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华淡淡妆成》白白白oO

5、第四章 带我浪迹天涯可好

　　中秋刚过，就迎来了微风细雨。班棠棠也像秋收后的果实一般，一瞬间貌似也成熟了不少。最明显之处莫过于小幽再也不用不时的换着琴弦，小姐的古琴弹得愈发上道，确实像首曲子那么回事，毫无从前的惨绝人寰之意。

　　许是秋思，又许是雨意，班棠棠的琴音就如他此刻的心境：有点愁。怎么回事哩？哎呀，还是应当去找那货跟爹娘打了招呼出去浪，这雨下的，再继续无聊的呆屋里，人都要发霉了。想到独自便撑起了伞出了门，奔去了墨香苑，留下小幽小兰绣着花草。

　　人未到，声先至：“淳大哥，我来找你玩啦，开门咯”

　　屋内看书的叶淳一个惊讶，外面下着雨，怎么还跑来我这，连忙起身，吱呀一声打开了屋门。只见一席鹅黄色倩影垫着脚尖，扑哧扑哧的蹦跶过来，雨下大了，裙脚和绣鞋都湿了估计，收起纸伞班棠棠一下蹦进门槛，拍掉了些身上的雨水，走到桌边，自己倒了杯热茶喝了一大口：“刚刚看还是下雨淅沥沥的，我们就这点远，怎么就突然下大了，害我弄得一身水，真难受，阿嚏！”

　　“你下雨还到处乱跑，自己找罪受”叶淳回着顺手递去了一方帕子。

　　“哎哟~还不是闲来无聊，过来看看你在玩什么，好带我一起啊”班棠棠拿了帕子随意轻碰了两下脸，怕把妆给擦糊了。

　　叶淳见她笨的可以，头发都不知道擦一下，就夺过了帕子去擦那即将顺着发丝而下的晶莹的雨珠。班棠棠觉得一阵温暖靠近，从头顶被他擦过的地方渗透到了四肢百骸，还没享受两下，对方就收手了。与她对坐，没有言语。

　　“额，那个你刚刚在看书的啊？看的什么，我来瞧瞧，恩...张骞的《西域传》...西域是个地方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傻乎乎的提问。

　　“西域是在长安以西的领土，也就是丝绸之路所到的地方。西市还有好几家胡姬酒肆，就是那里的人开的。另外除了西域，长安以北还有匈奴大国”

　　“听上去好好玩的地方啊，对了，我想出门游历山水，爹娘自是不同意我一个人去的，你去跟爹娘说，带我出去长长见识好不好？”班棠棠可怜兮兮的央求道。

　　叶淳始终觉得带了她在长安玩个半天倒还能接受，跟她去游历山川？怎么可能。“你身子骨柔弱，就是我同意你爹娘也不会放心的，算了吧。”

　　“那是不是我爹娘同意，你就带我去？”班棠棠逼问道。

　　下午，班棠棠在叶淳屋内掰弄了好一会他的《西域传》，嘴里还时不时的吐出些玉门关、乌孙、楼兰、汗血宝马、葡萄等等词语。叶淳皱眉扶额，敢情张骞就知道他的惊世伟作就被一女子概括出了这几个词，恐怕是要诈尸了。

　　晚膳，班棠棠挤眉弄眼的怼这叶淳，班氏夫妇满意自家心肝宝贝这几月的变化，于是班夫人笑眯眯的问“淳儿，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们说呀？”

　　回怼了一眼班棠棠，叶淳小心翼翼的回答：“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就是觉得读书万卷不如外出游历下，恰巧棠棠小姐也有此意...”

　　“你们两去，没关系的，男儿嘛，多出去闯荡闯荡总是好的，博闻强识，还有出门在外，多带些银票。需要什么找王总管去准备”班老爷暗想，自己儿子终于可以出去见闻见闻了，这提议说进了他的心坎里，喜闻乐见啊简直。

　　班夫人也喜道：“银票当然要带，还有多准备几身换洗衣裳，干粮，对了还有金疮药、止泻药什么，还有古琴是不是背着比较好？...”

　　“娘，我爱死你了”班棠棠打断了班夫人那些关心则乱的话语，吧唧一下，亲在了她的脸上。

　　月黑风高夜，幽兰苑，小幽小兰委屈的抽泣着“小姐，您出远门不带着我们怎么行？谁来伺候您起居，谁来帮您梳妆盘发，谁能帮您收拾烂摊子的，最重要的是谁能欣赏您的魔音和尬舞还能称为天人的，呜呜~带上咱俩吧小姐~”

　　魔音？尬舞？还烂摊子？班棠棠用手扶额挡住同时在抽搐的眼角和嘴角，敢情你两才是我这辈子的知音啊~！“咳咳，本小姐没有不要你两，这不是条件不允许嘛，天天对着那冰山豆腐，况且又不是出去游山玩水，人多也不方便。你两乖乖在家待着，等着本小姐学门功夫回来带你两混，嘿嘿”

　　翌日上午，王管家：“淳公子，这是夫人昨日说的物品，您看下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我马上寻来”

　　“这些个物品你让小姐去决定是否真的需要带上，我这边的话，烦劳您老人家，把各地的地图都备一份，还有给小姐准备一柄匕首防身即可，两天后我们出发。”

　　于是两日后的清晨，这边班老爷依依不舍自己的女儿，再三嘱托；那边班夫人看着自己一大堆被拒绝携带的物品，老泪纵横、万分担心。随着太阳冉冉升起，两孩子策马离去，直到看不见一丁点背影时，班老爷才扶着一脸梨花带泪的夫人转身回了府，愿他俩小子一切安好吧。

　　两马并肩而行，速度不急不慢，也变相的体现出主人的闲情逸致。“淳大哥，咱们去哪玩耍去？”

　　“玩耍...去最近的五岳之秀华山吧”心下决定不去什么西域了，路途太艰难，恐大小姐吃不消，另外，也毫无玩耍性可言，坚定改走江南一线。

　　“好哎，反正我跟在你后面，嘿嘿”

　　两人来到山脚下，周围连个茶棚也没有，两人商量着保险起见将大额银票放叶淳身上，小额的和碎银则由班棠棠收着。虽是秋天，但山脚草地还算茂盛，将马匹拴好，两人轻装简行，带了两壶水和干粮。

　　往山顶望去，果然是应了“自古华山一条路，奇险天下第一山”的美称。

　　“怕吗？”叶淳问。

　　“现在没什么感觉啦，就不知道力气够不够用”

　　“你尽力，累了或是害怕了要告诉我，知道吗？”

　　“知道啦，难得你这么多话，我又不傻小孩子，我们开始吧”

　　两人皆是绛紫色劲装，班棠棠也是一改淑女发型变为一根绑带束起了全部发丝，很是俊俏。

　　爬到半山腰时夜幕降临，温度乍寒，叶淳本就习武之人觉得还好，但是某位已经觉得冷风嗖嗖了，加之黑暗中看不清踏脚位置，竟真的生出一丝恐惧。

　　“淳大哥...”

　　“怎么啦，是不是爬不动啦？”

　　“嗯，我们在这边的平地上休息会可好？”

　　平地不宽，两人紧挨着坐下，班棠棠冷的抱紧了双臂，轻微发颤，纵夜色再黑无法观察对方的脸色，叶淳此刻也知晓对方是冻着了。于是脱下自己的外套裹住了班棠棠。

　　“不用，脱了你也冷”

　　“不会，当我像你姑娘家家的这么瘦弱？，怪我考虑不周，呵呵”短暂顿了下，继续说道“这峰顶我们就不上了吧，越往上越寒冷，这里也一样能看见日出，你先睡会，日出我叫醒你”

　　或许体力不支加受冻，班棠棠真的觉得好困好困，应了声嗯，就靠在了叶淳的肩头，感觉对方身体也不是很热，就双臂圈住了叶淳的腰线，想着。或许这样，他也觉得暖和些。

　　感受到自己被圈住，黑夜里叶淳露齿一笑，有个妹妹，感觉还挺不错~

　　叶淳睡了一小会但当天际开始微微泛白时，他敏锐的感觉到了，抱直了班棠棠、捏了捏自己被压酸的大腿，轻微的扭了一下腰，这小姑娘睡的香，自己可是腰酸腿疼了一晚上。看着班棠棠初醒，揉了揉睡眼惺忪的脸，冻红的双颊和天际缓缓出现的红霞交相辉映。

　　“哇~好美的彩霞，咦~那个是太阳吗？红彤彤的”班棠棠开心的描述着所见。

　　一瞬，太阳就越上天际，光芒万丈，不可直视。

　　叶淳说：“这就是日出，这一生，总值的吃点苦来欣赏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