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5、第六十四章 第六十四章 ...
-
第六十四章
脱尘的精神一直不好,木郎放心不下,便留下来陪她。今日脱尘的气色好了很多,外面的阳光明媚,木郎陪她出来走走。秋日里的花园本就没有什么景色,更何况是深秋。百花凋零,一片颓废之气,木郎有些后悔带脱尘出来了。
后花园的空地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菊花,迎着冷冷的秋风,菊花更显得生机勃勃。木郎看见后,十分欣喜便带着脱尘过去赏花。
西域多是荒漠,花的种类很少,大多数都是土生土长,很少有这样悉心培育的花朵,而且还是这么多。
脱尘看着遍地的菊花,心中一股暖流流过,将近日的阴霾一扫而尽,她以为这是木郎专门为她准备的,她想起木郎为她布置的家园,想起帐篷外马匹和那一忘无际的草原,只是当时她只顾与他呕气,根本体会不到他的良苦用心。
脱尘转身抱住木郎伏在他怀中道“木郎,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木郎看到脱尘久违的笑容,心中很是满足,“我怎么样都无所谓,只要你开心就好”他以为脱尘说的是他从杨湛手中将他们救出来的事。
脱尘蹲下身来,看着菊花道“很漂亮”她伸手摘下一朵菊花,起身想要递给木郎,却发现菊花居然在动了,她以为是她眼花看错了,并没有多在意,她刚一迈开脚步,一条树藤便拦住她的去路,更令人奇怪的是,她脚下的树藤就像有了生命了,她往那里走,树藤聚在何处阻她去路,木郎明明就在她面前,近在咫尺,她却走不过去。
木郎看着脚下五花八门,横七竖八的树藤,大失一惊,有人用这些树藤,布了阵法,而他却对阵法八卦之术一窍不通。
一阵风吹来,将菊花花瓣吹到空中,花瓣将木郎与脱尘包围起来,还在他们之间橫起一道屏障。脱尘不顾阻拦,想要硬闯,被树藤缠住,衣衫被割破,手上有多出细小的伤口,那是被花瓣划伤的,她诧异的看着飞舞在空中的花瓣,明明是花瓣却锋利无比。
木郎见状,纵身越过树藤,想要将脱尘拉出来,却被一条树藤挡住。木郎看着被困住的脱尘,很是着急,那些树藤,将脱尘围的水泄不通,无论他怎么做都进不去。
看着苦苦挣扎的脱尘,木郎心急如焚,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静下心来。
看着被树藤缠住的脱尘,他发现了端倪,那些树藤,为什么从不攻击他,即使他硬闯,树藤也只不过拦住他的去路。
“出来!”木郎喝道“我数到三马上给我出来”
“一,二····”
三还没有说出口,夏漠便从一旁的假山上飞身下来。
果然是他,木郎脸色铁青的看着一脸笑意的夏漠“胡闹!”
“三哥,你不要生气吗?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夏漠手中的折扇一挥,停止了阵法。
缠住脱尘的树藤,便脱落下来,飞舞的花瓣也落了下来。木郎快步上前,查看脱尘的情况,看见她被树藤撕破的衣衫,手上的伤口,沉着的脸色又冷了几分。
木郎拉着脱尘走出夏漠布阵的范围,看着木郎阴沉的脸,夏漠不禁打了一寒颤“三哥,你不要这么生气吗?我就是跟嫂嫂开个玩笑,没有恶意的”
脱尘惊讶的看着夏漠,又回头看了看木郎。
“你怎么会在这”
“我是和老金一快来的,老金是谁你知道吧,就是醉侠金祖杨··”
“马上给我回去”木郎打断夏漠接下来还欲滔滔不绝的话
“三哥,我是来帮你的,你干吗要赶我走,我呆的都快发霉了,你就让我出来透口气吗”
木郎一把抓住夏漠的肩膀,将他扔上院中的一棵树上,夏漠伏在树干上不解的问“三哥,你干吗把我扔到树上来”
“不是发霉了吗,那你就好好在上面晒晒太阳吧”
说完不理会夏漠,拉着脱尘离去。
金祖杨看到院中一片狼藉,问躺在树上的夏漠“夏漠,你搞什么名堂,你把那么多菊花弄来,就是这样败坏的”
夏漠没好气的道“是啊”
“你下来,把这收拾干净了,老呆在树上干吗”
夏漠白了金祖杨一眼道“晒太阳”说着翻了个身,不在理会树下那一脸无奈的金祖杨。
木郎帮脱尘处理手上的伤口,伤口虽小,但药粉带来的蛰痛,还是让手微微一颤,木郎见状立即轻轻吹了吹,脱尘愣愣的看着木郎,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她还真没有想到木郎会做出这样幼稚的主动。
“夏漠他……”
“他没有恶意的,他从小就爱这样胡闹,你不用理会他的”脱尘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木郎打断。
脱尘不好在说些什么,便不在言语。
听到木郎说夏漠从小就爱胡闹,脱尘对夏漠就更好奇了,她不知道木郎究竟有还有多少事情是她不知道的?既然夏漠是金祖杨的朋友,她便去找金祖杨打听一下夏漠。
在去找金祖杨的路上,脱尘碰上了大藏与珠儿。
“脱尘,你这是要去哪?”大藏问
“我去找金大侠,有些想向他打听一下?”
“什么事?”大藏问
脱尘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告诉大藏“我想知道一些关于夏漠的事情”
“夏漠?他不是金大侠的朋友吗?你打听他干什么?”珠儿问
还未等脱尘答话,夏漠的声音便从不远处传来“想知道关于我什么事阿?嫂嫂,有什么事直接问我就是了,找老金干什么?”说着顺势在她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大藏不解的看着夏漠,不明白他这声嫂嫂是何意?
“喂!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夏漠有些生气的说
大藏问“什么意思?为什么叫脱尘嫂嫂?”
夏漠一脸差点被口水呛着的样子,像是看什么稀罕东西似的,将大藏上下仔细打量了一遍“我三哥聪明一世,怎么会和你这个蠢货结拜成兄弟”
听到夏漠这么说大藏珠儿怒道道“你怎么说话的,不会说话,就别说”
大藏一脸怒气的蹬着夏漠,他虽不怎么聪明,却也不怎么笨“你是说木郎是你三哥?”
夏漠白了他一眼道“没错”
大藏狐疑的看了脱尘一眼,得到脱尘的肯定后,便不在言语。
“嫂嫂,我三哥呢?你怎么没和他在一起?”
“你找我有事吗”木郎带了两名锦衣卫向他们走来。
夏漠一脸讨好的笑道“没事!那个什么,三哥,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了”说着起身要跑
“站住”
话音刚落,夏漠便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木郎
“两条路,一是我让人送你回去”
“二呢?”
“我让人绑你回去”
“这有区别吗?”
“没区别!”
“那你还让我选?”
木郎眼角微挑“既然你不选一,我就当你选二了”
得到木郎的示意,两名锦衣卫立刻拿着绳子上前。
“喂!喂!喂?你们来真的,放开我,放开,”夏漠挣开锦衣卫的束缚,躲在脱尘身后“三哥,有没有其他选项”
“没有”
夏漠跳起来道“我回去就拆了你的书房”
“我打断你的腿”木郎呵斥道
看着木郎沉着的脸色,夏漠赶紧撒腿就跑。
“还不快追”木郎对两名锦衣卫吩咐道
“是,大人”锦衣卫应声退下。
“木郎,他是谁?”大藏问
木郎看着大藏,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刚才我来的时候路过前院看到平儿哭了”
珠儿听到木郎说平儿哭了,着急的问“哭了?平儿出了什么事?”
“大藏,这才是你应该关心的事”木郎说
大藏愣住了,他不知道该向木郎说些什么?他只是在关心他,像从前一样,可是木郎每次都拒他与千里之外,看着木郎与脱尘离去的背影,他的心中五味杂陈。
“木郎,还在为当年的事怪我”大藏怅然的说。
“不会的,在说当年是形势所迫,你也不故意的”珠儿安慰道
“当年,是我对不住他,他怪我也是应该的”大藏说
珠儿正思索着怎么安慰大藏,却听到身后一个声音说“不会的,我三哥这个人从来都不记仇的”
“你不是跑了吗?怎么又回来了,”珠儿问
“那两个笨蛋,怎么会是我的对手,我不过略施小计,就把他们甩掉了”夏漠得意的说
“你跑回来,不怕木郎抓你”大藏问
“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回来就你们两个知道,我三哥要是抓到我,我就跟你们没完,我跟他可不一样,我可是很记仇的”夏漠威胁道
大藏问“你怎么知道他不记仇?你很了解他?”
夏漠说“那还用说,我是他弟弟吗,我三哥这个人从来不记仇,一般有仇当时就报了,谁要是得罪了他,他有一千种方法整死那个人”
夏漠看了一脸茫然的大藏继续说“你放心,即使是你对不住他,我哥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还活的好好的,就证明他并不怪你”
大藏不想在于夏漠继续这个话题,他与夏漠说了句“告辞”便与珠儿离去。
看着离去的大藏与珠儿,夏漠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
夏漠与木郎的关系被白三空,紫衣侯等人知晓后,他的身份便变得十分微妙了起来。
这天,金祖杨邀夏漠喝酒,夏漠兴致勃勃的赶来,以为有什么好酒可以品尝,没想到刚一进屋,便看见大厅内不仅坐着金祖杨,还有白三空,紫衣侯。
“老金,你请我喝酒还找这么多人坐陪阿,你这酒准备的够喝吗?”夏漠坐到金祖杨旁边打趣道
金祖杨笑道“不够是凑巧而已,这酒吗自然管够”说着给夏漠倒了一杯。
夏漠闻了闻面前的酒杯“这酒是不错,只是我无福消受了”
紫衣侯道“美酒佳肴在前,不知小兄弟何出此言?”
夏漠道“这鸿门宴我可不敢动,”
白三空道“哪有什么鸿门宴,少侠说笑了”
夏漠道“老金,你可太不地道了,我冒着被我三哥抓住的危险来找你喝酒,你就这样招待我?”
金祖杨问“他抓住你会怎么样”
夏漠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说“那他还不得把我关到明年”
金祖杨说“没事关关而已,我会替你向木郎那小子说情的”
夏漠翻了个白眼说“那我还是自求多福吧”
金祖杨问“小子,认识你这么久只听你说过你二姐,从未听你说起你的父母,不知他们是干什么的”
夏漠脸色微变,看了看金祖杨说“我也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
紫衣侯问“你怎么会不知道?要是他身在官场不放便告知,侯某也不会强人所难”
紫衣侯话中暗藏玄机,答与不答都会中了他的圈套。
夏漠微微一愣,笑道“我是孤儿,从小就没有父母”
此言一出,金祖杨,白三空,紫衣侯三人皆为一惊。
紫衣侯问“那你与木郎是如何相识?”
夏漠说“我从记事起,他就是我三哥了”
白三空打量了一会夏漠问“不知少侠可认识严嵩,与他又是什么关系?”
夏漠微微一愣,眼神中充满不悦,他没有想到白三空,竟如此直白的问出口,不知他是何用意?他笑了笑说“我三哥要是知道你们打我的主意,非把你们……”说着夏漠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白三空,紫衣侯,金祖杨三人脸色微变。
夏漠端起金祖杨刚才给他倒的那杯酒,对金祖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便一饮而尽放下酒杯说“酒是好酒,只是可惜了……”
金祖杨心中有愧,几次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事情已经发生了,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清的。直到夏漠转身离去,他也未张口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