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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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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江语默在陇皓国际上班差不多一月有余,总体来说有惊无险,企业的基本情况和主要业务正在慢慢熟悉和了解,做起来已不像刚来时那样毫无头绪,至于人际关系嘛,嗯,好吧,实话实说,不是每个人都很好相处,比如这位。
“江律师,你要的资料都在上面,自己拿吧。”一个30多岁的档案管理员指着架子上某个束之高阁的箱子满脸不耐的对她说。
江语默仰头张望,已无力吐槽,她倒是想自己拿,可也得够得着啊,凭她的海拔即使踮起脚尖也只能勉强碰到箱子边缘,想要拿下简直比登天还难,她轻咳一声,环顾四周,见离她稍近的两个男人都低着头各忙各事,完全没有帮忙的意思,不由叹口气懒的求他们。
自从她当众跟池皓白顶撞后,除了李特助和秘书室的少许人外其余人都对她或多或少存有敌意,不过她理解,谁让自己咎由自取,在别人的地盘跟别人的大领导呛声呢。
江语默悲催的盯着箱子,挽起袖子准备干活,她围着办公室找了一圈,终于在角落里发现一个木箱子,把它踩在脚底试了试高度,然后伸长手臂开始挪箱子,架子上由于长期无人打扫积了厚厚一层土,她一边挪箱子一边被落下的粉尘呛的狂打喷嚏,呼吸一个不畅直接手腕一软,重物失去支撑,眼看就要掉下来了,江语默吓的慌忙抱头,害怕的闭上眼睛。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大手猛地托起箱子救了她:“让开!”一道冷硬的声音响起,她下意识弯下身子,跳下木箱,转身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惊讶的瞪大眼睛,怎么是他?自从吵架后真的好久不见。
池皓白暴躁的把箱子扔在地上,嫌恶的掸了掸满身灰尘,怒视江语默命令道:“都出去!”一屋子人在他可怖的眼神下争先恐后的逃出办公室,没几分钟,偌大的房间就只剩下江语默一个人,她战战兢兢的站在原地,弱弱的举手:“那个池总,我能出去吗?”
“你说呢!”他冰冷的声线冻的她遍体生寒,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池皓白哼了哼,见她怯懦的模样不客气的说:“怎么,怕了?当初怒气冲冲跟我据理力争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怕?”
她动动嘴唇没出声,上次侥幸逃了,这次要是再顶嘴怕是会被他直接扔出去枪毙,她聪明的选择沉默,只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发泄不满。
池皓白挑眉:“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该有的态度?”
江语默哼道:“上次池总还说帮我是为了不给自己添麻烦,既然对你有利何来恩人一说。”
池皓白被她伶牙俐齿噎了一下,第一次觉得她还有点当律师的潜质,该死的,都过了这么久她怎么还记得:“这不是挺会还击,怎么换成别人就怂了,江语默,你可真没用,被欺负了还忍气吞声。”虽然他鲜少来公司,可这里发生的一切他都一清二楚,有多少人找过她麻烦他也一一记得。
江语默撇嘴,委屈的嘟囔:“还不都是因为你,上行下效。”
正要进门的李特助一听她到位的总结不禁暗自偷笑,江语默看着池皓白,回想那天他的冷嘲热讽心里不是滋味,只想离他越远越好:“池总,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不知怎的,她的客气与疏离让他莫名生气,他冷若冰霜的随她出来,见她站在角落低头不语气就不把一处来,环了一圈众人的头顶下令道:“今天集体加班到7点。”几乎同时,众人齐刷刷的瞪向江语默,一个个目光幽怨敢怒不敢言,池皓白看她旁若无人的把玩手指,一时恼怒的走去茶水间重重摔上门。
李特助诧异的挑挑眼角,从未见过他们高高在上的总裁竟然被人如此无视,他意外的不正常遇上她的正常场面很是惊悚,他站在门口,感受着强大的怒气欲哭无泪,刚想敲门就听里面的手机响起来,程粟瑾甜美的声音透过玻璃隐约传来:“皓白哥哥,今晚有个宴会你陪我去好不好?”
“小瑾,我今天很忙,让诺风陪你吧。”
“不嘛,你说你都多久没陪我参加活动了,这次你必须去。”程粟瑾拖着长长的尾音拼命撒娇,池皓白心里烦,又被她缠的头疼草草答应了,虽然他现在一点儿心情都没有,可呆在这里说不定心情更糟,于是他果断决定去赴宴。
傍晚时分,众人苦挨到7点纷纷关机下班,急吼吼的涌进电梯庆祝解放,江语默走在最后也不着急,慢悠悠的闲逛,她裹着一条直达小腿的白色围巾,包的自己严严实实,就在闲散时耳边徒然炸开一道刺耳的刹车声,吓的她花容失色,惊恐地看着面前突如其来的跑车余惊未了。
池皓白降下车窗,语气不善的说:“上车!”
江语默犹豫了下还是上了车,池皓白发动车子,风驰电掣的在路上飙起来,由于起步太快,她一个反应不及猝不及防的向后仰,脑海里跃出一些令人害怕的画面,零零碎碎,使她呼吸急促。
池皓白没发现她的异样,只顾暴躁的踩油门,好似要把所有怒气都发泄在速度上,适才她一出门他就紧跟在后,见她心不在焉,走路又歪七扭八的,生怕她出意外才好心上去载她,没想到她竟然还在怄气。
可现在江语默哪还顾得上怄气,她死死抓紧安全带,硬着头皮求他:“你能不能开慢点。”这样的速度让她恐惧。
池皓白偏头,见她脸色煞白,冷怒中还是慢慢降了车速,之后一段长长的沉默,他专心开车生气,她专心闭目养神,江语默懒得去问终点,反正问他他也不会说,索性闭上眼不问不答不关心,很是淡然。
池皓白无计可施,咬牙切齿的瞪她,良久才幽幽开口:“那天是我措辞不当。”后来想想她说的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你可以不赞同但没资格妄加评论,更何况当你不了解一个人时凭何批驳。
江语默意外的看他,这算道歉吗,她薄唇轻抿,长长的睫毛垂下来溢满笑意。
池皓白气恼的冷哼:“高兴了!”
江语默条件反射的缩缩脖子,微微囧了,话说明明是他的错怎么道歉的人比她还理直气壮,可听他这么说她好像真的气消了,甚至还有点小感动,因为好难得。
池皓白见她笑的灿烂,嘴角也跟着上扬,江语默见气氛不错好奇的问:“你那天干嘛这么说叶汲?”她想不明白他怎么对叶汲有如此大的偏见,品行不端,攀龙附凤,这是多么严重的指责,叶汲才不是那种人。
“那是因为我看见她。”池皓白欲言又止,试图想找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江语默急了:“你到底看见什么?”
“我看见有天叶文戚和她在酒吧亲热的搂在一起。”
“哦,这样啊。”江语默知道他误会了,唇角一弯故意说,“你管的可真宽,人家男未婚女未嫁的搂在一起怎么了。”
“怎么了,你以为叶文戚是什么人,他的风流艳史都能写本书了,风评不是一般的差。”
“你的风评也不见得多好。”江语默嘀咕。
“江语默,你皮痒了吗?”池皓白怒火中烧,“他跟我能比吗,我是那种人吗?”
“你不是那种人,你就不是人!”
又一次,江语默超越理智说出了埋在心底的真实想法,由于话说的太顺,一脱口就见一双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池皓白在克制,努力的克制,克制自己想要把她扔出车外的冲动。
某人一看形势不对,立马原地装死,狡黠地转移话题:“池皓白,原来这世上也有你不知道的事啊?”
他对她冷不丁冒出的话一头雾水,江语默乐了,嘚瑟的说:“一般肤浅的人才只会流于表面,池皓白,承认吧,眼光不行就是你的错!”
“闭嘴!”她大笑,心里有种报复的快感。
他怒:“再笑我就踹你下车!”
“噗。”
闻言,江语默一个不小心被口水呛到咳的惊天动地,倏地觉得高高在上的池皓白落地了,好不容缓过来,欣赏了一会儿他的黑脸才好心的解释:“笨蛋,叶文戚是叶汲的亲哥哥好嘛,他那么疼小汲,亲密太正常了。”
记得儿时夏天热蚊子多,为了怕叶汲吹空调着凉,叶文戚总是趴在蚊帐外帮她扇扇子,第二天醒来叶汲一点儿事没有,他却被叮的满身包,一想到小时候,江语默的眼眶有些湿润,那真是一段美好的让人想哭的岁月。
池皓白乍然听到这个消息,吃惊不小,连她喊他‘笨蛋’都来不及计较,喃喃的念了几遍‘叶汲’的名字,了然:“她是叶文汲?”怪不得!
“嗯,小汲以前总觉得‘叶文汲’的谐音听起来像个老学究的名字,不太符合她艺术家的气质,所以就自作主张把中间那个字去掉了。”
“不是说她一直在国外吗?”
江语默耸耸肩,传闻哪能尽信。
池皓白语塞,转而说:“那你呢,为什么大半夜随便跟男人走。”他一想到她跟陌生男人在一起就莫名火大。
“男人?” 她想了想,“你说陈叔吗,他是叶家的司机,你也说大半夜了,他送我回家很正常啊。”
池皓白心中一松,嘴上却说:“谁让你不早回家,大晚上出去瞎晃什么。”
“我愿意。”
两个人你来我往吵的不可开交,由于话题的轰动,谁也没注意彼此语气中的异样,这般情侣式的拌嘴竟无知无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