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志高气扬之人 楚心之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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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白驹过隙，很快到了十二月底，再过不久，元夕就要到来。
北平城里的人们对元夕佳节的热情空前高涨，走在街头，人较也以往密集了许多。等了许久也没见到战火蔓延到北平城下，百姓们胆子也就大了不少，压抑这么久，便打算要好好置办一下，慰劳慰劳自己。
前几日的时候，北平终于迎来了入冬的第一场雪，稀稀疏疏的，也没多少，落在地上很快化成了水，道路变得越发不好走了起来。在这期间，源希与安成的风寒也陆续好转，转身继续投入到北平的整顿中来。
好在这一次两人的风寒并未引起什么风波，预想中的混乱也没有出现。如今最让两人焦头烂额的，却是自家王爷那边，始终没有消息传回来。源希询问过安成的意思，安成已经派了人去寻王爷的下落，不过暂时并没有出兵的打算，按他的说法，北平城是主公的根基，全部家底都在此间，不容有失。
其中的隐晦，两人不必明言，说出来有些大逆不道，无非是哪怕王爷遇到危险，其后人也可凭北平城的家底继续搏上一搏，如果贸然派兵去寻，北平城因此失守，导致东山再起的资本毁于一旦，那他作为臣子，才是真的失了本分。这么做虽放任王爷的危难于不顾，却也是当今局面下，最稳妥的选择了。
此事源希不好过问太多，毕竟在北平王楚畔的帐下，他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棋官，本就无权参与这些，安成知他才干，请他帮着出些主意已是冒天下之不韪，懂分寸，知进退，源希自然知晓这些道理。
快到年末的时候，安成找上了门，如往常一样独自一人。源希的书阁里还是那一人一猫相处着，也不知源希是不是魔怔了，摆着棋盘与胖仙对弈，其实也不过是玩笑罢了。
“我以为，你托了兰絮来做。”安成在一边看着桌前一人一猫玩的开心，好半天才挤出这句话，言语所指，则是大病期间北平公务的处理。
源希捏着猫爪执棋的手在空中停了停，用胖仙的爪子将棋下好，回过神答道：“你是听了我师兄的那些事？”
安成点点头，从不见什么表情的脸上难得皱了皱眉头：“听了，与文姑娘决裂，终日酗酒，倒像行尸走肉。”
“确实如此，所以不能托付给他。”源希点头。
这结果是源希也没料到的，他只知兰絮对文姑娘的感情一往而深，却没曾想深到这种地步，万般本事，也不及一个情字要命。
“怎么？你带病做的？”安成反问。
源希噗嗤一声笑了：“我也是普通人啊，那几日脑袋也要碎了……你该知是谁。”
安成陷入了沉默，他在病好之后审阅过那些公文，行事稳妥，每一个决定细细琢磨后，又不难察觉其人处事的老练作风。
至于源希说的那句你该知是谁……他确实有猜到一些。那些公文上的字迹娟秀，透着一股子灵气，摆明出自女人之手，那无疑便会猜到楚心的头上。
他只是不明白，究竟是源希口述，楚心代笔，还是全部都由楚心自己完成，现在看来，确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事关机密。”安成皱起眉头，他虽知源希不是那种不晓分寸的人，却还是在这件事上有了一点不满。
“你该不会是嫌弃她出身花楼？”源希放下手中的棋谱，装傻充愣地反问。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安成本就不善言语，话题刚一变得敏感，便不知要怎么应对。
“她的事，你早晚会知晓。”源希轻笑着为他化解尴尬，“这次的事情，我私自做主的确是我的不对，安将军多有担待。”
安成摇了摇头，表示不会责怪，之前既已将事全权托付与源希，那如何处理便是源希的事情了，于公于私，他都无权插手，否则以安成秉公守法的为人，即便与源希再过亲密也会依法处理。
既然解开了心结，安成也就不打算在这里继续逗留，将军府里还有许多等待处理的事情，无论巨细，都需要他来处理。
道了别，安成走出书阁，没走出两步，又退了回来，脸上没有过多表情地看着源希：“忘了说……岳鸯城的事情，恐怕瞒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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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楼里，连着几日生意火爆。在家里躲了太久的北平士族终于有胆子出来转转，以往常常光顾的清风楼自然而然地成了首选。士子们三五成群，或是坐在一楼大堂，或是上了二楼雅间，无一例外地，都将这几日自己藏在家中之事说成了研究诗文乐理天下事，而又对对方这几日不见踪影之事，刨根问底地想要问个明白。
文人嘛，无非就是死要面子，又互相攀比。
而对于楚心的出现，无疑是让所有人最为津津乐道的事情。许久不来清风楼，不想文姑娘竟不知从何处找了个风华绝代的美女坐镇，于是几日来，这些文人雅士都有了共同的默契，常常能在清风楼里呆上一天，顾着文人的脸面，平时推杯换盏表现的意气风发好少年，掩面饮酒时，又都齐刷刷将目光偷偷瞄向楚心。
对此，楚心也深感哭笑不得。
“我家姐姐最开始也常遇到这种事。”文琦无精打采地读着手中的书，自从发生了兰絮与文姑娘的那件事之后，他就经常会这个样子。
“不曾想这里的文人也是如此，倒叫人好生失望。”楚心叹息道。其实站在柜台这里，大厅中客人的一举一动都能收入眼底，哪怕再细微的举动也能看的真切。她最初时还对北平的文人抱有一丝兴趣，这几日见了，才知道是自己在想象中美化了他们。
“他们怎么能算是文人呢？他们不算。”文琦嘟嘟嘴，“文人是骨子里的东西，又不是面子上的，他们不算，真正的文人，是像源大人和姐夫那样子的。”
“你还叫他姐夫，不怕文姐姐回头教训你。”
“叫顺嘴了……不过我真希望他能做我的姐夫。”
“为什么？”楚心有些好奇。
“对我姐姐专一啊，这么宠我姐姐的人，除了我就是他了。”文琦放下书，学着大人的模样叹了口气，“姐姐应该也是喜欢兰大哥的，不然也不会为了他气血攻心突发怪疾，两天下不了床。”
“人小鬼大，这不是你该管的。”楚心轻笑着用手点了点文琦的鼻头，“你方才对文人品头论足，那你长大后又想做什么样人？”
文琦被楚心这么一问，捏着下巴，紧皱着眉头仔仔细细地思考了起来，最后肯定地点了点头，回答道：“如果是乱世，就做个驰骋沙场，建功立业之人，如果是太平盛世，就考个大官，好叫我姐姐后半生享福，没人敢欺负。”
“小子还算志高气扬。”楚心揉了揉文琦的脑袋，文琦就抬着头呆呆地看着楚心，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好半天，才说道：“六年之后你还没嫁出去的话我就娶你怎么样？”
楚心眼角抽搐了一下，揉着文琦头发的手猛地向上揪了揪，见文琦痛的龇牙才放手：“不学无术，还开这种玩笑。”
“我认真的！”文琦抱着脑袋发出抗议，“你也才比我大两岁。”
“那你说说，你为什么要娶我。”
“因为你漂亮啊。”文琦一本正经，“男人不都是喜欢漂亮的么？我以后一定也会喜欢你的。”
楚心揉着额头，被文琦夸了一通也不知该笑还是该气：“等你遇到真正喜欢的人，一定很想收回今天说的话。”
文琦费解地挠了挠后脑，想不明白楚心为什么这么说。
“少做白日梦了，你不是想要建功立业么？读你的书去。”楚心笑骂了一句，将书塞回文琦的手里。
文琦吐了吐舌头，正要还嘴，打店门外，一队外地来的客商，风尘仆仆地钻了进来。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志高气扬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