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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养在深闺想出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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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夜,仿佛应了约一样,同昨天一样的时辰,两人坐在了石桌边,不同的是桌上的酒杯成了双。这夜月明星繁,初秋的微风还算凉爽,海棠的枝叶摇曳着,两人相对无言,真的共赏起月色来,两人的剪影落在了路过的婢女眼里,女婢心下想到好般配的一对璧人,殊不知第二日,小姐公子和好的消息就在府内不胫而走,班氏夫妇听闻后也喜闻乐见。而当下,班棠棠再次看着某人喝酒喝的貌似很好喝的样子,也拿起了早就为他斟好的那杯酒,咕噜一下,一杯倒入口中。学喝酒,没学到家,人家是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他是一口一杯的饮着,在叶淳还未发现时,一壶酒已经光了。叶淳尴尬的看着班棠棠道“想不到大小姐酒量如此只好,叶某佩服。”
“嘿嘿嘿,算你有眼力,本小姐什么玩意不会?就这点酒,再多一壶也无所谓,嘿嘿嘿...”
叶淳看班棠棠有喝醉的神态,趁势把多日来的疑问问出了口:“大小姐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叶某人说?”
“啊?噢!嘿嘿嘿,额,那日你气了搬出院子,我的话不是那个意思,那个,我从小没玩伴,也没出过府,不怎么知道如何跟别人相处,淳公子你别介意哈,呵呵呵...”
叶淳听后心知肚明,知晓是大小姐是一时嫉妒心作祟说了重话,既然今夜已经主动求和解,那么他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她了。但是心里对于“丑鬼”一词还是甚是在意,发现这两日再次见面,大小姐也没再用“丑鬼”称呼自己,反而改成了“淳公子”,于是又试探性的问道:“大小姐是否觉得叶某长相不雅?”
“恩?没啊,你可帅了,比我还帅、帅气,嘿嘿嘿,而且胸口还白嫩白嫩的,小腿也紧实,哈哈哈”班棠棠不知道自己酒醉被套话,现在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这句回的,听得叶淳俊脸一怔,心口一紧,被名女子这样说,两团红晕飞上了脸颊,还好夜色重,对方还不自知说了什么。
这时,班棠棠又自发的开口道:“你不知我日子过的苦哇,谁有我憋趣的~那么多粉色裙子天天换着花样穿,我内心的苦闷谁懂...”
“还有那古琴啊,总共就四根弦,一弹就断一弹就断,你说这造琴弦的是不是故意的,这赚钱也不能这样赚啊,这琴还能不能让人弹了?”
“对了,还有舞蹈,我又不是小家碧玉,身轻体柔,那动作怎么做的像?裙子还长,摔得我疼死了都”
“还有还有...”
...
叶淳就这么听着,班棠棠一直说个不停,他也乐得当成趣事来听。班棠棠说到气愤时、说到委屈时、说到得意时、说到埋怨时、说到孤单时,那脸上一会一变的表情,活灵活现,叶淳感觉回到了初见班棠棠那天,美得惊艳、灵动的让人忍不住去抓住,就这样,叶淳伸手摸了摸班棠棠的头,轻柔的承诺着:“你想出门,想闯江湖我都记下了,有机会带你去玩。”
一夜好眠,睡到隔日中午,酒醒后的班棠棠,说实话也记不清昨晚到底说了些啥,只记得夜色很美,人也...额...算帅,两人和好了好像。晚上叶淳也回归了主桌,和爹娘一起用膳。席间,神态好像没什么改变,还是初来时的样子,专心进食,目不斜视。其他时辰府里碰上了,总是微笑着望着自己。恩,看来那晚和好交流很是成功哈。
又是一日午膳后,叶淳兴冲冲的告诉班棠棠,晚上带她出府放河灯,因为今天是恰巧是中元节。班棠棠听了,高兴的跳了起来。想着自己十多年来不被允许出府,今天爹娘居然会同意,可能也是爹娘真的相信那老和尚的话,让这货在自己身边就不会有事。而这头叶淳所想则是,老爷夫人合着看着师父的面子没有多想,对我如此放心把女儿交给我。那头班氏夫妇所想是,反正都是男孩子,怕什么,想玩就一起玩儿去~
这夜,夜色渐浓,华灯绽放,浮桥一带流光溢彩、人潮如涌,水面上泛起微波涟漪、小船过往,河面上布满了河灯,颜色繁多、闪闪烁烁、摇摇曳曳、点点朵朵。叶淳看向身着水蓝色罗裙的班棠棠,额间描的是一朵凤尾花,白玉色的发簪半束着及腰的长发,清丽的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班棠棠也觉得灯火下一身藏蓝色衣袍的叶淳英气十足。怕人群冲散,叶淳顺手拉了班棠棠的小手来到了渭水河畔,两两蹲下,班棠棠看着叶淳将两张彩纸叠成莲花形状,并在花心中间分别点上一小截蜡烛,小心翼翼的放了一只花灯放到水里,然后让她放了另外一只。两人站起,走到了桥上横椅坐下,看着两只属于他们的河灯顺水漂流。那荡漾的水纹也像荡进了此刻两人的心间。不同的是班棠棠闹不清的认为可能是玩伴之情,而叶淳虽有意但他因煞气这辈子都不能亲近女子只能当这份情谊为兄妹之谊。
直到远的看不见他俩的河灯时,班棠棠屁颠颠的拉着叶淳去夜市又逛了一圈,买了好些小玩意才肯回府。叶淳提了一大包东西,忍不住宠溺道:“瞧你傻愣模样,见着什么都稀奇,买这么多,看你得玩上多久。”
“我可不管,我得先把这十多年的都补起来再说”说罢各自回屋。
“小幽,快给我准备沐浴,走了那么多路,得泡泡澡才舒服,等下不用屋外候着了,早点休息,明早再来收拾吧”班棠棠喜笑颜开到。
很快洗澡水就准备好了,班棠棠褪去衣衫,裸足踩入浴桶,一放松昏昏欲睡。
“棠棠小姐,刚刚还遗漏了个埙在我这,我给你送来了”,见无人应声开门,叶淳觉得奇怪之际缓缓推开了房门,见珠帘屏风后浴桶内的人影,尴尬之际,班棠棠也被靠近的脚步声惊醒。
“啊~~~~~~~叶淳你个家伙想干嘛?偷偷进我房间什么意思?啊~~~~~我的天,小幽小幽人呢?”班棠棠吓的大声叫到。
“那个...小幽不在门外,这是你的埙,放桌上了,走了,再见”某人边说边跑,分分钟出了房门。叶淳心里跳动的厉害,安慰自己什么也没看见。
班棠棠这下来了精神,出了浴桶,套上乳白色单衣,看了眼桌上的埙:“算了,就当上次我偷看他沐浴,扯平了~”之后上床玩着各种小玩意儿直到睡着。
自此之后的大半个月里,班棠棠发现一个现象,就是那货吃饭时总低着头、耳根红着,路上遇见时他也总是别开脸去、望向别处,似乎当她不存在似的。总感觉像有意避开自己,难不成上次那事,他还觉得自己吃亏了是不?
某日,池塘边遇见,班棠棠眼尖的见那货又要躲开自己时,张开双臂,硬生生的拦住了对方去路,勾着脖子与某人别开的脸对视道:“我以为我们已经是很要好的朋友了,你这最近抽的哪门子的筋,好端端的避着我是何说法?莫不是上次你偷看我沐浴你害羞了?”
“...”叶淳无语中
“哎哟,如果是那事,我也没在意哈,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要是真的觉得对不起我,中秋就带我去灯会好嘞”班棠棠调侃道。
某人一脸红透透的闪身走过,班棠棠耳边飘来“你想去,我便带你去好了~”这样的话语,不禁一笑。
很快就到了中秋佳节,团圆饭一结束,班棠棠拉了叶淳狂奔去了灯会。
“哇哈哈哈,想不到,人这么多,灯这么美,比上个月的中元节还漂亮~快快,刚刚吃得少,我想吃桂花糕,带我买带我买”班棠棠兴高采烈着。这边桂花糕、梅花糕、糖葫芦买个不停,叶淳只能双手奉上替大美人拿着。跟在她身后,眼睛死死盯住她发上戴着的一直白兔玉簪,生怕她被人潮挤散了,呵呵,还真像只蹦蹦跳跳的小白兔。
前方人潮聚集,原来是猜灯谜活动,老远就闻的主办方高声宣扬:各位公子小姐、文人侠士,我这上百个灯谜,若猜对一题,就可获得素溪斋月饼一个,一人连续猜对两题可得素溪斋桂花糕一盒,一人连续猜对三题可得莲花灯一盏,连对五题者得大奖玉兔灯一对!刚讲完规则,诸人纷纷欲试。班棠棠身形瘦削,窜到了最前面,叶淳只能变道歉边挤着其他人跟上。多翻激战下来,班棠棠傻眼了,就对过一题,想她聪明睿智、大智若愚怎么可能就这么败下阵来,但是好几次了都这样,只能手拿一个小小的牛皮纸包着的小月饼。眼巴巴的求助叶淳说:“你终日不是练功就是读书,应该博学多闻,这些灯谜你没问题的吧?”
“棠棠小姐想要哪份奖品?”叶淳凝视着对方的从苦巴巴健儿转型眉眼弯弯的眼角道。
“当然是那一对兔子花灯啦~可爱的紧,还有四个滚轮,可以拉着一路走,多好玩啊~”某人十分期盼的想要着。
“好吧,我试试”
“厉害厉害,这位公子已经连对四题,这第五题的谜底,老朽希望公子可以对在场的一人说出来,玉兔灯一对定然双手奉上。”
“淳大哥,你加油噢,我相信你可以的。”班棠棠双眼热切的望着叶淳,叶淳红了下耳根点了下头。
“各位听好了,谜面是日出美丽立取上,残月屋下友情长,无奈您却无心往,白水一勺表衷肠,春雨绵绵别三笑,但已人去走下场,嫦娥无女不寻常。打七个字,公子可慢慢细想一会儿”主办者贼笑了笑,想我这题这么难,第一名不是这么好拿的,哼哼。
场下交头接耳,那么多人也无一答得上来之际,叶淳脸色微变,对棠棠道:“这题我们放弃吧,你喜欢兔子灯,等会儿我们再逛逛,看中了给你买好不好?”
“不不不,我就看上这对了,你再想想啦,一定可以的。”班棠棠小女子式的撒娇了一番。
叶淳思考着这答案也不能对不认识的说,唐突了别人,找个男的说,大过节的,人家男的没准要和自己动手。于是对棠棠道:“等下我说了答案,你可不许生我的气。”
“怎么会,我谢你还来不及了,快快快,你一说完我的灯笼就来了,哈哈哈”
面向班棠棠,叶淳突然冒出“最爱你的人是我”
“嘎?...喊你说答案呢,你说的这是啥?”某人傻眼外加鄙夷道。台下也是一片噤声。只听见主办者啪啪两声鼓掌,献上花灯,对班棠棠说道:“小姐好福气,这位公子大才而且还体贴入微,哈哈哈,恭喜。”这话说的让叶淳刚刚紧张的心肝又揪了一揪,看向班棠棠,班棠棠白皙的脸颊瞬间浮上两朵红云。
“大家误会、误会,这是我哥,哥~”班棠棠解释道。
路人甲:“自古美女嫁表哥,我们大家懂得”
路人乙:“哈哈哈,对,姑娘不必害羞,嘿嘿嘿”
...
叶淳只见班棠棠站在原地动也不动,脸红的跟烧起来一样,连忙帮拿过一盏玉兔灯,左手拉了班棠棠快步走出人群。
“额,那个,我刚答应过你的,我真没生气,就是他们那样说很是奇怪,而且,而且哪有灯谜是那样的答案啊,主办方刁难人这是”班棠棠,呼着气,低头状似无意的踢着脚尖来回,心里却感到十分怪异,感觉好像被大家那么说,内心还是比较欢喜的。
“玩累了,我们去那边歇会吧?”避免尴尬,叶淳转移话题提议道。
长安城内,西市沿街的一家酒肆内,两人盘膝而坐,一壶上好的梅花酿。
“这个,比之前那个好喝多了”班棠棠喜道
“恩。”叶淳内心说特意挑了这种不醉人的陪你喝着玩,想起上次那高粱酒一喝就跟话痨一样说个不停的小人儿,叶淳抿嘴笑意明显。
“你笑什么啊?”
叶淳不应声,自顾自的小酌着,欣赏着这长安城的节日繁华。班棠棠瞟一眼叶淳,一口一杯接一杯的咕噜着,心里五味杂陈的,脑子也想不清楚,索性什么都不想,就当看边看帅哥边喝水。一刻钟叶淳一回头,看见了对方红艳艳的面颊和水汪汪的含情的大眼,羽睫扇动,随即发现了只剩一点的梅花酿,就是再不醉人,对于没二两酒量而言的班棠棠喝的这么急,不晕才怪。也许是今天玩的太累了,班棠棠晕乎乎的倒也不多话,叶淳自己又喊了一壶喝了起来,对面某人就趴在了桌边眼皮打着架。叶淳笑而不语,喝完结账,背上了一布包战利品,手臂上缠着两只玉兔灯的灯绳,抱起了已经睡熟了的班棠棠,一步步慢慢走向班府。怀里的人儿身形还未长开,算是轻巧,吐气如梅,叶淳的心肝坚定的不再乱跳。
梦中班棠棠只知道自己身旁有大把的各式各样的小玩意,还有那对没有点亮的玉兔灯,找来找去就是找不着火的时候,海棠树下,走来一名黑色单衣公子,胸口衣领微开,朝他含笑,就在他口水直流准备扑倒帅哥时,梦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