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心病狂的一千零一个开头》梅梅梅

5、拉啦啦啦

　　《寻刀》
　　北方的九月，已可堪冬日寒冷，过了秋高气爽的时候。这几天里，叶子掉落地十分快，一天不清扫，就能在地上铺出不薄的一层。
　　这也使万安寺扫地僧的工作更加繁重，作为扫地僧之一，于书秋深有体会。
　　做完早课，食过斋饭，他便开始拿起扫帚，进行今日的忙碌，从寺前门一直到禅室便费出将近四个时辰。
　　下午垂暮之时，于书秋与其他僧人交换岗位，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万安寺身为国寺，人员却十分之少，上上下下加起来不过七十，七十人各有分工，都有些忙不过来。
　　第二日，他被叫到佛堂之中。
　　“羡青啊，你在这寺中待了快十年了吧。”方丈道。
　　“下月初九，刚好十年整。”
　　“近十年里，你可有参悟到什么？”
　　“并无。”
　　不通人情，不明是非，不欲求知，不肯放手……“羡青，下月初九，你下山吧。”方丈深叹一口气，终究是做下了决定。
　　“是。”于书秋的回答，如他的人一般，毫无波动。
　　恍然一月，初九已至，于书秋孑然一身，独自下山，无人知晓，亦无人被惊动。
　　由于没有金银，他停留在一间茶馆做账房先生，又因没有身份证明，他被驱逐出去，留宿街头，扮作乞丐行讨求生。
　　后来，北方战乱四起，蔓延到他所在的城池，他便同流民随波逐流，四处游荡，不经意间，已经二十几年。
　　现在，他是行商队里的喂马小厮。
　　这份工作难得清闲，而所得金钱也并不少，对于书秋来说，每日抱些草粮喂食马匹后，便是无聊而平静的时光。
　　而今日，这样的生活再次打破了。随着商队武士的嘶声叫喊，马匪突袭，商队也被一分而散。素质和配合都不及的武士们理所当然被马匪大败。最终，商队未死的人大多被贩卖出去，余下一小部分留在他们的大本营横溪寨作为小侍。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于书秋被横溪寨的三当家相中。
　　横溪寨三当家刘欢喜，是个有龙阳断袖之癖的男人，五大三粗的样子，脾气古怪，性格暴躁，落在他手里的俘虏多半逃不了死亡的命运。
　　于书秋立于门前，面无表情。
　　门是从外面锁住的，且门口有两个看守，加上横溪寨防守密不透风，逃出去犹如登天。
　　于书秋不怕死、亦不怕被侮辱，然而现在，他还不能死。
　　于书秋走到床边，轻轻敲击，一会后，握住床角略一用力，便将半手大小的木头掰了下来，然后拿起握在手中。由于特殊的手法，木头一端尖锐，不过材质松软，顶多用上一次。
　　直到亥时，三当家才跌撞进屋，看见仍在等待的于书秋嘿嘿笑上两声。
　　截了这么一个有相当规模的商队，按横溪寨作风，无疑是要庆贺一番，刘欢喜的另一个特点就是嗜酒，若要喝上酒，不喝醉是不会罢休的，就明亮烛火下他的神态来看，似是醉了。
　　“小郎官……呆在那儿别动。”虽然语言粗俗、醉态十足，但不知为何，放在他身上却有种豪迈之感。
　　踉跄着走了两步，顺去势将于书秋扑倒在床，先打了个酒嗝，然后脸凑到他脖子旁边深嗅口气，用特有的腔调赞美：“虽然这身上的香味和女人似的，但感觉倒不错。”手臂乱动，摸到他脸上，“这皮肤也和娘们差不多……”
　　接下来，三当家的手就更不老实了，仔仔细细把他上下摸个遍，奈何于书秋冷硬地和咸鱼一样。
　　“你是谁？”于书秋在他的视线死角握住木头，全身做好防备。
　　三当家微不可见地僵硬一瞬，打了个酒嗝：“你在说什么啊，我的美人儿~”
　　“你不是他，你是谁？”