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瞳》泪已成诗

2、平静的生活 乐瞳拔节了

　　乐瞳拔节了一个下午的淡定在韩城一声愤怒的呼喊中溃不成军。乐瞳!你有什么毛病！？你不知道我钱包手机都在车上吗！我走了两个多小时才回来！乐瞳飞快地关上卧室门，对呀，我有什么毛病，他没做什么。我在惩罚谁？门外传来韩城闷闷的声音：我总得知道我又哪儿做错了？
　　乐瞳没做声。她不知道该怎么发淫威。韩城没做错什么，可好像也没做得很对。他不该......不该这么平淡无味，这么习以为常，对！他们的生活从很久之前俏没声息地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仿佛平淡的生活让乐瞳找不到爱情了。他的猴急色迷迷都不见了，他的体贴不厌其烦也不见了——他变成了所有人都认可的无聊又熟悉的所谓“好老公”的样子。
　　乐瞳打开门，韩城已经躺在沙发上看起了新闻。看见乐瞳出来了，他指了指桌子上的卤兔头：给你买的，爱吃不吃吧！韩城把脚翘在茶几上，朝乐瞳轻轻扬了下脑袋：给我倒杯水。乐瞳没做声，安安静静去倒了一杯茶，又安安静静端到韩城面前的茶几上。
　　韩城是这个家的主要生产力。韩城在公司是高管，呼风唤雨的一把手。乐瞳老觉得即便在家里，韩城还是常常摆出一副领导的样子，使唤乐瞳做这做那，讲话还时不时冒出点官腔。韩城一直开着公司配的车，家里只买了一辆越野，出门玩的时候开一开，其余时间都是乐瞳的代步工具。家里唯一的车写的乐瞳的名字，乐瞳有时候觉得韩城还是爱她的，至少是把乐瞳当做家人的。
　　过完了周末，韩城回了C城。韩城在C城工作，每周末都回来，往返在两个城市之间。高铁一个半小时就到。韩城虽然收入很高，还是坐着二等座往返。乐瞳每次建议他买商务座，韩城都说：就一个多小时，坐哪儿都差不多。
　　等韩城走了，乐瞳轻飘飘地走到衣帽间，换了身衣服，又坐在梳妆台前开始化妆。乐瞳很少化妆，韩城不喜欢，总说乐瞳不会化妆，化出来还没有素颜好看。可乐瞳喜欢，女人嘛，谁不喜欢打扮一下自己。乐瞳皮肤很白，脖子细长，个子高挑。乐瞳不是个美人儿，可不怎么完美的五官凑在一起，越看越觉得挺舒服。
　　乐瞳打扮妥当，对着镜子转了转身。镜子里的女人身量刚刚好，不薄不腻，妆也化得得体。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眼睛下面泛起了几次细纹，是啊，自己早已不再是少女了。她取下穿着祖母绿琉璃珠的潘多拉手链，换了欧米茄的腕表戴上。乐瞳拿起香水柜最上层常用的香水，对着手腕喷了一下，再涂抹到耳后，背上小包轻快地走了。
　　乐瞳今天难得有约会，她要去见见她的发小，一个漂亮的小贵妇。小贵妇叫淑函，是乐瞳从小的玩伴。小时候合不来，总是吵架，争班长，争合唱队指挥，乐瞳总争不过她。淑函的爸爸是厂子里的厂长，老师们对淑函总是格外客气一些。129红歌大合唱两首曲子，乐瞳和她争得一人指挥一首，差点能打起来。长大了反而能一起玩了，俩人知根知底的。淑函说羡慕乐瞳，乐瞳有才气。乐瞳心里舒坦了：原来是因为我有才气，那么大家就做好朋友嘛。淑函家庭条件一直很好，学钢琴，那个年代，条件好一点的孩子都学电子琴，淑函家的钢琴，估计是乐瞳小时候见过的最贵的家具了。现在淑函嫁给了大她两届的学长，家里做房地产生意，日子过得很好。淑函今天要带一个朋友来。乐瞳今天做东，她提前到了约定的餐厅，餐厅装修的像个酒吧，灯管不算昏暗，刚好够看清菜单。乐瞳点菜的功夫早已被韩城锻炼得轻车熟路，冷、热、汤、干，恰到好处。她特意留了甜品和饮料没点，等着她的两位客人。
　　淑函到的时候，乐瞳正翻着手机上这家餐厅的点评，一条一条仔细看着，突然被淑函用手蒙了眼睛。乐瞳轻轻拨开手，回头朝着淑函笑：等你们好久了，快来坐。淑函带来的朋友叫萧萧，乐瞳看着她，清清秀秀的小姑娘，有点灵气，有点土气，眼睛里透露着一点点狡黠，笑起来的时候居然还有些可人儿。乐瞳等她们的时候，估摸着她们快到了，就让厨房开菜。正好，菜陆陆续续上了。乐瞳又拿过菜单：来，看看你们还爱吃什么菜？这里的招牌是烤鸡，鸟笼子端上来的，我点了半只，量少点我们可以多尝几道菜。乐瞳又笑着看了眼小贵妇：知道你喜欢吃羊肉，我点了一道小羊肋。乐瞳又看向萧萧：看看喜欢吃什么？甜品和饮料你们自己来。乐瞳爱她的朋友，做起东来不含糊，点起菜来也不马虎。巧拌鳄鱼肠，架子挂白肉，花胶炆海参，新鲜的海胆快赶上大拇哥粗。一餐饭淑函笑的开心，乐瞳也开心。萧萧也蛮好相处的，吃什么也不挑，大大方方一起聊开了天。小姑娘二十三岁，比乐瞳和淑函都小了四岁，自己搞了一个烘焙工作室，租了淑函市中心闲置的房子做工作间，专门给婚礼，生日，订婚宴席制作来宾甜品台。淑函喜欢这些，带着孩子常去工作室学习DIY甜品，一来二去和萧萧便成了好朋友。萧萧翻开手机相册，给乐瞳看她的作品。那手艺也是让乐瞳看得赏心悦目，精致得像一个个小摆件，让人不忍心下口。
　　饭后，淑函神神秘秘拉着乐瞳：你看萧萧怎么样？乐瞳被问得莫名其妙，云里雾里回了句：我看挺好。淑函噗得笑了：你家老韩身边有没有合适的优质资源？给萧萧介绍嘛！乐瞳这才反应过来：哎呀！你家老谢呢？他那边不是更优质嘛！淑函撇了撇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都不在A城，萧萧父母给她在A城买了套房子，打算留在A城生根了。
　　乐瞳脑子里转了两圈，想起一个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