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琏鲤》鬼鲤

28、等物交换 ……

　　“皇上……”在金碧辉煌的皇宫内殿里乔荣有些焦急的唤道。
　　“乔荣，大殿之上怎能如此失礼。”札季忍不住轻斥道。
　　“师傅，都是自家人在不用如此拘于礼节。”姜野延倾城容颜越加冰冷，双手紧拽好似在隐忍着什么。
　　“皇上，不用考虑了。”娄入上前一步道，“乔荣说的对。”
　　“就是。”黄突有些气愤的砸着拳，“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看他们是活得腻歪了。”
　　“延儿……”札季也抬眼看着姜野延。
　　“皇上下令吧，让我带人去把公主抢回来。”黄突抱拳上前请缨道。
　　“野延，他们这次的确做的太过了。”白月嘴角嘬笑带着一脸的阴柔。
　　“嗙！”姜野延一掌拍在龙头上站了起来，“敢动尤儿，我要让他们拿命来换。”
　　“是！”白月几人双膝跪地带着一脸激动狠色地看着姜野延，皇上终于爆发了，“臣等愿随吾皇一并出行讨伐罪人。”
　　“好。”姜野延抬首望向大殿之外冷声道，“让雨素、彩雾准备好，明日辰时我们就动身前往水凤村。”
　　“是！”白月等人领命后相似而笑抬头看向姜野延。
　　没有温柔的艳阳，没有娇艳似火的红花，有的只是湿重的雾气。坐在溪道旁的姜尤儿裹紧身上的素衣抬头看着蔚蓝的晴空，眼神黯然空洞，就连身边有人接近了也不知道。
　　“这里可不是万人戒严的皇宫，你还真是安心啊。”
　　突然传来的清悦女声并没有换来姜尤儿的回眸，她依旧望着碧空。
　　俞枫颖也不怒，红艳的罗裙轻摆她就势坐在了姜尤儿身旁，贝齿轻咬红唇似隐忍又似犹豫着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最后却只是侧过头看着姜尤儿。
　　“虽已入春，可这气温怎不见回升？真冷啊！”姜尤儿呢喃着再次裹紧了身上的素衣。
　　俞枫颖轻呼出一口气也抬头望着天，“虽然我被孓逸拒绝了，但是我不会放弃的，我是不会放弃孓逸的。”
　　终于，姜尤儿侧头看了一眼说到最后有些激动的俞枫颖，继而又抬头看着天就好似天空中有什么很是诱人的东西在吸引着她一般，一刻也不愿意移开目光。
　　“这一切又于我何干，将死之人不足畏惧吧？”
　　如真是这般就好了，俞枫颖垂下头几缕发丝轻轻滑下遮住她开始泛着水光的双眸，“等价交换！”
　　“什么？”
　　听见俞枫颖这不搭前言的话语，姜尤儿转过身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我说等价交换，别给我说你不懂。”俞枫颖很是激动地站了起来，指着姜尤儿吼道，“什么都不懂就不要给我装成什么都懂的样子，什么将死之人，你还不知道吧？也对，孓逸那么喜欢你这种事他不可能会给你说，明明该死的是你，孓逸为什么要代替你，凭什么，你凭什么……”
　　说到后面俞枫颖忍不住掩面蹲在地上痛哭起来，嘴中还断断续续地传出哽咽的低声嘶吼仿佛痛到极致哀恸声。
　　看着几近疯狂的俞枫颖姜尤儿有些愣神了，怎么回事？等价交换，什么等价交换。
　　姜尤儿不由得有些心慌，“这是什么意思？我应该知道什么，什么代替我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心脏紧缩疯狂地跳动着，姜尤儿的情绪也忍不住跟着俞枫颖的疯狂颤动起来，她的手不自觉地抓住俞枫颖的双肩，“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一回事？哼。”俞枫颖一把推开姜尤儿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站起来怒瞪着姜尤儿语气中还带着很重的哭腔，“好，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全部告诉你好了。千年之前，天下一分为五，各国之君为夺天下常年发起战争致其民不聊生，各国为了一统天下增强兵力女子十二便要婚嫁，年过十三未婚嫁者一律扔进兵营中，若有孕者将其接出好生照料至孩子出世。”
　　“怎么会？为什么这样的历史历朝历史中没有记载。”姜尤儿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俞枫颖。
　　俞枫颖有些轻蔑地看了姜尤儿一眼，“哼，历朝婚嫁皆是及笄之礼之后方可，此等有辱国威的历史那位皇上不可能会留下来。所以当时别说是亟伊了就是想要找到桀伊也根本不可能，可是十年大祭就在眼前，我族没有一次怠慢过，可当时又实在无法，族内神巫与族长经过商议后决议用族内即将举办束发之礼的绝艳少年，大巫师的次子莫眹来祭祀，据族史上记载那莫眹长得奇美，面如冠玉、双瞳剪水，香簟爽眠，幽韵撩人，见其人者无不被其所惑。不过族人还是怕此次亟伊是男子会惹怒神明。”
　　说到此处俞枫颖好似松了口气后席地坐了下来，粼粼水光反射在她水嫩的肌肤上煞是好看。
　　“好在祭祀大典顺利完后什么时也没有发生，我族照样是风调雨顺族民安康，至此之后我族拟下一条规定，凡祭祀亟伊和桀伊有与之相媲美的人，无论男女皆可与其自愿者交换。这就是我族祭祀条规中最人、道的一条等价交换。”说完俞枫颖恶狠狠地瞪着姜尤儿好似要将她撕碎一般。
　　听完俞枫颖所说姜尤儿有一瞬间的惊讶随后便回过神来匆匆往回跑去，看着姜尤儿的背影俞枫颖把头埋进手臂之中瓮声呢喃道，“现在回去又有什么用，孓逸决定了的事除非他死否者是不会改变的，为什么，为什么要为了如此娇惯的人而放弃自己，孓逸……孓逸……”
　　红艳似火的艳阳还在不停地攀升降落，却在无意间染红了纯净无垢的白云和蓝天，好似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在宣示警告着什么。
　　然，愿以为好事将近，却不知物换星移面焕血光……
　　雄伟阴暗的房间，迂回缠绕的长廊，怪异别样的园艺，让整个古宅散发着诡异不可思议的气息。
　　“咚咚”“陆孓逸！”姜尤儿急扣门环有些愤怒地喊道。
　　“嘎吱”一声门开了，陆孓雅站在门后一脸淡然的看着姜尤儿，道，“孓逸在百灵居。”
　　姜尤儿微微低下头，不知怎么地她有些不敢正视陆孓雅的眼睛，“麒奕师兄，谢谢你。”说完姜尤儿转身往西跑去。
　　热闹的大街叫卖声不断，姜尤儿放慢奔跑的速度，渐渐地变成了犹豫缓慢的步伐，阳光还是一样透着微微清冷。
　　这是怎么一回事？姜尤儿看着自然分成两队的行人，他们还是一脸常态的干着自己的事好似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姜尤儿的存在，可那分化两极的表现不是很明显的吗？
　　百灵居，顾名思义，圈养孕育着百灵，葱郁的百年玉竹下匍匐在地拿着嫩竹酣睡的熊猫，苍翠依旧的松树旁围着松子跳动的松鼠，粗壮繁茂的参天古木上百灵鸟儿欢悦的鸣叫着。扎起古树的不远处有一个不大的湖泊，莲叶翩翩泛着淡淡晶莹的水光，阳光投下的光阴遮住了在叶下悠闲摆动的小鱼。就好像是搬来的森林散发着大自然自由与清新的香气，绿叶浮动突显出藏匿其中的亭台楼阁，淡淡袅音徐徐传出似暖风拂面温柔舒适又似清溪涓流声声空灵惊魂憾魄。
　　“二少，许些年不见琴艺倒是青出于蓝更胜于蓝。”出声者轻音悠扬略带些苍老感。
　　陆孓逸轻抚琴弦谦声道，“先生过奖了，学生不才，要达先生半生不止，更别谈什么青于蓝之说。”
　　陆孓逸坐于石凳长发飘飘谈笑嫣然，玉指修长拈弦而跃轻舞浅谈，优雅至指尖传唱，一把古琴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弹到情深之处陆孓逸抬首看向倚栏而立双眸微阖好似沉浸在缠绵妙曲之中的老者，老者衣诀飘飘，好似天外之人，仙风道骨竟带着说不出的洒脱慵懒之美。
　　美人葺居，沉香亭北，百花槛栏，自是天葩故里。
　　姜尤儿静站在亭外，明明想要说出口的话语是那样的多，可为什么！此刻竟连如何踏动步子都已不知，更别说说话，本来你可以如此逍遥地一直活下去，姜尤儿看着谈笑嫣然的陆孓逸不由得低声问出了声，“为什么？”
　　忽闻耳畔有声陆孓逸有些疑惑地转过身，不由得一愣问道，“尤儿？你怎么......”
　　琴音忽停老者有些意犹未尽地睁开双眼，视线却在触及姜尤儿时略带惊艳赞赏之色，继而转首问向陆孓逸，“没想到世间竟真有能与你相媲美的女子，孓逸这位是？”
　　“亟伊，几日后就要献给水神大人了。”轻松的回答，陆孓逸唇角轻扬微笑着起身来到姜尤儿身边执起她的手引至亭内，“尤儿来我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我的琴艺先生，莫敛，莫先生，这位可也是我所迷恋的女子，她叫姜尤儿是当朝的清潋公主。”
　　“原来如此......这些先不说，就刚才的琴音我是觉着多了些什么，现下细细品来原来是掺杂进了许些哀漠的感情，虽是很淡却也让人记忆深刻，迂回于心久久不能散去。真是妙曲啊妙曲。”说道后面莫敛不由的激动起来。
　　“莫先生。”姜尤儿略带歉意地打断激动中的莫敛，道，“可否回避一下我有事于孓逸说。”
　　“这是自然,自然。”说着莫敛笑着离开石亭。
　　“尤儿你不生我气了？”陆孓逸搂过姜尤儿的腰将头轻放在她的香肩上嗅着她的发香有些依恋道。
　　“为什么？为什么，孓逸......”姜尤儿轻微颤抖着努力压制着满溢胸腔的热液。
　　“我不放心你啊，即使最后......我还是想送你至最后。”说着陆孓逸拂起姜尤儿的黑发轻轻吻下。
　　“不要骗我了。”姜尤儿抓住腰间的大手垂下头低吼道，“俞枫颖都给我说了，为什么孓逸，为什么啊？”
　　“真是疯丫头......”有些无奈的轻叹，陆孓逸抽出自己的手扳过姜尤儿的身子盯着她的俏颜认真道，“因为我喜欢你，尤儿。我心悦你啊。”说完陆孓逸把姜尤儿紧紧地搂进怀里。
　　泪水划过脸颊姜尤儿的心微微地泛闷不住地抽痛着，她双拳紧握身子颤动得更加厉害着。突然，姜尤儿一把推开陆孓逸，夹杂着泪水的倾城容颜露出幸福的微笑，“孓逸，我不会让你代替我的，你很了解我不是吗？”
　　轻轻的软软的甜蜜初吻随着滑落的泪珠印在陆孓逸的唇上，“孓逸，我不想什么都没得到就离开。”
　　好似得到了允诺陆孓逸轻启双唇含住姜尤儿的薄唇轻添描绘着她的唇形，姜尤儿觉得双唇有些微的不舒服刚想说话便被陆孓逸堵了个彻底。
　　幸福甜蜜伴着泪水轻扬于空中，纠缠的青丝好似生死相约的誓言缠绕回环拟定生生世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