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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从此君王不晚业 ...

  •   第二日,漆雕心早早去了藏书阁,谧翥的书她实在想看,等不及列芙送了。可烈芙没在,听宫女说昨夜去了越清殿,至今未回。

      漆雕心轻轻拔下簪子,攥在手里,狠狠扎向掌心,缓了一会儿,才将心里的痛掩埋,转身去到阁外小屋,向管事内监言明借书之事。

      管事内官名唤高阐,看了漆雕心一眼,放下笔,冷嘲热讽道:“哎呦我说漆雕答应,刚解了禁足就来霍霍我这里。想当初您在宫里行走,那可是鼻孔朝天出气,傲得很呀,如今风水轮流转,竟还能让我见着您这低三下四的模样唉。” 说罢掏出手绢,擦了擦嘴角。

      其实漆雕心头伤刚好那会儿,神游天外,带着烈芙在宫里瞎晃悠,的确是谁都不理的。本来主子不理下人也没什么不可,但藏书阁管事非比寻常,宫外大臣都要给三分薄面,自然养得傲了些。另则,从烈芙住进藏书阁,高阐便连自己管的地盘都进不去,拿取书籍还得靠宫女嬷嬷,心里那个不爽呀,如今逮着漆雕心落魄,便一股脑对着她发泄出来。

      漆雕心忙讨好道:“以前是我不好,多有得罪,烈芙住进藏书阁,确实给内官造成诸多不便,但她心性单纯,并非有意为难,况且这事我也做不了主。如今局面已定,若能做点什么,能让内官消气,我也是愿意的。”

      高阐笑道:“没想到漆雕答应竟是个能屈能伸之人,既如此,便替宫女们洒扫藏书阁吧,扫完,可在此借阅。若想再看,明日继续扫得嘞。”说罢哈哈大笑。

      “谢过内官。”漆雕心说完,平静地起身去拿抹布。

      一直忙到午后,漆雕心才把藏书阁大体擦了一遍,收拾完毕,便赶快找出谧翥的史料研读起来。到了后半夜,漆雕心又渴又饿,可藏书阁除了烈芙,谁也不允许在里面吃喝。

      漆雕心看了一眼守在门外宫女,咬咬牙坚持硬挺着,手指快速在书页上游移。只是忍了没多久,发现无需忍了——因为,湛载彻来了。漆雕心把书页合上,起身见礼,瞅了瞅湛载彻身后,发现没有烈芙,心下疑惑,却不愿多言。

      湛载彻状似无意地越过漆雕心,拿起她面前的书,随意翻着道:“烈芙去暗卫营了。”

      “暗卫营?”漆雕心琢磨道。

      “怎么?你又想跟去?”湛载彻嘲讽道。

      漆雕心望了他一眼,恭敬道:“妾身不敢,妾身告退。”

      回到清水宫,漆雕心先问清语要了茶,狠狠灌了几口。清语边给她拿馒头小菜,边道:“月姑姑听说您解了禁足,今日一大早便跑回来,没见着您,又气哭了。”

      漆雕心哑然失笑,但现在不是哄小月的时候,她接下来要进行的事情不能将小月牵涉其中,气跑了,反而省事。

      第二日再来藏书阁,高阐似乎听说了湛载彻深夜到访的事,便施舍地对漆雕心道:“今日不用洒扫,答应要看什么书自己拿便是。”

      漆雕心却道:“承诺了内官的,怎可反悔?”仍是洒扫到午后。

      这次漆雕心有备而来,藏个糕饼在袖里,看夜里无人关注她,便悄悄掏出来啃,只是没想到,湛载彻又来,还撞见她在吃东西。漆雕心十分郁闷,行了跪礼,等着湛载彻责罚。

      可湛载彻毫无怪罪之意,让她起来继续,自己则悠闲绕着书架,摸摸这本帛书,翻翻那个竹简的,就是不走。漆雕心看他这副模样,完全静不下心来研读,起身道:“王上,夜深了,妾身告退。”

      湛载彻却道:“把东西吃完再走。”

      漆雕心无奈,只得坐下把糕饼掏出来继续啃。没想到湛载彻连书也不摸了,竟然好好望着她吃,那模样跟看幅画儿似的。漆雕心如坐针毡,大口吞完糕饼,逃也似地离开藏书阁。

      第三日,高阐看见漆雕心毫无芥蒂地继续拿起抹布时,目光便露出些仓皇:“漆雕娘娘,你看这洒扫,要不就——算了吧。”

      “为何?”

      高阐无奈道:“自从您来,王上都光顾两回了。”

      “王上平时不来么?”漆雕心疑惑:“再说了,得见圣颜不好么?”

      高阐心里那个苦喂,心想,我就是想见圣颜,也是在我立功的时候好吧?嘴上却柔声哄道:“属下觉得王上这模样吧,好像就是为了给您撑腰。”

      “不会不会,你想多了,王上若想给我撑腰,下个旨意就行,还用自己来?”漆雕心道:“我已经失宠了。”

      高阐转过头,对着空气无声地吐槽了几句,才回头笑道:“王上为何这么做呢,具体原因属下也不能揣测是不?您就高抬贵手,别折煞属下了。”说罢轻轻把漆雕心手里的抹布拽了过来。
      “那,内官心中郁气可消了?”

      “消了消了,消得干干净净。”高阐强调道。

      “连烈芙那一份?”

      “娘娘说笑,属下哪敢对烈芙姑娘生气嘛。”

      漆雕心笑了,拿回抹布道:“那,最后一次,我喜欢这些书干干净净的。”

      可这回湛载彻午膳时分就来了,正好撞上漆雕心在书籍中奋斗,便踱过去,抽了本书,然后装模做样咳嗽道:“太灰了,停下,停下。”

      漆雕心没想到又是他,心里突突跳,不会真是来撑腰的吧?心一软,怼道:“妾身连续擦了三日了怎么可能灰嘛?王上今日怎如此闲,刚下朝就来?”

      湛载彻被她噎得心中一喜:对头,就是这种味道,挥挥手屏退属下,在她身边蹲住,道:“哎我说你,我都连续两天来了你怎么还做这种下人的活计?”

      “王上来和我洒扫有什么关系?”漆雕心故意反问道。

      两人大眼瞪小眼,湛载彻越凑越近,差点就要凑到她唇上。漆雕心忽然失望地低下了头:也许湛载彻想和从前一样把她宠上天,可她真的接受不了做成一只宠物。她既无法对湛载彻言明自己需要离宫的真实原因,也没有立场要求湛载彻从此后只爱她一人。

      “妾身承诺过高内官,要洒扫藏书阁,我只当洒扫是祭祀书神,王上想多了。”

      湛载彻听罢,突然灵机一动,道:“信守承诺,好!”

      漆雕心莫名其妙,不知他为何来这么一句,结果湛载彻的重头戏紧随其后:“你曾说过不离开我的,上次你说要出宫,根本就是忘了对我的承诺。”

      漆雕心怔愣了一会儿,疑惑道:“不可能,我没说过。”她记得两人只有过一次关于离别的对话,她回答的是,两人之中,总有一个要先走。

      湛载彻诈她,谎话说得心安理得,道:“你说过的,朕记得。”

      “什么时候?”

      “你头伤刚好的时候。”

      看漆雕心冥思苦想,湛载彻忙总结道:“反正说过的,好了,你记住噢。”

      湛载彻心情很好地走了,留漆雕心在书架间发呆。

      愣愣地站了一会儿,漆雕心觉得留在藏书阁实在没法将书再研读下去了,湛载彻说不定会再来,于是向高阐申请,将书借回了清水宫。

      话分两头,湛载彻火急火燎地回了越清殿。颜礼看他兴高采烈地回来,本想问问遇到了啥好事,奈何湛载彻根本没有分享的欲望,换了便装,挑出几个折子道:“让户部刑部礼部工部的人都进来。”接着就开启倾轧模式,之后又诏了位大都督觐见,愣是在日落时分搞定了今天早朝上提出的大事,之后把折子丢给破拿奴,道:“剩下的交给你。”

      破拿奴疑惑道:“王上这是要去哪儿?”

      “见佳人。”湛载彻很高兴:“你俩别跟着朕。”

      破拿奴捏着折子凑到颜礼身边,一起对着湛载彻迈出越清殿的背影沉思。

      “从此君王不早朝,难道咱们王上要拿这种剧本了?”

      颜礼捅了捅破拿奴,道:“慎言。”又认真想了想,道:“王上怎么可能不早朝,顶多不晚业。”

      “嘿,也是……真想知道那个佳人是谁。”破拿奴嘀咕。

      “我也想知道。”颜礼好奇:“难道是烈芙?”

      “切,你啥眼神,王上看烈芙一点色心都没有好不?”破拿奴大咧咧搂着颜礼:“这个你一辈子都不会懂的。”

      “那你怎么懂的?”颜礼憋着气问。

      “哈,你见过没进过青楼的肱骨之臣么?”破拿奴继续大咧咧。

      颜礼装作若有所思,淡淡道:“也是,改日我找小月唠唠,关于肱骨之臣的二三事。”

      哟,原来在这里等着!破拿奴舔着脸,立马作揖道:“哎别别别,颜总管,颜大人,小弟我错了,错了!青楼那些,都是过去的事,千万别去小月面前说,拜托了。青玉弄,十坛,够有诚意吧?明日铁定送来。”

      颜礼笑笑,小月也是有本事的,还没过门呢,就能把破拿奴管成这样。

      “让我们来猜猜,王上去了哪里。”颜礼看着破拿奴道:“一起说。”

      “清水宫。”二人异口同声。

      正确。湛载彻去了清水宫。

      彼时漆雕心刚沐浴出来,正对着夕阳绞头发。湛载彻看得心花怒放,却还是端着架子,咳嗽了两声,对同在院中的清语道:“你退下吧。”

      清语刚要回屋,又听湛载彻吩咐:“出去时把宫门关了。”

      清语这才明白,原来退下是要退到宫外面去的,无奈地出了清水宫,看看宫外守着的几个内官,清语估摸今晚怕是回不去了,只好去寻小月借住。

      漆雕心哪想到他会来,匆匆行过礼,便干站着等他发话。低着头等了好半天,发现院子里安安静静,好奇地抬起头,结果正撞上湛载彻眼中翻滚的情欲,漆雕心不由自主地退了两步,忽然心慌得想逃,湛载彻却先行一步,强势地把她掳过来,一路吻到屋内。

      漆雕心张了张口,想问他这次怎么不去芳泉宫,而且她也没喝药,却见湛载彻从腰后抽出一段红丝带,缚上了她的眼。

      此后,她再无开口的机会,热烈的吻铺天盖地而来,湛载彻彷佛渴望了她几个世纪般,无休无止,让她都忍不住想要热烈的回应。

      不眠之夜啊。

      第二日漆雕心醒来时,太阳已经爬到最高处了。她揉揉头发,想起来昨天快结束的时候,迷迷糊糊中觉得背上灼痛,估计是湛载彻读放翁的信呢,便自嘲地笑笑,爬起来穿衣服,可是找遍了整个床榻,也没找着昨日穿的肚兜,只得重新翻了个干净的穿上。

      屋里已没了昨夜靡靡的痕迹,显然湛载彻离去前收拾过了。漆雕心伸伸懒腰,要了吃食,翻开谧翥的史料研读起来。

      几个时辰过去,漆雕心所获破丰,现在所有关键细节都已筛出:如今谧翥的实际控制人木锐,一直未能继承大统,因他拿不出谧翥国宝“红泪”,名不正言不顺,多年来总有下面的部族以此为理由造反,导致谧翥内讧不断,国力式微。

      凭借资料上对“红泪”的描述,漆雕心觉得,二伯给她的红珠就是“红泪”,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木端灵仅仅看到红珠的影子就失态成那样。另外红泪可能不止一颗,凛目耳背后的红痣,手感与自己的很像,他应是有一颗的。而凛目和穆辰外貌相似得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再加上年龄的条件,他俩很有可能就是书里提到的太子留下的双胞胎遗孤。史料显示红泪原先只是一颗,每日被新鲜的人血养在器皿里,现在已经出现了两颗,证明红泪被分割保存了。而谧翥之所以甘心当西越的走狗,其目的漆雕心也猜到了:利用两国争斗引发混乱,伺机夺取红泪,杀尽太子遗孤。所以即便自己完成西越的任务又如何?二伯他们落入谧翥的手中也是个死。

      呵!想得真美啊,木端灵!你手眼通天,能猜出当年的太子遗孤如今成了东越的暗卫统领么?

      幸亏写谧翥史料的是东越,不但毫无遮掩,还详细标注了许多鲜为人知的细节,若史料为谧翥所写,漆雕心怕是永远参不透中奥秘了。

      既然方向明朗,解决此事最好的方法便是——对凛目摊牌,由他去营救二伯他们。可按史料记载,他们被打散时年纪很小,不知经历了何种艰险,时至今日兄弟二人都没有找到彼此。漆雕心仔细回忆自己与凛目为数不多的几次交锋,从细节判断,她觉得凛目是知晓自己身世的,可现在的凛目心意如何,会不会畏惧艰险安于现状,抑或沉迷权势抛却故人?全是未知。

      漆雕心闭上双眼,耐心描摹着凛目的形象,不放过一丝一毫:理智、冷硬、狠厉,但行事总会带着一丝不合时宜的温情。她赌凛目是条汉子——父母的血海深仇,兄弟姐妹的骨肉亲情,正常人都忍不下,割舍不了,何况是凛目这种血性男儿。

      眼看救人有望,漆雕心轻轻抚摸着红泪,忆起二伯救自己的点点滴滴,还有与放翁的深情厚谊,沉重的负罪感又蔓延开来:原来二伯说红珠寄放在自己这里,以后还要拿龙肝石来换并不是玩笑话,选择把如此重要宝物给自己,侧面说明他们的复国环境实在糟透了。

      “这些全拜自己所赐啊!”漆雕心喃喃自语。

      湛载彻来时,正撞见漆雕心表情复杂地对着卷农具方面的书,于是好奇道:“此卷书难道写得很糟?怎这个表情?”

      漆雕心回过神来,忙陪笑道:“不是不是,妾身吃坏了肚子,有些不舒服。”说着将书卷起来。当时为了打消湛载彻的疑虑,漆雕心除了谧翥的书以外,还借了不少其他书。
      “吃坏了肚子,那传太医。”湛载彻说着就要吩咐下去。

      漆雕心忙制止:“现在好多了,不是什么大事,王上不用挂怀。”

      “哦,那我给你揉揉。”

      漆雕心话已泼出去,不好收回,只得往湛载彻身边凑了凑。湛载彻满意地将她揽在怀里,轻轻地按压她腹部的穴位,然而这手指揉着揉着,便不老实起来,上上下下的,让人脸红耳热,结果可想而知,漆雕心又被折腾了半夜。

      隔日还是老样子,漆雕心起床,然后找不到自己的肚兜。之后她发现了一个悲催的事实——没肚兜可以换了。漆雕心气得想揪湛载彻的耳朵,她觉得自己的肚兜定是被湛载彻薅走了,且薅了两个,只好披上衣服去院子里,从清语昨日洗的衣服中挑出仅存的肚兜,拿帕子绞干,穿上,怒气冲冲去找湛载彻。

      所幸湛载彻今日并未召见臣属,独自呆在越清殿改折子,看见漆雕心“怒发冲簪”的模样,直觉就是因为肚兜,忙示意陪着的内官撤下,自己却端上架子,先发制人道:“阿心来寻朕所谓何事呀?”

      漆雕心看他一副正人君子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伸手道:“我肚兜呢?”

      湛载彻继续绷着脸,半天却蹦出两个字:“不给。”

      漆雕心听了,心里那个气呀:“我统共就三个肚兜,你给我顺走了两个,我都没有换洗的了。”

      湛载彻愣了愣,这种情况,还真没想过。然而要湛载彻松口,那是不可能滴,他两眼平视前方,板板正正道:“就是不给。”

      漆雕心快要气晕了,这厮,拿肚兜干嘛?索要无果,漆雕心只得愤愤回清水宫,算算日子,没多久就是大家领物资的时间,坚持几日也就过了,于是把烦恼抛去一边。她很忙的好不好?得推演一下遇到凛目的情形,得想想怎么诱他来一趟清水宫,因为凛目武力值太高,若话没说清楚她小命就报销掉,一切玩完,在自己地盘,把握大些。

      晚膳时分,颜礼来了,陪在身后的内监怀里抱着个大布包,拎着食盒。

      漆雕心见到他十分高兴:“哎呦颜公公,什么风把您吹这儿来了?”自从漆雕心被幽禁,颜礼就想找机会来看她,如今一见,瘦了不少,难得不计较她贫嘴,将食盒往桌上推了推,道:“好吃的,看看。”

      漆雕心掀开盖子,几样精致小菜,还有一坛青玉弄,高兴道:“好贴心,哥们对我漆雕心真好,吾超级感动。”

      颜礼扑哧一声笑出来,随意找了个座儿看她大快朵颐。漆雕心吃完,发现还有一个大包袱,好奇道:“这是什么?也是给我的吗?”

      颜礼笑得高深莫测:“你猜。”

      漆雕心打开一看,全是肚兜,各种颜色花样应有尽有,刚想刺颜礼两句,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王上说了,这些样式都是他喜欢的,让你一天穿一个。”颜礼一副看戏的表情。

      漆雕心当场石化。

      颜礼看她脸色如此精彩,满意道:“怎么样,够换了吧?”

      漆雕心瞅了他一眼,忽然转身就往屋内跑,边跑边抓狂:“啊啊啊,他竟然让你传这种话!!羞不羞!”

      颜礼本想与她多聊几句,奈何漆雕心进屋后将门一栓,打死不出来。颜礼只好命内监收了食盒,走之前还不忘吩咐她,记得把肚兜收进屋内放好,听得漆雕心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晚上湛载彻无约而至,当然,漆雕心并不准备给他开门。湛载彻还是头一遭在自己宫里遇到自己进不去的地儿,颇觉得新鲜好玩,靠近墙根,一提气翻了进去。

      湛载彻进了院子,便去敲屋门:“阿心,再不让我进来我就要翻窗啦。”

      漆雕心忍无可忍,道:“你这个无赖!”

      没想到湛载彻听了颇为高兴,道:“朕听民间有种说法,叫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你看我如何?”

      漆雕心真想泼洗脚水给他,又记起洗脚水早泼了,便拿起那一包袱肚兜,开了门,对着湛载彻扔出去。

      湛载彻稳稳接住,刚准备说话,又吃闭门羹,于是故意朝屋里喊:“阿心是不喜欢我挑的样式吗?那我明天再多挑拣些送过来。”

      漆雕心听了,满头黑线,只得开了门,默默把包袱收下。湛载彻麻溜跟进来,脱了鞋往床榻上一躺,道:“睡觉。”

      漆雕心站在他面前,忍不住叉着腰道:“王上,放翁的信你前天就读过了,怎么还来?”

      “看你说的,我来又不是为了读信,是为了睡你…..觉,睡觉啦。”湛载彻嘀嘀咕咕:“哎,前段时间你病着,知道朕忍得有多辛苦吗?”

      甜蜜的喜悦忽然从天而降,将漆雕心的心头大火熄成哑火,她只好脱衣躺下,虎着脸道:“不许碰我。”

      不过这种话也就说说而已,都躺在一起了,咋可能呢?所以,漆雕心再次于艳阳高照时醒来,并且发现,自己这日子像极了刚入宫那会儿——堕落啊。

      美色误事!昨日湛载彻乖得不行,漆雕心架不住他的热情,任他折腾许久,今日腰酸腿痛的算她活该。漆雕心揉了好一会儿,缓过来后立马穿戴整齐,往暗卫营去了,她可是有正事要是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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