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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六十章 第六十章 ...

  •   第六十章
      “方宝玉!”清音怒气冲冲的跑了过来,看到桌上的酒坛子顿时火冒三丈,她指着方宝玉怒道“真的是你,你太过分了”
      方宝玉一头雾水的看着清音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怎么了清音?”
      “怎么了?你还敢问怎么了?你干什么挖我的酒,居然还把它喝了你太过分了,方宝玉我跟你拼了”说着请音就拔出手中的剑向方宝玉刺去。
      方宝玉躲过清音的剑锋抓着她的手臂解释道“你的酒?我不知道这是你的酒?在说了几坛酒而已,别这么小气吗?”
      金祖杨看着剑张弩拔的两人,埋怨的看着夏漠。夏漠丝毫不理会金祖杨埋怨的眼神反而一副我早就告诉你,是你自己不听的样子。
      清音怒不可遏的说道“几坛酒而已?你知不知道,这酒是我娘亲手给我酿的,说是要等到我出嫁那日才能打开的,你竟然把它给喝,你····”
      方宝玉不知道这酒是这样的来历立即道歉“清音,对不起,我不知道这酒是你娘留给你的,对不起”
      清音看着方宝玉诚恳道歉的样子,一时进退两难,不知该如何是好,她气愤的扔下手中的剑,转身跑开。
      看着清音跑开的背影,方宝玉尴尬不已,他本来一番好意请金祖杨来喝酒,却不料弄成了今日这种尴尬的局面。
      叶临轩还未到江苏,便遭到埋伏全军覆没。木郎,如梅,刘武,阿雪得到消息后,日夜兼程的赶了过去。终究还是晚了一步,等到他们赶到时,看到的只有尸横遍野,一片焦黑,连谁是谁都分不清。他们在方圆一里之内没日没夜的找了三天,除了死人什么也没有找到。
      鸾香面无表情的做在窗前,空洞的眼神不知在想什么。木郎怒气冲冲的冲了进来,一把抓住她怒道“是你干的!”
      鸾香低着头面无表情,仿佛没有听到木郎的话。
      “你为什么这么做?”木郎愤怒的问道
      鸾香抬起头,看向木郎的眼神寒意逼人,她冷笑道“你说呢!”
      木郎道“你到底是谁!究竟想干什么?”
      鸾香挣开木郎的束缚,神情有些恍惚的说“若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出现在这?”
      木郎不解道“因为我?既然是冲着我!为什么对我大哥下手?为什么要害他!”
      鸾香突然觉得有些头悬目眩,她连忙扶着窗台,缓了一会道“认识你这么长时间,第一次见你这么愤怒!原来你也有在乎的人?看你这么生气,这么说叶临轩他已经死了?死了?”
      木郎听了鸾香说叶临轩死了,怒火中烧他一掌打向鸾香的后心。这一掌含了十成的功力,一旦挨上十有八九难逃一6死。
      鸾香听到凌厉的掌风向她袭来,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微笑,她转过身迎接她的死亡。
      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鸾香睁开眼睛,便看到木郎停在她眼前有些颤抖的手掌。
      千钧一发之际,木郎收了手,熟悉的神情,相似的容颜让他恍惚不已,下不去手。
      “来人!”木郎怒道。
      两名仆从闻声进来问道“督讨大人有何吩咐?”
      木郎道“把她给我锁起来,门窗全部封死,一只苍蝇都不许飞进来”
      两名仆人不明所以的相对一视答道“是”
      鸾香苦笑着抬头看向上方,眼角留下了一滴泪水。
      深夜,阿雪一身冷汗的从噩梦中惊醒了,她惊慌的看着紧紧握在手中红豆手钏,自言自语道“不会的,不会的,不会有事的,大哥不会有事的,不会的。姐姐,你一定要保佑大哥,一定要保佑他”说着阿雪将手钏放在心口。
      红豆手钏是兰湘送的,叶临轩从不离身,却在一堆尸体旁捡到,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可是他们却谁也不愿意相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毕竟到现在她们谁也没有见到叶临轩的尸体。
      天色刚亮,世间一切都笼罩在一片灰蒙蒙里,阿雪一个人坐在院中直到天边破晓。木郎刚一进入院中,就看到阿雪如同木偶一样坐在院中。
      木郎还未走到阿雪面前,阿雪便问道“还是没有大哥的消息吗?”
      木郎沉默了一会道“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大哥”
      阿雪道“这怎么能怪你呢?”
      木郎道“鸾香她进过我的房间,我也怀疑过她,若是我能早些防范她,大哥或许就不会出事?”
      阿雪一愣道“这怎么能怪你呢?郎哥哥,这不是你的错,都是她的错,她到底是谁!她为什么要来害我大哥!”
      阿雪的疑问何尝不是木郎心中的疑问?他也想知道鸾香是谁?与他究竟有什么恩怨?如今他只恨他自己,为什么明知道她身份可疑,却没有对她加强防范,为什么在自己房间遇见她时,只是怀疑,却没有采取行动。如果早就将她关起来,或是杀了她,那么也不会有今日的局面。
      夏漠躺在树干上,边喝酒边欣赏树下不远处方宝玉与奔月两人的打情骂俏。他在这里住了三天,已经是第六次看到这种局面了。他有这些不明白,这两个一天到晚的吵,怎么还会爱的死去活来的?爱情这个东西还真是奇妙!
      就在夏漠沉思的时候,一粒石头打中了他的头,他气愤愤向下望去,看到金祖杨一脸坏笑得看着他,手中还拿着一块石头,上下来回颠。
      金祖杨问“小子,你在树上干什么呢?”
      夏漠打开随身带着的折扇,扇了扇两下故作无奈道“躲清静”
      金祖杨疑惑道“躲清静?躲什么清静?”
      夏漠朝前方努努嘴,金祖杨看到方宝玉与奔月两人吵吵闹闹的走过来。
      夏漠从树下跳下来道“天天这样,我这耳朵都起茧子了”
      金祖杨早已习惯了宝玉与奔月的相处方式笑着说道“他们两人都是小孩子心性,吵闹也是寻常事”
      夏漠道“真是不明白,这两个人成天吵吵闹闹竟然还是夫妻,这以后的日子还不鸡飞狗跳的”
      夏漠话音刚落,奔月的声音便在身后响起“鸡飞狗跳?什么鸡飞狗跳?你们在说什么呢?”
      夏漠转身看到并列而站笑道“没什么,就是看见两只狗打架闲聊而已”
      奔月疑惑道“狗打架?青木堡没有养狗阿?你在哪里看到的?”
      夏漠刚要开口说什么,便被金祖杨打断“夏漠,你这酒囊里装的什么酒啊?”
      夏漠本欲继续打趣宝玉与奔月,但是看到金祖杨一在制止的眼神便顺着他的话题接道“这酒叫玫瑰醉,是我二姐用玫瑰上的露水酿制的,天上地下只此一份,老金,要不要尝尝”
      金祖杨也不和他客气,接过来便喝,
      奔月看着金祖杨手中的酒囊道“不是说喝什么酒就得配什么杯子吗?要不然就不喝,怎么今日拿了个酒囊喝了”
      宝玉附和道“就是!还说什么文人雅士喝酒讲究喝法,怎么今日如此牛饮,不配好的酒杯了?”
      奔月笑道“宝玉,你说这玫瑰醉应该配什么酒杯呢?”
      宝玉道“玫瑰玫瑰,自然应该配土杯!”
      “土杯?哈哈....”
      宝玉道“正是,如此才能相得益彰吗!”说着便笑了起来。
      金祖杨头痛的看着齐声而笑的两人,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听着宝玉和奔月的冷嘲热讽,夏漠倒也不恼,他甩开手中的折扇,白了他二人一眼道“古人说,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由此可见这小小的家雀那见过什么世面?”
      听到夏漠这样说,奔月和宝玉停止笑声,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他们二人自知说不过夏漠,在待下去也讨不到什么好处,便转身离去。
      看着两人黑着离去,夏漠得意的不得了。
      金祖杨道“你呀,真是牙尖嘴利半分不饶人”
      夏漠道“我呀也就这么回事,我二姐身边的丫头,你是不知道,那才叫一个伶牙俐齿,我都不敢轻易得罪!”
      金祖杨喝掉酒囊中最后一口酒道“老是听你说你二姐,我倒是真想见见这满脑子刁钻想法的丫头”
      夏漠一脸自豪的道“我二姐长的可美了,凡是见过她的男子没有一个不为她神魂颠倒的,老金,我劝你还是不见的好”
      金祖扬道“是吗?听你这么说,我倒更想见见了”
      守卫来报,说鸾香想见木郎,木郎思虑再三,最终还是决定去见见她。
      昏暗的光线下,鸾香端坐在铜镜前瀑布般的青丝在身后散开,趁着许久不见阳光的脸,越发的苍白。
      “吱”的一声紧闭的门被打开了,一束光照了进来,由于许久不见光线鸾香有些不适应,等到眼睛慢慢适应了现在的环境之后,她对着铜镜理了理额前的碎发道“你来了”
      木郎道“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鸾香回头望着他半晌道“怎么,你好像想很不愿意见到我吗?”
      木郎道“有话直说,在我面前用不着拐弯抹角”
      鸾香突然笑了起来,边笑边回头看向铜镜里的自己,看到镜中的自己笑的肆无忌惮,她停止了笑声,伸手摸向镜中的自己喃喃道“她从来都不会这样笑,认识她这么久,我好像从来没有见她真正的笑过。”
      木郎直直的盯着鸾香,眼神中似有寒芒射出“说下去”
      鸾香将镜中自己的五官一一摸过说“这么美的一张脸,本该早就被埋在黄土之下的,你可知道她是怎么死的?是谁害死她的?”
      木郎沉默不语,他走到鸾香面前坐下,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鸾香道“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你说谁能杀了她呢?”
      木郎抬起她的下巴道“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鸾香道“说出来,你会为她报仇吗?”
      木郎松开手道“那是我的事情”
      鸾香道“你犯了那么大的过错,朝廷为什么没有追究你?当初和这件事情有关的人,方宝玉,呼延大藏等人为什么没有受到一丝牵连呢?你说这是为什么?”
      木郎怔住了,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件事,他只是没有想到,她会因此而丧命!
      原来他才是始作俑者。
      木郎满无目的的走在石径路上,虽阳光明媚,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所有不合情理的细节,令他疑惑不解的事情,现在都有了答案。他早该知道的,当年他欲让大藏等人诈死,隐姓埋名远离事非,凭他一己之力,是做不到的,有人在暗中帮他,他不是不知道,事情败露,他重伤昏迷,醒来一切早已尘埃落定,事情的结果比他欲想的还要好。
      帮他的人是刘武与如梅,而收拾烂摊子的却是她,这个世上也只有有她做的到。
      美貌是女人最大的武器,而聪明又美貌的女人是最可怕的,她可以轻易俘虏一个人的心。让他甘愿为她做任何事。
      他们之所以可以安然无恙,若无其事的生活下去,是因为有人愿意为他们保守秘密,愿意为他们改写这一切。
      是他害了她,是他害死了她!
      浑身的力气仿佛被人抽走一样,身体晃悠欲倒,他扶着假山,五脏六腑如火焚一般。兰湘的音容样貌在他脑海中闪现出来 ,往日种种如走马灯似的在他眼前闪现。
      “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很怕冷?”
      “你还没有吃吧!呐!还热乎呢,快吃吧”
      “我们都无法阻止冬天的到来,既然我们不能改变冰天雪地的现实,为什么不改变一下自己对现实的态度,总是害怕的话永远看不到这些雪花有多美”
      是他错,原来他才是始作俑者,愧疚,自责如洪水一样向他涌来,压的他喘不过气来,紧握的拳头向假山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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