差池。他想接下来母亲肯定就要提到小曼了,心里有些厌烦。

      果不其然,母亲突然声音缓和了一点儿道:“子明,你也不小了,小曼是个不错的姑娘,知根知底,你爸爸和我都很喜欢。”这令子明很反感,他知道他的父亲和小曼的父亲是朋友,他和小曼同岁,同年同月不同日,双方父母甚至还为他们定下了娃娃亲,可是现在都什么年月了,娃娃亲早就过时了,故而他从来也没当回事。

      他说他不喜欢小曼,更不喜欢这种被人特意安排的生活。母亲说他生就长了一对反骨。

      她一边说一边给子明的父亲挤眼,显然是想叫他帮着说两句,但是子明父亲拿着一个烟袋坐在他的大椅子上抽抽停停,似是心里有事,此时见李母给自己使眼色才道:“子明,你也不是小孩了,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自己也要好好掂量,不要一天到晚净是胡闹。”

      李母一听,不是自己想说的话,心有不满。可是对于这件事子明的父亲其实心里是有不同意见的。他现在被流放到这里,而小曼的父亲却官运顺畅,且不说他是怎么做到的。他并不想高攀。但见妻子拿眼瞪他,索性又加上一句:“小曼的事,你好好想想,自己决定。毕竟人生是自己的人生,谁也替代不了你。”

      父亲这一番话,子明倒觉得很高兴,自己对小曼的态度,至少得到了父亲的谅解,以后大概也是不会为难他的。心里一驳溃骸奥瑁?庖坏隳阋?虬盅?埃?龈鏊嫘韵惺实娜擞惺裁床缓茫?伪啬盐?吮鹑耍?材盐?俗约骸!

      他母亲早就怒气难平,听得他这几句话好像是说自己攀附权贵似的,咬着牙道:“你为了一个女人到处惹事,打架,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还不知悔改。”她这样撕心裂肺的说着,将一个母亲因为失望而悲伤的心情显现的淋漓尽致。

      子明眼里掠过一抹冷意,茫然道:“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惹什么事了?我是没事往他们脸上泼屎了还是怎么着,光兴他们仗势欺人,就不许别人以牙还牙。难道好人就要受欺负,坏人却可以为所欲为?”

      母亲冷哼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她那么好,是大家故意往她身上泼脏水吗?”

      子明道:“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往好人身上泼脏水的事还少吗?人要是阴险起来连畜生都不如。”

      李父一听乐道:“这一日不见还会说上成语了,真是稀罕事。”他也是对自己的儿子不够了解罢了,子明平时纵是不爱学习,可是有这么一个爱看书,收藏书的老爸,他多少也有些耳濡目染的。

      李母一听气急败坏的冲着李父道:“你还在这说,你还在这说,要不是因为你来到这个破地方,他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吗?这都怪你,怪你。我那个聪明,听话又懂事的孩子哪里去了,哪里去了?”她一只手托着头激动地说着,一只手扶着自己的丈夫,满眼的无奈。

      子明觉得母亲越来越是非不分了,这是不是和她越来越尖锐的性格有关,心里想着扭头就走,母亲上去拉住他道:“你倒是说说你哪天不给我闯祸的,我这么大岁数的人了,整天给你擦屁股。”

      子明回过身来看着母亲愣了一下道:“我只是永远站在对的一边。”

      父亲看着儿子满脸笑意,他觉得自己的儿子纵然是调皮捣蛋,纵然是有一千种一万种不好,可是他有正义感,没有跑偏了人性。人活一世,草木一秋,不一定非要惊天动地,但若能活出自己也是非常幸运的!李母看见他笑恼的不行,连声说着:看你养的好儿子,你还笑,你还笑,有一天闯出大祸来,有你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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